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门了!陶小二喜上眉梢,他听得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得意忘形地用脚尖勾起吴小莲那段露在外面的小腿,嘿嘿一笑:“婶子,不瞒你说,我陶小二不光为人豪爽,‘办起事’来更是豪爽十分,今晚我去你家,让你见识一下我二子的真正男人本色,保证让你……嘿嘿嘿!”
吴小莲气得是直翻白眼,但是那‘白眼’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还有一点点……
“啪啪啪啪……”鞭炮声震耳欲聋般响起,时辰已到,迎亲的车辆在鞭炮声中一溜喜气的驶出桃花沟……
吴小莲此时却羞红了脸,抬不起头来,真好像大姑娘出嫁头一回,毕竟自己是第一次背着丈夫,伸出枝头,招蜂引蝶,心中是半喜半忧,不知是对是错,是福还是祸?
陶小二得意洋洋地开着车,时不时偷偷地捏一把吴小莲肥嫩的大腿,心里可是乐开花,不由一阵得意:钱,有钱真他妈的好,过去见面连理都不想搭理的,故作清高,高高在上的吴小莲,却禁不住他一勾一引就上了钩,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看来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喇叭唢呐,吹得是喜气连天,先是百鸟朝凤来求凰,紧接着是欢天喜地的上花轿,在热闹喧天的鼓乐声中,柳似玉穿着洁白的婚沙,挺着微微凸起的小腹,一步三回头,步步泪水流,似乎是极不情愿离开这个生她养她的家,还有疼她爱她的爹和妈。
柳如花拿出一沓纸巾,递了过去:“小妹,快擦干眼泪,别让泪水冲淡了喜气,我们做女儿的长大之后早晚要离开爹娘的,这便是女人的命!”
柳似玉擦去点点泪痕,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幸好,日后还有姐姐来疼我。”
“我恐怕是想疼你也疼不上了,天元自然会把你拿作宝贝一样去疼你爱你。”柳如花笑着说,一边用手帮助妹妹整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型。
“看,连姐姐都取笑我了。”柳似玉故作生气的扭过头,心里却是甜丝丝的,天元真好,居然用八辆轿车来迎亲,这可是在五斗镇都是头一次,真是给自己长足了面子,家中的电器是一应俱全,最令她感动的是,粗心大意的天元这次却细心的给她买了辆‘小羚羊’电瓶车,真是让她好感动!
其实这一切都是陶天朋一手指示,一切为了柳似玉肚子里的陶家后代着想。
迎亲的车队还没有返回,陶天元家的喜宴就提前开始了,因为事发突然,原本只打算二十来桌的喜宴,谁料一下子来了四十余桌客人,镇长牛不群亲自带领镇委一班人送来了金字喜匾,还有几千元礼金。
陶天朋忙得是一刻不停,甚至比新郎官陶天元还忙,这桌子招呼一句,那桌子碰上一杯,来者都是客,哪一个都不能失礼,特别是牛镇长那一桌,一圈下来,他就是半斤‘霸王’特曲下了肚,然后又特别关照给镇委一班人上了两箱‘青岛’啤酒,外加一条软‘黄山’牌香烟。
“天朋,车到村口了。”陶计春匆匆赶了过来,“快让人准备鞭炮,迎接新娘下车。”
“好,好.”陶天朋连忙走出酒场,一边招了招手:”小武,快让人点响鞭炮,再放迎新娘的歌曲。
陶小武嗯了一声,马上指挥两个小青年把那挂长达六米,价值三百多元的万头鞭炮用长长的竹竿挑起,吩咐一声:“车一进村,就立刻点上。”话完他又快步走入客厅,把早已准备好的音响打开,放入碟片,按下遥控器,外面高音喇叭立刻发出动听地歌声,先是女人甜甜地唱:
大哥呀!我不让你摸为啥你还要摸,是不是你摸了一把还要摸呀摸?
男人马上接着唱:妹子呀!你不让我摸来我偏要摸,大哥我越摸越快活,摸了一把我还想摸呀!
