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琨见花管带出马,叫了一声“来得好!”便当面一刀劈来。花管带虽然绝
活儿是杆棒,但不到要紧的时候是不肯轻易使用的,所以他用的也是一口刀,而
且是一口轻便的朴刀,也叫双手带。你看他,会家不忙,艺高人胆大,从从容容
便将柴琨接住,而且方才已经看过柴琨同吴佩佩的拚斗,对他的武功已经有了了
解,所以上手就是一阵急攻。这武功之道是一点儿也马虎不得的,俗话说:“文
无第一,武无第二”,花管带的功夫比柴琨强出何止一倍,三招两式,柴琨是只
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勉强斗了三、五回合,抽身跳出圈子,拔腿便跑,
一边跑一边喊:“风紧,扯乎!”
你看一声“扯乎”,众喽兵便扔下旗帜,没命地往山上跑。
花管带怎肯轻易放过,招呼一声:“追!”自己当先向山上追去。
土匪们性命相关,跑得比兔子都快,饶是花管带追得紧,还是一窝蜂给他撤
了回去,寨门一关,花管带只差一步没能赶上,寨墙上留下守寨的喽罗们已是箭
如飞蝗般射将下来。
花管带虽然武功高强,也不愿意轻易涉险,更怕自己的手下多受伤损,所以
见乱箭射来,便急忙退回,绥靖营还是有几个跑在前面的被箭所伤,好在他们平
日训练有素,没有伤着要害。花管带知道这里是出寨的唯一通道,便命退回到那
块开阔地上,且扎下营寨,埋锅造饭,吃饱了再说。
吃过了午饭,又吃晚饭,吃过晚饭,花管带便与吴佩佩闲扯,并不见有任何
举动。众军兵都是下属,非常相信自己上司的才能,所以只管按吩咐吃饭、守营。
吴佩佩可有点儿坐不住,因为她早看出了花管带的心思。说起今天这一仗,斗三
阵胜三阵,虽说土匪们退回了寨中,可要论起自己和花管带的武功,完全可以运
用轻功跃上寨墙,再夺门而入,即使军兵有些伤亡,上阵么,杀敌一万,自损八
千,哪有伤毫毛的,所以根本用不着这么费事。吴佩佩知道,花管带的心只在那
个何香姐身上。
这何香姐是个小美人儿,武功也可圈可点,花管带是个怜香异玉的人,看上
她也是正常的,何况这何香姐身上并无命案,如果想替她解脱,还是甚有机会的。
只是,如何让她自愿投诚,立功赎过才是正理,花管带今天不攻寨,保护手下减
少伤亡固然是目的,但给何香姐一个机会才是真正的目的。吴佩佩猜出这一点,
心里不免酸酸的。
女人少有不嫉妒的,三小姐如此,紫嫣如此,佩佩又怎能免俗。不过,上行
下效,三小姐都能够克服嫉妒心而替丈夫留下一个好助手,吴佩佩又何乐而不为
呢?再者说,花管带下边那宝贝也实在是太粗太硬太厉害,哪个女人也难以独自
接下,所以,心里再酸,也不得不听凭他去花,去风流,还得帮他实现愿望。
“老爷,妾身有句话不知当不当问?”
“什么?”
“老爷可是想替那何香姐开脱?”
“是啊,佩佩。她和你当初一样,不过是暂时误入歧途而已,这么多年以来,
她从未滥杀一人,足见她也是善心不泯。这样的一个女孩子,要是因为作过土匪
而年纪轻轻就法场餐刀,你们于心何忍。不过,如果她自己不能觉悟,我想替她
开脱也没有用啊!所以我正为这个事儿犯愁呢。”
“老爷若有此意,妾身想替老爷去寨中走一趟,说服她向官府投诚,擒柴琨
以消罪过。”
“佩佩若有此心,为夫甚是欣慰,只是,你独自一人深入险境,叫我放心不
下。”
“老爷请放宽心,佩佩武艺也许平常,轻身功夫还自认不弱,若是想跑还是
游刃有余的。”
“还是小心为妙。”
是夜,花管带亲自帮吴佩佩穿了夜行衣,带上百宝囊,千叮咛,万嘱咐,叫
她小心谨慎,见势头不妙,要早作打算,佩佩十分感动。
佩佩离了军营,自旁边峭壁纵跃而上,直接绕过寨门进了羊角寨,制服一名
小喽罗,问出寨中各寨主的住处,然后把他点了穴道,藏在灌木丛中,径向何香
姐的住处寻来。
何香姐是个单身女子,自已同几个女喽兵住在一处独门小院中,此时天晚,
小院儿已经上了锁。吴佩佩绕到院后,运轻功纵上院墙,然后来到屋顶,至后檐
处一个倒挂金钩,舔破窗纸往里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