“带回去了,我父母好感谢你呀,让你破费,真不好意思。”张旺根一本正经地道。
至此,刘君武觉得旺根这个人不可交。
又过几天,他们的工作已经结束,准备回家了,刘君武突然想到,临出差前,单位里有几个同事听说张北的口蘑很有名气,想让他们回来时带几袋,而刘君武也想买几袋子送朋友,他想起了这事儿,又正好和当地供销社的出纳对账,一时走不开,又担心过后忘记了,就拿出钱来让旺根帮他去购买。旺根把东西买回来了,也一五一十地给他交待了账目、价格。还开了发票。可是临离开康宝的那天,刘君武觉得口蘑买少了,还想多买几袋,送王奎和房明。这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想必二位领导也不会拒绝。
这次,他亲自到了那家商店,却发现他购买口蘑的价格竟比张旺根购买时的价格每袋整整便宜了二元钱,他问那位售货员原因,那位售货员只得告诉刘君武,价格本没有变化,只是那天张旺根非要他们在开票时每袋开高两元,他们觉得不合适,但架不住张旺根软磨硬缠,只好答应了他,开成了一级口蘑的价格。
虽然是两件极小的事儿,但却让刘君武看透了张旺根的人品和价值。至此,刘君武从心底看不起张旺根,觉得这种人的人格价值,也就是只值十元八元的。
曾经有许多年,刘君武不与张旺根有任何经济方面的往来,刘君武觉得张旺根这个人把钱看得过重,又把自个儿的人品价值又看得过轻,不值得交往。而后来他们又恢复来往是因为,刘君武自己也沦为一个坏蛋,他认为利用张旺根这种人去作恶,花费的成本相对来说较低,是个能廉价驱使的奴才。此外,刘君武和张旺根来往的根本目的还是在于想接近邹美英,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间也!邹美英就是刘君武最欣赏的一幅山水画。但是这幅山水画让他费尽了心机,甚至不惜巨资,却求购不得。都说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可是,一个丈夫,一个妻子,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同吃一锅饭,同睡一张床,在人格方面却有天壤之别,真是咄咄怪事!
九十九章九十九章
刘君武更不理解邹美英,他想,你邹美英纵然再漂亮,再高傲,也不过是个小商人,把别人的东西买进来,然后加点价再卖出去,倒来倒去,图的是个什么?还不是个利字,没有利,不图利,你折腾什么?可是你那点利来的也并不容易,你又不是那种看到有利可图,便不管二三,连自己爹娘老子、包括自身骨肉也敢抓起来称斤论两买卖的商人,因此,你永远也发不了财,永远也只能是个维持生计的小商贩。甚至保不住哪一天会被你的同行们算计、坑害得一文不名也不可知。
以商人的标准来衡量你邹美英,只能用‘非常不合格’五个字来评价你,既然作为一个商人,你是非常不合格的,为什么就不能够放弃你那可鄙的职业,跟我在一起共事呢?要知道,我喜欢你、高看你,或者爱你的原因也正是因为你不像商人,这个世界越来越商业化,想找一个不像商人的人,还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商人是一种可鄙的利益动物,为利益而生,为利益而死,活着的时候计算的是利益,临死计算的还是利益,由于职业的原因,商人已经不懂得什么叫道德,什么叫廉耻,什么叫道义,什么叫道理,他们只知道,赚钱才是硬道理,否则你就没道理。
商人与*那个有人格?那个更高尚?当然是*。因为*只卖自身拥有的东西,商人却是什么都卖,卖商品、卖假货、卖假话、卖良心、卖道义、卖朋友、卖灵魂、卖国家、卖集体、卖自己、包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只要赚钱,商人连他老子的骨肉他也毫不吝惜的地谈笑风生地拿出来卖。
