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官战

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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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我让你辨认呢?你怎么看起来不高兴啊?!”韩子君望着柳天成又是一副阶级斗争相,不解地问。

    “呃,我突然感觉肚子不舒服起来,也许中午小香槟喝的太多、也太凉的缘故吧。”柳天成找了个恰当的借口说道;“我活动活动,站起来走走,你自己慢慢弄吧。”

    “那好,你可别走远了。”韩子君关切地交代着,然后用指甲掐着几根弯曲的毛发,细心地观察了一阵,打开笔记本,将毛发放进去,然后又动笔补充起日记来,对毛发做了一番细致的描绘和抒情……

    正文第一百四十八章两只野鸡与北京之爱

    更新时间:2008-11-2316:35:26本章字数:2822

    韩子君整理好日记,抬头去找寻柳天成,转眸之中,忽然发现离她不远的草棵里,有两只有着漂亮羽毛、拖着长长尾巴的大鸟在觅草籽吃,觉得很惊奇,就转过身,对正在掐着腰默默凝神眺望山下黄河的柳天成,压低嗓门轻声低唤道:“天成,柳天成,快过来呀。”

    柳天成听到韩子君神神道道地在喊自己,于是就迈步向她身边走来。韩子君连忙朝他招招手,依然在嗓子眼儿里唤道:“柳天成,你轻点走,悄悄地过来。”

    于是,柳天成便蹑手蹑脚小心翼翼走到韩子君的跟前,也压低着嗓门问道:“你这是做什么呀,鬼鬼祟祟的。”

    韩子君伸出手去,指指两三丈开外的草丛里那两个奇怪的大鸟,小声说道:“你看,那里是什么?”

    柳天成顺着韩子君手指的方向一望,释然一笑,说道:“我还当是什么呢?那是两只山鸡,也叫野鸡。”

    “野鸡?不会吧?你看它们的羽毛多漂亮的啊,怎么会是鸡呢?它们会飞吗?飞得高、飞得远吗?”韩子君兴致勃勃提出了一长串的疑问。

    “绝对是野鸡,在我们家乡的山上就有很多。野鸡的羽毛有七种颜色,所以也叫七彩雉鸡。”柳天成挨着韩子君轻轻坐下来,说道,“野鸡是会飞的,不过,飞得很低,耐力也差。所以它们在觅食的时候很是胆怯机警,只要受到一丁点的惊吓,便迅速逃窜。你瞧,它们的头在不断地左右摆动,时时刻刻都在观望着四周的动静,随时都在准备着振翅逃飞。”

    “哦。”韩子君点点头,说道,“那我们说话小声点,别把它们给吓跑了,我要给这两只漂亮的野鸡拍个照。”韩子君说罢,轻轻地从包里掏出照相机,将镜头对准了那两只左顾右盼的七彩山鸡。

    就在韩子君要按下快门的那一刻,一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其中一只比较瘦削、羽毛也比较漂亮的野鸡“柯—哆—啰”地叫了一声,拍打着翅膀就跳到了那只体格较肥的野鸡的背上,用尖利的嘴啄住身下那只野山鸡头上的红冠。

    韩子君将照相机轻轻地又放下了,聚精会神地望着那两只野鸡,迷惑不解地问柳天成:“哎,它们这是做什么呀?那只漂亮的野鸡为何要欺负它的同伴呢?”

    柳天成被韩子君的天真烂漫给逗乐了,心说:真是城市里的大小姐、洋学生,什么都不懂;怪不得豫剧《朝阳沟》里银环感叹麦苗韭菜分不清呢。于是,便对韩子君说道:“那上边的那只漂亮的,是只雄雉鸡;而下边的不用说就是雌的了,这下你该明白它们要做什么了吧。”

    “它们、它们……不会是在做、做……做爱吧?”韩子君的脸腾一下就红了,耳根直发烫,脑海里立刻就出现刚才柳天成压在她身上的一幕。

    “嗯,它们就是在做爱。”柳天成点点头说道,“不过,我们农村说的可没有这么洋气,这么文雅;我们那里称它们这种行为是‘压蛋蛋’。”

    “压蛋蛋?”韩子君反问了一句,仔细咂摸了一下个中滋味,脸儿越发地红了,“怎么叫这么恶俗的一个说法呀?真是难听。”

    柳天成从地上捡起一个土坷垃蛋子,抓在手里,慢慢举起来。韩子君急忙小声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呀?”

    “我要赶他们走啊,不让它们继续做这不要脸的事儿。在我们农村老家的风俗都是这样的,不论是谁见到这种情景,都会用石块将它们砸飞赶跑的。”柳天成说道。

    “你们怎么这样坏啊,为什么要棒打鸳鸯两离分呢?看起来农村人的素质就是差!”韩子君说道。

    这时,只见那只雄性野鸡,“啪啪”拍打翅膀,将那条长长的彩色尾巴撅起来,屁股使劲地往下压去,而身下的雌野鸡,爪下打着滑,似乎难以承受身上的重量,但是,依然将尾巴侧卷在一边,把屁股向上高高地挺起着。于是,两只野鸡在那一刻交合了!

