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是不会断子绝孙的,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陕北老家大爷的身体好吗?大平的事老人家知道了吗?”
“知道了,对他的打击很大。身体也不如过去好了。”
“你什么时候回老家,可以告诉他,他在北京还有个孙子,我也可以带咱们的儿子去看他老人家。”
“谢谢燕子。”
“瞧你,又说谢了,我们不该说感谢的话,燕子是你的爱人。”
一百六十八章一百六十八章
王奎的思绪由杨燕身上回到了陕北父亲的身上。
大平去世的第三年,接到了陕北父亲工作县城老干局的电报,父亲病重住院,请王奎回去。
接到电报的当天,王奎就乘车赶到了父亲身边。
在病床前,父亲说:“奎儿,爸爸这次的病恐怕逃不过鬼门关了,有些事爸爸压在心头几十年了,不对你说,就带进火葬场里去了。奎儿这些年可能一直认为爸爸是个无情无义的人,你爷爷临死我都没有回去看一眼,对你母亲我也是不冷不热地对带了她几十年,直到她临终的那几年我才对她好起来。你妈心里苦啊!其实你妈是个好女人,贤惠,善良,对我也一直很好,我冷落她没有一点道理,现在后悔也晚了,因为我对你妈感情的冷落,你可能对我也有些看法,其实,我不是不爱你妈,也不是不想对她好,可是由于很早年间的一些旧事憋在我心头,我别扭,所以总是对她不冷不热的,想好也好不起来。这些事,我过去没有对你说,是因为丑啊,丑的都没法提。我现在也不想说,可是不说又不行,因为涉及我的后事安排和我的一个未了的心愿。”
“爸,你说吧,我听着呢。”
“奎儿,你知道在这座县城里还有你的一个叔叔这件事吧?我一直不愿提起他,也不让你们来往,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不知道,我以为因为你和爷爷的关系恶化的缘故,你们哥俩儿的关系也不好呢。”
“不是那么回事,临死了,我也不怕丑了,我就给你直说吧。你那个叔叔,既是你爷爷的儿子,又是你妈的儿子,名以上他叫你妈嫂子,实际他是你妈的儿子,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
王奎的心里一惊,莫非叔叔是是爷爷和母亲乱伦所生的?他不动声色地问:“爸,你该不是病糊涂,瞎说吧?”
“这种事,我能瞎说吗?一个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另一个是我结发几十年的妻子,她又是你的母亲,这种天大的丑事,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我的否不会相信,你说我能瞎说?”
父亲定了定神,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解放前,父亲和母亲结婚不久,父亲就参加了解放军,在战乱的年代,父亲当兵一走就是八年,杳无音信。死活不知。只留下刚结婚不久的母亲苦守找,和爷爷在一个院子里生活。
全国解放的第三年,父亲回到了家乡,是个团职军官,分在县里任副县长。母亲也跟着父亲进城住进了县政府家属院,父亲回到家乡的第二年,母亲生下了王奎。
王奎的父亲下乡检查土改工作走了十多天,刚推门把脚迈进屋里,听到里屋发出一阵很响骚动声。“好媳妇,爹想死你了,快解开裤带,让爹来,没有女人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爹大老远从乡下到县城一趟不容易,你不能不遂爹的心意。”这是父亲的声音。
父亲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他的发亲的声音。
爷爷在解放前是个有点身份和头面的乡绅,有几百亩良田,开着一家米行,读过五经四书,仁义礼智信,忠孝节义,常常挂在嘴边,做过不少慈善事业,为抗日战争出过力,捐过钱,两个儿子都死在抗日战争中,又送最小的一个儿子——王奎的父亲参了军。也因此,爷爷在乡里口碑很好,颇受乡里乡亲尊敬。也因此,无论减租反霸,还是土改运动,爷爷都没有受到政治冲击,只是把土地交了出去,过起了中农的生活。
一百六十九章一百六十九章
王奎的父亲也一直很敬爱自己的父亲,为有一个深明大义,开通、开明父亲而骄傲。他不相信深受自己尊敬的父亲能干出普通乡人都不齿的勾当——公公儿媳扒灰,所以他只希望自己是耳朵有误,听错了。他耐着性子继续听下去。
只听妻子说:“爹,我们不要再这样了,过去你儿子凤山音信全无,死活不知,我无依无靠,婆婆又刚死,你对我有很好,就像自个儿的父亲,看你孤苦伶仃,怪心疼的。所以你缠我,我也孤单,就遂了你的心愿,住在了一起。我们造的孽已经够深得了,生了一个儿子见面也不能认,让自己的亲身儿子叫嫂子,跟你儿还说是婆婆生的,幸亏婆婆死了,死口无对,你儿只能信你的。但天地良心,这是人做的事么?现在凤山回来了,我们再不能继续作孽,父子俩共用一个老婆了,你再娶个女人吧。”