有一次刘君武在浴池里洗桑拿兼嫖娼,遇到了一个嫖友,是个商人,叫金兵怀,是个做批发化妆品生意的批发商,与刘君武吹嘘起了他发家的历史,从保定到石家庄,三百元钱起家,靠诚信、靠勤劳,现在发展到资产千万。刘君武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他觉得那个商人的话好笑,商人论诚信二字,就如*论贞操,滑稽。刘君武曾经本是个官商,做的是国营的买卖,见过的大小商人千百个,亲自打过交道的也有上百,但似乎还没见到过什么诚信的商人,所谓诚信不过是小信大奸。初和你打交道,确实讲诚信,守信誉,待你对他有了好感,有了信任,生意额度大了起来,对他的警惕性也放松的时候,猛不防,从你身上咬下一块或几十块大小不等的肉来,迅速吞咽到他的肚里,然后擦干了带血的嘴唇,在对另一个新合作伙伴说:“我这人是最仁慈,最守信誉的商人,从来不贪不义之财,看到别人手上被蚊子叮了一下,我会心疼得三天睡不着觉。”
商人就是这样一种东西,同一件事,换一个场合,就有两副嘴脸,比如,他从你这里买货时,把你的商品挑剔的如臭狗屎,一钱不值,但当这件商品落到了他的手里,他再往出卖的时候,就会赌咒发誓地向你宣称:这是标准的十八k黄金。是一件价值连城的精美绝伦的艺术珍品,错过购买,后悔终身。
而商人所谓的诚信,不过如钓鱼或撒网时给鱼儿们投下的诱饵,一旦鱼儿们上钩或则落网了,他们的诚信很快就会收起来。大大小小的商人,莫不如此,现在这种局面有蔓延的趋势,已经从商人圈向各个领域渗透。就连普通市民也有了这种优秀的商人品质。
刘君武认识的那个金兵怀就是属于这类商人,从本质上,他们和骗子是没有什么区别的,要说有区别,就在于,一个是智取,另一个是强攻,强攻者,自身也有危险,要付出代价,而智取者不仅安然无恙,还要标榜功德,炳辉千秋。据刘君武知道,金兵怀就骗过不少工厂的商品,骗过来,然后挑剔质量问题、包装问题、市场问题、价格问题,总之,你一切都有问题,而他完美的就如一朵出污泥而不染的莲花;如一个无辜受到伤害的圣徒圣子,你要赔偿他的精神损失、物质损失、名誉损失、贞操损失等等,否则绝不肯放你这恶徒逃生。最后,你从他那里能拿到一半的货款,就算走了运气,烧了高香。但他把那些用快刀廉价割过来的肉再卖出去的时候,又成了美利坚合众国进口的优等牛肉,吃了便可以成仙升天。难怪现在的厂商和这些商人们做生意采取的都是款到发货,先款后货。这也是被逼无奈。
刘君武欣赏或说器重的正是邹美英那没有商业化的人格品质,但邹美英却不理解或者说根本不买他的帐,以为他对她不过是欲望缠身,情欲驱使而为,并无真情在里面,这对刘君武实在是一种很深的误解。但这种误解看来是无法解开了,他心里好是怅恨
一百章一百章
张旺根是第二天一大早离开那家酒店的。张旺根走的时候,那个女人还在睡觉,旺根很想和她再亲热一回在走,可是却碰了一鼻子灰,那个女人毫不客气地,烦躁地说:“讨厌,一晚上还没折腾够吗?让我睡,你要想来,就等我睡醒了。”
但旺根没有心境等下去,他要跑出租,要赚钱,等一上午,为了那一下子——要耽误一二百块钱的收入,这可不划算。还是走吧。旺根是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开那个女人的赤身裸体的,谁说旺根不怜香惜玉,?谁说旺根不懂得儿女私情?谁说旺根不懂性爱的美妙?谁说旺根不懂得裸体艺术的魅力?旺根什么都懂!
但是,那天旺根在情场得意,在生意场上却有些失意。首先是,一上午也没揽着几个像样的活儿,都是短途零头巴脑,十块八块的生意,不过瘾。
另外,可能是头天夜里逮住了不花钱的爱情甜品,有些收不住嘴,猛吃,结果是顾了贪吃顾不了休息,夜里没睡几个小时,白天就有些犯困,开车的时候老打盹儿,差点闯了祸,和另一辆出租车撞了架。那个大块头,胖乎乎的出租车司机把大圆脑袋探出车窗,破口大骂他:“你他妈眼睛瞎了吗?会不会开车,往哪里开?”
旺根没吱声,心里的话是,老子眼睛没瞎,就是有点困,都怪昨天的那个骚娘们,太撩拨人,没让老子睡好,有本事你也搂一个骚娘们儿干一晚上试试看看,你不犯困才怪!