    韩子君都不敢再看下去了,既感到害羞,又觉得这种飞禽的做爱过程很残酷,尤其是那只雌性雉鸡,看起来简直就是受罪,不但鸡冠被啄得流出了血,而且身体上还要忍受巨大的压力。哎,这那是在做爱呀?分明是在遭受虐待和折磨。

    “唉?真是奇怪啊。”柳天成说道,“野山鸡冬天里很少发情的啊,这一对儿‘小情人’今儿是怎么了,冬日也疯狂,太不可思议了!”话音刚一落地,柳天成就感觉到有些后悔了,不用细品,这话咋就像是在说他和韩子君呢?尤其是里边还带着个“冬日”“野山鸡”,如果仔细咂摸,竟然有点侮辱韩子君的意味。我现在是怎么了,随随便便的一句大实话,怎***那么“经典”啊,总是授人以柄!

    这次韩子君倒是没有听出“话外音”来,她依偎进柳天成的怀里,动情地望了一眼,抱着他的胳膊说道:“天成,我怎么刚一会儿,就又想要你了啊?这可怎么办呢?这可怎么办呢?!”说罢,便仰起脸,把鲜红欲滴的两片肉肉的唇儿,递送到柳天成的嘴边,一脸的期盼。

    柳天成两手捧住韩子君的面庞,轻轻地在她的红唇上吻了一下,然后将嘴移动到韩子君的脸上方,先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依次又亲了她的两只圆圆的杏眼,最后就亲在了她鼻翼边上的那几颗隐隐约约的蒙脸砂痣上。好久一来,柳天成对这个地方都充满了向往,很想在这个地方抚摸一把、亲吻一番,今天他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天成,你为什么要亲我的这里呢?”韩子君眯缝着两眼,柔情蜜意涌上心头,“哎,这几个砂痣,把我白净的脸变得好丑,好难看,真想去医院把它们给起掉喽,可我又很怕疼的。你是在用你的吻,要把它们给抚平吻掉吗?”

    柳天成住了嘴,两手依旧捧住韩子君的面颊,深情地望着她的眼睛,说道:“子君,亲爱的,你知道吗?你的脸上最美丽、最动人的就是这几颗漂亮的小砂痣呀?我每每看一眼,心里就莫名地激动起来,是它们,给你的脸增添了迷人的风采,就像隐藏在一幅国画角落里,最勾人心魄的一处不起眼儿的小风景一样,透着令人遐想的美妙意境呀。”

    韩子君听了柳天成的话,浑身一阵惊颤:柳天成太厉害了,和一般人的眼光和认识怎么总是不同呢?便说:“亲爱的,你说我的身上还有哪些地方可爱和迷人呢?”

    柳天成想了想,将一只手出其不意地伸进韩子君的毛衣里边,磨挲着那两只温暖、可手、细腻犹如羊脂一般的乳房,说道:“亲爱的,这里是你身体最美的标志,是你全身迷人的巅峰。”

    韩子君几乎要晕了,她猛地趴在柳天成的嘴上疯狂地亲吻起来,边吻便说:“亲爱的,我的亲哥哥呀,你在k我一次好吗?我要……”于是两个人就又滚在了草地上。

    不远处的那两只野山鸡被这个大动静给惊吓着了,扑棱棱拍打着华丽的翅膀飞走了……

    夜幕降临时分,柳天成和韩子君返回到了绿城火车站广场,当广场楼上镶嵌的巨大钟表,奏起优美的《东方红》报时乐曲时,韩子君抱住柳天成的胳膊,兴奋地说道:“亲爱的,寒假咱们去北京玩去,好吗?去逛逛故宫,瞪蹬长城。你不是说过吗?不到长城非好汉,我要在长城上和你做爱,让香山红叶为我们作证,我俩的爱情忠贞不渝。你说好吗?”

    正文第一百四十九章相见时难别亦难

    更新时间:2008-11-2316:35:39本章字数:4015

    柳天成上大学的第二个寒假,真的和部长家的千金小姐韩子君一块去了伟大的首都北京。在放寒假之前,他给英子写了一封短信,在信中正式提出了要和英子分手,他这样写到:

    英子:你好!

    我柳天成对不起你了!跪求你的原谅。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的。但是,这一切都是真的!对不起,我现在已经不爱你了。本打算这个寒假回了家乡,要当面向你解释其中的原因的,可是,我自觉得已经没有脸面,面对善良而纯洁的英子了,所以我还是决定写信告诉你。

    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婚姻。爱情也不是永恒不变的,随着时间、环境以及追求目标的变化,爱情也会变质。我知道,我这样对待英子,是我柳天成的良心喂狗吃了;可是,我也不想再多做解释。长痛不如短痛,早点说出来对谁都有好处,尽管这对你太不公平了,而我也感到非常的痛苦。这个寒假我准备去远游,你自己多保重吧。

    切切!柳天成跪笔

    当满怀欢喜,期盼着和心爱的天成哥相会相厮守的英子,接道这封绝情书信时,不啻晴天一声霹雷在她的头顶炸响,几乎把她差点没给劈死。她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为什么天底下的男人都这样啊?!一旦自己发达了,就会变心啊!古往今来这几乎已经是个规律了,为什么呢?

