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花管带丢下饭碗,一纵身便跃出房间,直接蹿上屋顶,见一条黑影正向西
北方向飞逃,那背影正是房中书,花管带喊了一声:“哪里走!”随后便追。追
出去七、八里,黑影个钻进一片小树林中不见了。
前文说过,这“玉面银枪”的轻功十分不错,算不上天下第一也差不到哪里
去,所以花管带追了很远也没追上,只得沮丧地回来。
花管带对自己的轻功十分气恼,恨不得把自己两条没用的腿给砍下来。五个
小妾一见花管带的样子,知道人没追上,都过来安慰他。正在恼火之际,听见院
子里有轻微的破空之声,什么暗器穿过窗纸向自己面门飞来。花管带一个自然的
反应伸手把那暗器接住,原来是一团包着石头之类物体的黄裱纸,纸上还透着一
股依稀有印象的香气。
花管带把纸展开,上面用娟秀的行书写着一段话:
“欲寻房中书,再访三点头,夫妻本一体,佯装陌路人。”
花管带看着这张字柬,分明是指点自己寻找房中书的办法,也就是让自己再
次去找“凤凰三点头”白媚儿,因为白媚儿实际上知道房中书的下落,还有后面
两句则说得更清楚,意思是说房中书与白媚儿是夫妻!
花管带立刻就明白自己在白媚儿处为什么总有一种不对劲儿的感觉,因为那
白媚儿的身上总是有一股特殊的成熟韵味,这是一种经历过男女之事的女人才有
的韵味,处女是学不来的。
“外面是哪位大侠相助,花某这里谢过了。”
花管带此时象是久居山洞中的人突然见到了阳光,马上兴奋起来,起身就要
走,五个小妾把他拦住了,吴佩佩说:“老爷,何必急于这一时,如果这么去了,
一定会惊了那贼人,他要是跑了,或者咱们去的时候他正巧不在,咱们怎么证明
那白媚儿是他老婆?咱们得想个好办法,趁他在家的时候把他堵在窝儿里才行。”
花管带一听,说得有理,不好意思地说:“看我,都是让这恶贼气糊涂了,
就想着早早给香姐报仇,就失了理智。你说得对,咱们得把他堵在窝儿里才行。”
白天,花管带又去了丐帮,暗中请丐帮替他给家里送个信儿,把自己的绥靖
营调来相助,然后自己便亲自带着五个小妾到白媚儿家附近的山上暗暗监视。
果然,第二天一早,他们看见一条人影运轻功从远处而来,先在离白宅近一
里的地方隐住身形四下观望了许久,这才从后墙外蹿进了白宅,看那高绝的轻功
和熟悉的身影,便知道是房中书没错。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花管带差一点儿就
冲出去了,但最后还是平静下来,继续监视着,却发现另有一条身影从房中书来
的方向接近了白宅,然后也寻个地方藏了下来。花管带眼睛尖,老远就看出那身
影是个女人,再一看她背后的剑,花管带突然想起来了,这不是那天在大街上拦
惊马的那个女侠吗?原来是她给自己传的信儿,难怪那字柬上有一股香味,那是
吸收了她身上的香味儿。看这女侠的功夫不弱,有她相助,捉这房中书便指日可
待了。过了不到两个时辰,又见那房中书从后墙跃出,如飞而去,而那女侠也随
后跟踪而去。
第二天下午,房中书又回来一次,又是不足两个时辰便走,再回来的时候又
是下午,这一次在家呆得时间长些,后半夜便又走了。
连着数日都是如此,房中书每天必回,但时间不定,每每都在远处先观望许
久,这才进宅子里去,过不了两三个时辰便走。幸亏那天有五个如夫人拦着,否
则如果贸然闯宅,只怕会惊了这恶贼。
又过了两天,丐帮派人领着花管带的副手找来了,他随身带着张巡抚调兵的
手令和兵符:“大人,抚台大人命我把绥靖营的人都带来听您调遣,人马化妆分
散前来,现在正在城东四十里集结,请问示下。”
这时候房中书正在外面没回来,花管带命令副手去集结地,让人马仍然分散
前来,悄悄集中在白宅南北两面的小山后面,再等命令。
第当天夜里,绥靖营五百多人悄悄进入了集结点待命,这个时候房中书刚刚
离开,花管带召副手过来,让他把人马如此这般布置,不准出声,不准移动,不
准动火,惊了人犯,军法处置。
(五十)
白媚儿真的是房中书的妻子吗?不错。这可是武林中人很少有人知道的秘密。
原来,房中书刚出道的时候本是个侠义中人,也曾除暴安良,作了些好事,否则
丐帮又怎么会帮他呢。这白媚儿的父亲因为出卖消息给房中书而得罪了房中书的
仇人,结果人家打上门来,却赶上房中书及时赶到救了他一家,老头儿觉得这后
生不错,便把女儿许了他。谁知道他后来竟然干起采花的勾当来,老头子觉得对
不起女儿,活活儿给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