旺根决定靠在路边,休息一会而在跑,要不然会出事。旺根在出租车的后座上躺下身子,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邹美英终于关张了他那个不知挣钱还是不挣钱的烟酒店,邹美英终于想通了,决定到刘总的公司上班——刘总不失前言,给邹美英分了一套一百五十多平米的楼房,位置在和平区,市中心,房子的设施很高档,装修很豪华,张旺根高兴极了,他想,再也不用跑完车后,收车之后再跑三十多公里往家里赶了,省出这个时间来,又能拉几趟活儿,又可多以赚几十块钱,太好了。
他想,应该把现在住的房子卖掉——不,还是等再过两年再卖吧,这房子是越放越值钱,这人是越老越不值钱——他决定往市区搬家了——他在刘君武分给邹美英的房子里见到了刘君武和邹美英,奇怪,他们怎么光着身子拥抱在一起?见了他这个具有合法权益的丈夫也不避讳,岂有此理!他正想教训他们懂得一点廉耻,可是还没等他开口,刘君武就说:“出去,你来干什么?不看我们正在做爱吗?你怎么连这点眼头见识都没有呢?”
旺根就有点生气,说:“你和我老婆睡觉也不背我,这本身就是你的不对,俗话说,眼不见,心不烦,现在你让我撞到了,你应该感到羞耻才对,反过来却撵我走,这岂不是喧宾夺主,借锅做饭,却要连锅一起搬走吗?太过分了。”
“一个见钱眼开,连老婆都肯出卖的人,还谈什么羞耻不羞耻,我要是你,早在棉花堆上一头把自己撞死了,还活个什么劲儿!现在我用一栋房子和三十万年薪的价格把你老婆的所有权买下来了,现在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了,你快走开,不然我要报警了——”
一百零一章一百零一章
“你好不讲道理,霸占了别人的妻子却要报警——”旺根愤怒地叫嚷起来。
“你不要胡说,我没霸占,一切都出自你的自愿,我是付出了很大代价的,房子,还有高薪,事先我都和你通过气,你是一万个举手赞成的——”
“可是房子并没有落到我的手中,成了你和邹美英寻欢作乐的场所,而工资也是你发给邹美英的报酬,和我无关,我享受不到,凭什么要让我把老婆让给你?”
“张旺根,我看你真是糊涂了,这老婆的所有权本身就属于她自己,而不属于你,凭什么要让你享受出卖的成果?”
“你——”张旺根有点理屈词穷,无言以对。
正在这时,旺根突然醒了,原来是南柯一梦。
幸亏只是一个梦,要不然,旺根可就成了现代版的周瑜,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但是,旺根头上冒出的冷汗是真的。旺根再看看天色,此时已红日西沉,落霞满天,时候不早,该抓紧时间跑车了,这一觉,不知耽误了多少生意。
可是再重新启动车辆,奔跑在马路上时,旺根心里十分空虚。想着刚才的那个梦,惦记着邹美英,他的心里很有些害怕噩梦成真。本来,他昨天晚上整夜没回家,心里想的是让邹美英担心一下,从而减轻对他的惩戒。
此外,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在回家后怎样面对邹美英的质问,为什么刘君武调戏、甚至要奸污他老婆时,她男人会站在外面像个局外人那样观看,而无动于衷?难道是你们事先就串通、预谋好了要出卖我邹美英么?你通过出卖自己的老婆能得到多少好处?如果邹美英提出这些质问,旺根实在是回答不了。
但他不觉得那是出卖,而是追求一种更舒适、更美好的生活,或者说幸福,他也希望妻子也幸福。但事实却是近乎出卖,这个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恶名,他没法向妻子解释、或交待清楚,所以他只好采取缓兵之计,暂时在外面躲躲风头,等妻子开始替他的安全担心的时候,再作斡旋。那时候她的气也就消了好多,能够容他解释。
而刘君武正好给了他这个机会,让他与一个*销魂了一个晚上,要是没有那个*的作陪,他这一晚上真不知会在怎样的惴惴不安中度过。虽说刘君武骗他说那女孩是个良家妇女,但旺根并不傻,虽然不舍得花钱嫖娼,但也多少见识过婊子的作派,进门就让你脱裤子和她上床,那事结束的越快越好,速战速决。他听人说,这是婊子们的职业特点,不图快乐,只图钱,昨天夜里,她终于从那个职业女性身上领略到了婊子的风采,没等进入她的身体,就夸张地大声嚷个不停,其目的就是诱使你快快射精,把那点高档蛋白质抛洒出去来到拉倒,用心何其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