女人又唱起:大哥呀!你已经摸过小妹的杨柳要,我看你还要朝哪里摸呀摸?
男人唱起:我摸过小妹的杨柳要,还要顺着往上摸,一下子摸到你心窝,真是好呀好呀好快活!
女人跟着唱:大哥呀!你根本不是摸我的小心窝,而是摸到妹妹的‘大馍馍’,是不是你吃完‘馍馍’还要摸呀摸!
男人唱到:妹妹呀!我摸了你的‘大馍馍’,不由更想朝下摸,要摸你的——
陶小武听了几句,是气急败坏地关上音响,怒气冲天地嚷了一句:“这是谁家的破碟片,居然是流氓小调‘十八摸’,真是气死我了!“他匆忙的从那一沓碟片中找出那盘喇叭独奏‘上花轿’,这才是原装正版,吹得是字正腔圆,喜气洋洋。
外面一群十来岁的孩子们却不高兴了,撅起小嘴叫起来:“干嘛换呀?让他摸呀!下面究竟要朝哪里摸呀?”
这时候接新娘的车队是喜气洋洋进了村,紧接着是万头鞭炮震耳欲聋般响起,还要你欢庆的锣鼓也敲打起来,一时间,整个桃花沟都沸腾起来!
在这欢天喜地的锣鼓声中,陶天元手牵着柳似玉的小手,相拥相依地走下车。
“哇!好漂亮的一对新人!”亲朋好友们忍不住鼓起掌来,欢乐的少女们把彩花抛起,五颜六色,星星闪闪的飘落在新人的头发上,脸上,衣服上,更显得光彩照人。
的确是郎才女貌,陶天元长得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柳似玉更是天生丽质,楚楚动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才子佳人!
按照农村风俗,自然是一拜天地,二拜父母,夫妻对拜,之后就是给客人敬喜酒,一桌接这一桌来,每个客人都要敬到。
可能是因为有孕在身,柳似玉几桌敬下来之后,感到十分疲惫心慌,直想吐酸水,但也只好强忍下来,偷偷地扯了扯陶天元的衣角,在耳边轻轻地说:“你们家怎么会有那么多客人?我都快吃不消啦!”
陶天元端酒杯端的也是手发酸,自然知道娇妻的苦衷,心疼地在柳似玉耳边吹吹风:“吃不消也要撑着,这些客人多数是冲着大哥的面子来的,为了不让大哥失面子,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撑下去,晚上我为你捶背按摩,好吗?”
柳似玉听了不由开心地笑了,打起精神撑了下去……
陶天朋看了一眼手表,都下午三点了,还有几十位客人没有做上宴席,他急忙催促厨师们加快速度,热菜,凉菜快快上。
这些从县城里请来的厨师们都是忙昏了头,原本在饭店里一天也最多只有十来桌客人,现在却一下子要烧三四百口人的菜,简直是在开食堂,而且菜的花样繁多,九碗十二盘缺一不可,忙得他们常常把盐当作糖,把白酒当作白醋,幸好农村人不怎么挑剔,什么味道好坏,反正煮熟就行,鸡鸭鱼肉,还不是给吃个一干二净!
柳如花和一班陪亲的娘家人,自然安排坐了上席,都是几个小妇女,一律喝啤酒喝饮料,几个妇人也是喝的开开心心。
“如花嫂子,你们家日后的日子可好过啦,有了这门好亲事,陶书记自然会对你家另眼看待,少不了你们家的好处哟!”一个妇女十分羡慕的说了一句。
这句话说的一点不假,能靠上陶天朋这棵大树,办起事来自然会有不少好处,比如说少出义务工,少缴点杂款费用,甚至上面下来的救济物品都能分上一份,套用一句农村十分流行的话:救灾不救贫,只救关系人。
柳如花已经喝下好几杯啤酒,脸上也涌起几片红云,连连摆手说:“三妮,你乱说什么,天元和似玉可是自由恋爱,我可没指望沾陶村长半点光,这个年头,一不少吃,二不缺穿,干嘛要让他照顾呢?我才不在乎那点小恩小惠的,让别人说长道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