“媳妇,你就别说了,道理爹比谁都明白,爹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畜生不如的人,爹有钱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欺男霸女,做过恶事,别说对自个的儿媳妇。可是,你婆婆走了之后,那么大个院子里,空荡荡的,白天、黑夜只剩了你和我两个人,你守活寡,寂寞,爹也是正当年,老想那个事。记得第一次爹和你做往哪个事之后,后悔的恨不得把那个东西割下来喂了狗,发誓不再做了,可是没过两天,爹又忍不住了,睡在那冷被窝里,想你的身子想得一晚、一晚的睡不着觉,再加上凤山生死不明,真怕它就像他的那两个哥一样,成了孤魂野鬼,那样我就断子绝孙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不能让祖宗的香火到我这一辈子断绝了呀,实在忍不住了,就又敲你的门,你给爹开了,爹就知道你也想爹,以后就干脆在夜里住在了一起,反正也没人知道。慢慢的爹就喜欢你喜欢的再也离不开,尤其是你还上咱俩的娃子之后,爹更是一天也离不开你。本来想明媒正娶你,可是又想想,我在乡里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儿子生死不明,老子霸占了儿子的妻子,这事做不得,传出去丢人,又想万一凤山活着回来,我没法交代,所以也只好偷偷摸摸,俗话说,家家买烧酒,不露是高手。风山回来后,我又是高兴又是羞,高兴的是我儿还活着,羞得是我做的这些丢人事,公公和儿媳扒灰,还有了一个儿子,我只好对凤山说这是他妈生这个弟弟死死于难产,要不然该咋说?凤山做了官,把你接到城里,这是好事,可是自你走了之后,爹的心好像被人挖空了,白天黑夜的想你,一次走路跌进了山药窖里,摔成重伤,在炕上睡了半个月才能行动干活了,还有一次,做饭添了一锅水,忘了下米,盖住锅盖不停的拉风箱,往炉灶里添柴火,直到锅烧红了,锅盖着了火,才犯过神来,爹是吃饭不香,睡觉无眠,死的心事都有。爹也想再去娶个女人忘了你,但有人给我介绍了两三个,爹就是看不上,爹忘不了你的白白净净羊油托子一样的身体,爹想好了,这次是最后和你来一次,算是个心愿的了结,好媳妇,快松手,让爹给你解裤带,最后一次,你就依了爹吧。”爷爷说。
“不行,最后一次也不行,爹,我也不是无情的人,我和你儿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过是两年多一点,和你睡在一个炕上像夫妻一样有六年了,我对你也不是没感情,但我是你儿明媒正娶的老婆,尤其是又有了奎儿,再和你继续来往,我就成了畜生,再说你儿很喜欢,很疼我,我不能再做对不起他的事。你快把手拿开,再不拿开,我喊人了,你而现在可是副县长,他有枪,让他发现,一枪崩了你。”
“不会的,我是他老子,我替他养活了八年老婆,他不至于那么绝情,再说,媳妇,我们在一起六年了,你也不敢这么绝情,让我几十里路白怕一趟,落个空喜欢。再说这事就是他知道了他也不会伸张的,他能不要脸面。”
“他当然要脸,但你不能不要脸,公共媳妇扒灰,你快放开我。来人啊——”
父亲冲进屋子里,拔出枪来,爷爷面如土灰。
母亲抱住了父亲:“凤山,不要,他是你的父亲——”
“快滚,至死我都不想再见你。”父亲怒斥爷爷。
自那以后,父亲就对母亲异常的冷落,他明知在这件事上,母亲只是个受害者,一个纤弱女子,寄人篱下,无依无靠,丈夫有生死不明,她在无主无靠的情况下无法摆脱刚死了妻子的公公的纠缠,她是无辜的。
一百七十章一百七十章
就在这一年,爷爷在留下一封遗书,把自己的小儿子托付给了一个没有子女的远亲抚养,并给那个抚养儿子的亲戚留下五百个大洋,之后就割断动脉血管自杀身亡,他死在自己家的土豆窖里,一个半个多月之后,才被人发现,尸体已经腐烂。
王奎的父亲没有回家料理父亲的丧事,而是委托当地生产队,把父亲草草做了安葬。王奎的父亲在感情上怎么也不能接受公媳通奸长达六年的这一事实,不仅怨恨父亲,而且故意冷落妻子,并且还出于报复的念头和许多女人发生了性关系,尤其是在后来社教工作中,和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女孩产生了感情,致使那个女孩怀孕,生了一个男孩儿。
那十六岁的姑娘的孩子出生后,在父母的逼问下,招出了父亲。父亲由此受到开除党籍,撤销副县长职务的处分,被下放到一个人民公社当财政助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