    英子突然之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往日的欢笑没了,脸上总是带着刚刚哭过的泪痕,眼睛也红肿了起来。也不去出工干活了,家里的家务也不做了。天成娘发现了英子的变化,就问她:“书英啊,你最近是咋啦?身子不舒服么?”

    “娘,没咋。”英子面无表情地应道。

    “没咋?你心里一定藏着什么心事儿,逃不过娘的眼睛的。说出来给娘听听。”天成娘说道。

    英子听到这句话,再也无法忍受心中的委屈和痛苦了,哇地一声扑进天成娘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娘啊,英子以后可咋活呀!天成哥变心了,他不要俺英子了啊。呜呜呜……”

    “啊?!你说啥?你、你听谁说的?”天成娘不相信地问道。

    “天成哥前两天给俺写了封信,说不爱英子啦,今年年下也不回来了,要和俺英子分手呀……”英子伤心欲绝地爬在天成娘的怀里,肩膀抽动着。

    天成娘一听这是真的,不由气得火冒三丈,连忙唤在院子里抽烟锅子的老头子:“天成他爹,恁快过来,出大事啦!”

    柳增乾慌里慌张进了上房屋,问道:“咋啦,出什么大事体嘞?!”

    “恁那宝贝儿子要和英子离婚。”天成娘说道。在时下的农村,只要是摆过喜酒圆了房,老百姓就认为是结婚了,扯不扯结婚证一个意思。

    “恁说啥?!天成要、要离婚?这个兔崽子,他敢?!看我不打断他的狗腿!”柳增乾将烟袋锅在鞋底子上磕了磕,坐进一张没了靠背的太师椅里,说道:“书英呢,你别担心,待天成那个小鳖娃儿放寒假回来,我教训他。他要还是一脖子犟筋,俺就把他的狗腿打折,让他明年上不成大学,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和你过日子。”

    “爹,天成哥在信里说啦,年下不会来了,要出远门旅游。”英子哭泣道。

    “哟呵,这鳖仔的胆子越来越大嘞!好野啊,竟然连家、连他的爹娘也不要啦?!”柳增乾气哼哼地骂道,“他就是跑到天边儿这回你也甭怕,等翻过去年儿,俺就陪你去省城一趟,把他给揪回来,和你一块去公社扯结婚证去,看他还咋跳岔!”

    “他爹,这样能成么?人家大学堂还不把咱娃给开除嘞。”天成娘轻轻拍着英子的肩膀说道。

    “开除了正好!”柳增乾的嘴角抽搐着说道:“谁让他做下昧良心的事体嘞?俺老柳家决不能出个陈世美!那样,老少爷们儿还不把俺柳增乾的脊梁沟给戳烂呀!俺咋有脸对书英的哥哥萧支书交代?咋有脸去老皂角树底下的饭市儿里骨堆(蹲着吃饭的意思)!”

    这时,英子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说道:“爹,娘,俺知道您二老都向着英子。这事儿俺要自己去解决,等闪过去年儿,天成哥开学了,俺一个人去学校找他问问,看俺英子哪一点对不起他了,为啥不要俺了!”

    “那还用问?!”柳增乾又按了一锅子烟末,颤抖的双手擦了好几根火柴,才把烟锅子给燃着,用劲吸了两口,咳嗽了几声,这才说道:“八成是被城里的狐狸精给迷住啦!”

    “真会出这样的事么?他爹?”天成娘望着老头子问。

    “这还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吗!还用去问?!”柳增乾胸有成竹地说道,“罐里摸鳖的事儿——十拿九稳!恁看看戏文里的陈世美,不就是考上状元成景致了,被狐狸精给迷了心眼儿,就想当驸马爷嘞!”

    “啊?!那、那……那咱天成不就也是犯王法了么?他会不会也像陈世美那样,被老包给铡了呀?”天成娘越说越吓哩慌,“这……这可咋办嘞?”

    “你懂什么?!”柳增乾数落天成娘道:“恁就是一张乌鸦嘴,瞎胡说叨!现下是什么年代?这是新社会!咋能随随便便就铡人嘞?!好了,这事儿都不要先张扬出去,待书英明年去省城见了天成,问个明白后再做商定吧。”

    英子的这个春节是她有生以来过得最苦、最难熬的一个春节,有好几次,她都想把床底下私自藏下的一瓶敌敌畏,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给灌下去,一了百了。可是,每每拿起毒药瓶子,看到那个令人恐怖的骷髅头标志,心里就胆战心惊;并且她心有不甘,还抱有一丝幻想:假如天成哥是一时鬼迷心窍呢?假如天成哥不是遇到了城里的狐狸精呢?或许他有别的苦衷也说不定的,不弄个明白,就这样稀里糊涂自尽了,我岂不是太冤枉了;就是死,也要做个明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