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红杏必须肏死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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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蹲下,拿改锥拆掉门锁,然后转身去冲凉。我静静躺床上。无助。

    从此他随时可以过来奸我。而我无处藏身,而且也不能在家给坏蛋打电话了,也不能玩儿黑驴了,隐私和尊严都被铲掉了。

    真不想让老公上我床。现在我的身心都有了新的归属。跟老公同床,我觉得我对不起坏蛋,也对不起我自己。

    可是,对亡命徒,拒绝到底就等于激惹。如果我太拒绝,他会不会今夜就对我下毒手?

    说实话,我想跑,可这一跑等于不打自招,他等于敲山震出虎。他只会更起疑。事态也会被激化。

    谁让我还没离婚?没辙。只好妥协。左一个无奈右一个妥协,穿成一串摆你面前,叫作合法婚姻。

    也许我跟老公能出现转机?他毕竟是我爱人。毕竟是我出了轨。不管他多对不起我,我在行动上在身体上背叛了我爱人。潜意识里我想赎罪。

    喷头关了。水停了。我知道,老公冲完凉了。

    我听见他的塑料拖鞋踏在地上的声音。啪哒、啪哒。近了。越来越近了。杀手进我屋了。小羊羔躺在床上,浑身颤抖,不敢动。

    我的床沿一沉。我知道,他坐到我床上了。

    我微微歪头看。他躬着个后脊梁,俩腿弯弯着,干巴瘦,十足的真人演示版“虾米炒鸡爪——蜷腿儿带拱腰”

    啪一声。黑了。他关了灯。

    我感觉到他爬到我身上,扒开我肉腿。

    我屏住气,等着他进来。

    我等着、等着。忽然,一阵剧痛!撕心裂肺!我忍不住喊出来:“噢啊!!!”

    他怎么这么粗啊?我支起胳膊肘往下看。黑乎乎,什么都看不清楚。

    我下面还没湿,干干的,被插得特疼。

    我使劲喊:“别!别!停!!”

    他闷头插,不理我。

    我扭开床头灯,这才看清,他正攥一把榔头插我下边儿。那榔头把手粗得跟大擀面杖似的,上面分明已有血丝。

    我忍无可忍,抬双脚把他踹开,问:“你怎么这样?”

    他面无表情,专心地看我疼得皱眉。那一刻,我恐惧起来,浑身冰凉。这么虐待女人,哪怕他脸上有点儿开心也好。

    可是,没有。他脸上任何表情都没有。他坐在我床上,专心致致看手里攥的那榔头,面无表情欣赏把手上面我的血。

    榔头插得我生不如死;他这冷漠更让我彻底胆寒。

    两分钟前,我还天真地对我的婚姻燃起希望,我还以为他说那些话是因为“爱”,爱之深恨之切。

    现在,我彻彻底底绝望,一边用面巾纸擦下边的血一边哭。

    我侧躺在床上,身体紧紧缩成一团,像受伤犰狳。

    老公趴我身上,说:“我爱你。我太爱你了……”

    我不容质疑地说:“你出去。”

    老公默默起身,走出我的屋子。

    我浑身虚汗,在心里自问:我怎会嫁这么一畜生?

    疼了一宿。哭了一宿。隔壁“轻轨”嚎叫一宿。

    ————

    多想让大坏蛋飞过来,坐我身边,跟我说说话,给我勇气给我力量。扛到凌晨五点,扛不住了。

    起身,穿上裙子和真丝上衣,用凉水洗把脸,蓬头垢面出了家门。不管了。顾不上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不跑不行了。先跑再说。

    刚出楼门,忽然觉得楼门对面杨树底下有一人站起来。

    天哪,居然是他。他就那么站着。他来了多久?

    我朝他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忍不住委屈起来,眼泪泉涌,飞瀑坠潭。

    我想告诉他,他有多吸引我。我想告诉他我想他想得要死。想跟他说我的绝望我的迷茫我看不到半点希望。想跟他诉说我的禽兽老公。

    跑到他面前,我望着他,嘴唇剧烈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胸中所有言语都化成眼泪,无声地喷涌。

    我站那儿哭,不敢哭出声。这是我住了十多年的院子,有好多老街坊。

    他牵起我的手,说:“走。上车说。”

    我甩开他的手,往前走。他追上我,到小区门口,扬手叫一趴活儿出租。

    晨光中,出租车缓缓启动,载着红杏和情人走远。情人彪悍狰狞。红杏熟透,上边流泪、下边流血。

    他问:“你要上哪儿?”

    我说:“不知道。反正离开就行。”

    他问:“他要进来干嘛?”

    我说:“他~他……”

    出租司机一边开车一边用眼角余光扫我,威严警惕。我把后边的话就着眼泪使劲咽下去。笨蛋也能看出,车上这是一对奸夫淫妇。

    他说:“慢慢说。别着急。”

    我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说:“昨儿你挂了电话,我就来了。”

    我吃惊:“你在我家楼底下站了一宿?”

    他说:“可不。我怕你出事儿啊。嘿,长这么大,我还真没这么等过谁。”

    我长这么大,也从来没享受过这种待遇。我的心尖暖暖的,微颤。他对我是真好。行动说明一切。

    我说:“真不想再回来。”

    他搂着我顺着我说:“不回了。咱不回来了。”

    在密闭的车厢里,我歪在他怀里,这才有了一点儿安全感。

    他说:“你眼睛怎肿成这样?告诉我,他怎么你了?出什么事儿了到底?”

    榔头事件我不能跟他说。他打架那么狠,说了非出人命。不敢说又想说。想说又不能说。我难受死了。

    我说:“别问了。好么?”

    他说:“不好。就问。”

    挨了欺负的孩子回了家,还不敢说怎么挨的欺负。我委屈得要命,眼泪断线。

    他看我这样,对出租司机说:“师傅咱掉头回去!”

    我赶紧拉他胳膊说:“不不不~别介!”再对司机说:“师傅,直走。”

    出租司机靠边停车,既不掉头,也不再开。

    游戏多出格,也不能出人命。这是我给自己定的原则。

    我说:“先回你那儿成不?我家的事儿我自己解决。”

    ————

    到他公寓还不到六点,天儿阴上来,湿热憋闷,让人喘不过气。湿度90%,空气中的水分子像我的泪,就没干过。

    他还是不开空调。真没办法。

    我说:“我想你。”

    他说:“姐,我更想你。”

    我说:“不。我更想你。”

    谁爱谁更多一点?该怎么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