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你妹家扦插的很,连个下脚的地儿也没有,没法睡觉,俺就赶夜路回来了。另外,明儿就该上梁了,正是用劳力的时候,俺回来顺便告诉增乾,让他明天给队上请一天的假,帮着上梁去呀。”公爹说道,“增乾去看仓库了吧?”
“嗯哪!”桂枝在喉咙里应了一声。
“你回屋歇了吧,明一早俺去给增乾报个信儿。”公爹说道。
“爹,忙了一天了,您一定累的不轻,也早点歇息吧。”桂枝关切地说。
“呃,你甭管了,俺先吸一袋烟,喘口气。走了五六里的山路,,一身的汗,俺冲个澡再睡不迟,年纪大了,没那么多的瞌睡。”公爹啰里啰嗦地说道。
桂枝不再搭他的腔,急忙进了自己的屋,反身关上门,闩上,重重地喘了口气,来到床边,瘫坐在上边,心里就像装着十五只吊桶在打水,七上八下的,用公爹的话说,“扦插”得很!
只听院子里,公爹从厨屋打来一盆凉水,哗哗地洗了好一阵。然后吧嗒吧嗒走到媳妇的窗下,一屁股坐在青石板上,摸索着装了一袋烟,嘶溜嘶溜抽起了烟锅子。有一搭没一搭地隔着窗户和媳妇唠起嗑来:“增乾家的,俺咋觉着你和乾子两人,整天价闷声不语的,您俩就跟两张皮儿似的,心咋不往一块过呢?”
“爹,俺俩好着呢。”桂枝小心翼翼地应道。
“好?那他咋老不住家呢?为啥你俩不赶紧生娃呢?”公爹说。
“他不住家,那是队上安排他看仓库哩,还能多挣些工分。”桂枝说道。
好半天院子里不说话了。趴在床底下的增坤这时已经憋得汗流浃背通身是水,衣裳全都溻湿了。他实在是呆不下去了,便小心翼翼地爬出来。桂枝看到他那满脸泥灰的滑稽样子,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连忙走到盆架跟前,拧了个毛巾把儿,悄悄递给他。
“增乾家的,俺是当公爹的,这话本不该俺问,可是俺实在是憋不下去了。”公爹吧嗒着烟锅子,又开了腔,“您俩是不是谁身上有毛病呀?丢空儿一块去公社卫生院瞧瞧,有毛病就及早治疗,没毛病就赶紧生娃,免得村里人戳咱老柳家的脊梁筋。”
“看您老说的什么话,爹?!俺俩谁也没毛病,增乾和俺的意思是,现如今日子过得正紧巴,大人勉强才顾住嘴,再舔一张嘴,日子就更难了。等缓过这一段年馑,在要娃也不迟。”说这话的时候,桂枝的汗也下来了。
“呃,那中!那中!”公爹说道。
“爹!您干了一天的活,累了,早点歇息吧。”桂枝催促道。
“你歇吧。俺不累,俺再凉快一会。”公爹在窗外说道。
“那中,俺歇了啊?!”桂枝说罢,噗地一下,吹灭了煤油灯,躺在了床上。
柳增坤也悄无声息地躺到她身边,两个人在黑暗中相视着,谁也不敢动一下。等了好半天,院子里依然没有一点动静,公爹既不说话,也不再吧嗒烟锅子了。增坤以为他八成是睡着了,反正僵硬地躺着也是难受,索性拱进桂枝的怀里,嘴里叼着一只,手里揉捏一只,把玩起桂枝的双乳来。不大工夫,桂枝就有些受不了了,她紧咬牙关,尽量不让难耐的呢喃声溜出牙缝,两腿使劲地摽在一起,强忍着大腿根处泛起的欲望之火。同时,她伸出手用力推着增坤的头,不让他再吸吮自己的mm,也好压一压火。
然而,此时此刻,这种微妙的环境似乎更加刺激了增坤的斜欲,他不但不松开,反而翻到桂枝的身上,用腿撑开她的紧摽一起的大腿,不用手牵引,胯下涨起的雄壮二弟,哧溜一声便钻进了已经溪流淙的桃花源里。
桂枝忘情地“啊!”叫了一声。增坤急忙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你咋了?增乾家的?”窗外传来了公爹关切的急问。
“没、没事。”桂枝说道,“一只老鼠爬床上了,吓俺一大跳。”
“呃,没事就好。俺回上房屋歇去了。”公爹说罢,踢啦着鞋子,吧嗒吧嗒走了。
柳增坤伏在桂枝身上,使劲往下砸了几下,趴在她的耳朵边低声说道,“你咋不说老鼠钻进洞里了呢?”
桂枝伸开两手拧着增坤的两个脸蛋,咬着牙小声用气声说道:“你越来越坏了,竟敢在俺公爹的眼皮低下睡他的儿媳妇,天底下没有比你更坏的男人了。”
“你没有听说过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柳增坤说罢,更加卖力地做了起来。
到了后半夜,听听四下没有动静,桂枝把增坤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出了家门。
几天后,柳增坤带队去了水库工地,等他一年后回到柏塔村时,二嫂桂枝和他竟成了陌路人,走碰头就像不认识似的,从不和他搭话儿,而柳增乾也早搬回家住了,并且他们添了个大胖小子,取名叫天成。小家伙快百天了,长得很是聪明可爱。
柳增坤的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不过惟一值得慰藉的是,他从工地带回来一个非常漂亮的媳妇,并且自己也被提升到公社,当上了团委副书记。
正文第七十七章脸皮撕开了
更新时间:2008-11-2316:15:02本章字数:2156
小天成长到两岁的时候,村上好事的娘们逗弄他时,嘴里总是无意地这样夸赞:“哟,看这个小家伙,长得多俊呀!怪不得俗话说,不是一模子,侄子也仿叔!看看,小天成和他增坤叔长得多像啊。这眉眼,透着机灵、聪明,将来肯定比增坤还要有出息,说不定能当上个县长哩。”
每每听到这样的夸奖,桂枝非但不高兴,反而马上拉下脸,说道:“你们的眼都瘸啦,仔细瞧瞧,俺天成的鼻子、额头,简直就是比着他爹的样儿画下来的。眼睛和眉毛仿俺的,哪一点也不像他叔!”说罢,抱起天成,气哼哼地就走开了。
柳增坤在公社里干到第三个年头上,和妇联会的一个叫小琴的副主任有了纠缠,于是就和家里的媳妇闹起了离婚。家里的糟糠之妻当然是一千个一万个不同意,任凭柳增坤软硬兼施,就是死也不吐这个口。
柳增坤没脾气,干脆住在公社团委办公室里,连着几个月也不回家看媳妇和两个女儿一眼。
后来,文化大革命运动来了。柳增坤拉起了一个红卫兵山头,当上了二七派的司令。而小琴由于和他政见不同,加入到了公安派。于是两个人竟然成了死敌。
为了将柳增坤彻底打垮,小琴主动将她和柳增坤之间的隐秘私情,写在一张大字报上贴在公社门口,上边揭露了柳增坤家里原本已有妻室儿女,却隐瞒实情,欺骗勾引革命女战士,他是一个隐藏在革命队伍里的危险分子,定时炸弹。
小琴的一张大字报一下子把柳增坤的政治生命给粉碎了。公社革委会主任亲自主持了一个批斗大会,并当场宣布将他开除公职,清理回家。
柳增坤灰溜溜回到柏塔村后,他的媳妇不但原谅了他,反而有一种掩饰不住的欣喜。对丈夫是千般殷勤,万般温柔,这多少让柳增坤的心里有一点安慰。接下来的几年,柳增坤和老婆又生了两个小孩,可都是女孩。家里的四个孩子,清一色是娘子军,这让柳增坤很郁闷。而村里传出的风言***,说二哥增乾家的儿子天成长得像他,这让他的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于是,他就偷偷瞅机会仔细观察小天成,只见这个孩子,瘦得跟麻杆似的,高高的个子,两只眼睛炯炯有神,不爱说话,总是捧着一本书坐在河沿上,边放羊,边看书。柳增坤认定,天成就是自己的儿子!他一遍又一遍回忆了和二嫂桂枝交往的前前后后,终于得出一个结论:二哥增乾那里不行,自己做了人家的种马。可是,即使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现在自己的名声本身已经够臭了,难道再把这个秘密给揭出来吗?毕竟增乾是自己的堂哥呀?一笔写不出两个柳字。算了吧,只要天成有出息,将来有个好前程,就让这个秘密沤烂在肚里吧。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柳增坤和媳妇又生了第五个孩子,这一回他两口子终于如愿以偿,是个男娃。按照柳氏家谱“国富天意长”的天字辈,增坤给心爱的儿子取名为天民。
由于家里五个孩子,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而且还是老幺,柳增坤和媳妇视小天民为掌上明珠,溺爱得过了头,那真是要星星不给月亮,想吃甜立马买糖。因此,小天民打小就养成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少不如意,撵鸡子打狗的坏毛病。随着年龄的增大,他的毛病和胆子也与日俱增,什么样的坏事他都敢做,给柳增坤惹下的祸一个接着一个,简直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柳增坤同时也注意到那一个儿子——天成,他是那样的优秀,那样的聪明,又是那样的有主见。上高中,去当兵,做村干,读大学,一路走得是那样的顺,一步一个脚印,相当地有路数和招数。和他的弟弟天民简直有天壤之别。
一直到天成做了共和国一个大部的部长,而天民却因在外诈骗被判了四年的有期徒刑,柳增坤终于憋不住了,他直接来到二哥增乾的家里,开门见山地要求二哥给出面活动活动,把天民给生法弄出来。
柳增乾面有难色地说道:“增坤,天成从一个放羊娃到省部级,弄到今天这种地步,不容易呀,咱们应该多为他的前程和命运着想,不能给他添乱子。现在,有多少高官的翻车,都是由于利用职权为自家谋私利才惹出大祸来。天民的事,俺和天成都不敢插手,法律和政府是公正的。天民这匹野马,俺看关他几天也中,对他也有好处。”
柳增坤做梦也没想到二哥会说出这番话来,“二哥,你也太胆小了,你看看现在这种世道,人家一个县长的儿子都把爹娘弄到省城的大别墅里享福,你再看看你,一个部长爹,还住在小山沟里,在全国全世界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来。人家乡长、局长,家里七姑父八大姨,都安排得停停当当,一个个肥的流油,再看看咱老柳家,谁跟着天成帮光了,换成别人家,天民恐怕早就弄个县长当了。”
“增坤,你也真能说得出口,就天民的成色,连初中都没念完,他一个二流子,还能当县长?当个村长,他也会把全村给弄零散的!”柳增乾说道。
“你没当过官,你根本不知道官场是咋回事?你不要把当官的都看得很高明,很了不起。其实,这普天之下,做什么都没有做官容易,你不懂。”柳增坤说道,“咱今天不说别的,我把脸皮撕下来不要了,这几十年也过去了,只有咱哥俩心知肚明,天成是谁的亲生骨肉。啥也不说了,你要是出马把天民给活动出来,咱还是亲弟兄;你要是还不管不问的,休怪我翻脸把真像给抖搂出去。”
几十年了,柳增乾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他低下了头,说:“你先让俺想一想。”
正文第七十八章十万火急
更新时间:2008-11-2316:15:12本章字数:2557
增坤撂下那句狠话从家里走后,柳增乾抱住了头。他整整三天三夜都没有睡好觉。最后,思前想后还是硬着头皮把堂弟叫到家里,说道:“增坤呢,咱老柳家的祖坟里,几百年长出棵蒿子不容易,天成今天被上头看重,封为一方诸侯更是稀罕嘞!咱作为长辈儿,应该多为他的前程着想,说不定将来他还能进中南海当朝廷呢,给咱柳家光宗耀祖。咱可不能拆他的后台啊!咱弟兄两个,被窝里伸腿没外人,都得经心儿去维护天成才是,你说俺讲的对不?”
增坤光着脚丫子,蹲在沙发里,低着眉眼自顾吧嗒烟锅子,一声也不言语,一只手不停地抠脚趾缝。
柳增乾拉开茶几的抽屉,将一包极品帝豪香烟撂进他怀里,说道:“你家天民是俺的亲侄子,你道俺就不关心么?他被关进局子里,整天价喝稀饭,俺也心疼地很嘞!心焦脾烂着急呀。可是,这娃子是在外地犯的事,咱鞭长莫及;再说了,现如今他已经被判了四年的刑,咱再怎么活动也晚啦。”
“那您说这个事儿咋弄?难道眼看着让天民在号子里受四年罪吗?”柳增坤不客气地把香烟装进口袋里,没好气的说道。
“我看这样吧?只要天民在里边好好改造,要不了三两年就出来了。到时候,我想法儿给他跑跑,弄个正式工干,你说咋样?!”柳增乾说。
“您说的话当真么?”增坤那浑浊的老眼霎时亮了起来,就跟两个小灯泡一样一眨一眨直扑闪。
“俺会哄你吗?毕竟一笔写不出俩柳字。你就把心放进肚里吧,俺说话算话。”
“那中!”柳增坤得到这样的答复,想想堂兄说的句句在理,也不再坚持什么了。
“不过,增坤呢,那样的话你以后可千万不能再随随便便讲了。”柳增乾突然语气一变,黑了脸子。
“啥样话?”增坤一脸迷惑地问道。
“就、就是关于天成身世的话呀?!”柳增乾表情严肃地说道:“你咋能那样讲呢?没根没据的,这要是叫外人听了去,还不看咱老柳家的笑话呀?咱还咋在柏塔村活人呀?!对天成的影响那就更坏了。你也是几十几、土都埋脖子的人了,连这点道理也不懂吗?这唾沫星子,砸不死人,却能淹死人嘞!”
柳增乾的话明显是在教训堂弟增坤。增坤理屈,嘴巴张了几张,却吐不出一个字。
三年后,天民被减刑释放回来,然而,柳增乾却没有践行当初对堂弟的诺言,对天民的事装聋作哑,根本没当回事儿,这让柳增坤非常生气。再加上天民这小子也不争气,整天和一帮小混混狗逼连蛋在一起,弄得柳增坤窝了一肚子的火。于是,他终于忍无可忍,冲进堂兄家里,闹了个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