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还没想好。我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感觉,我真的喜欢。”
他问:“下一步呢?”
我说:“谁知道?”
他没再说话。
我耳朵里倒像听见他以前说的话:“……你耗谁呢?你耗你自己呢。”
我问:“咱俩会苦尽甜来么?”
他说:“结局取决于你。事在人为。”
我问:“你现在到底有没有别的女人?”
他说:“没。跟你我已经放光了电,哪儿有劲儿再胡搞?”
我问:“你喜欢我?”
他说:“嗯。”
我问:“喜欢我什么?”
他说:“喜欢你高潮时候的样子。喜欢你能连续高潮。喜欢你的骚。喜欢你傻呼呼的样儿。跟你在一起特放松。”
我问:“我比你大。你不在乎?”
他说:“还就喜欢比我大的。”
我说:“坏蛋,我觉得你比我成熟。真的。在你面前我好象回到少女时代。”
我说:“我得回去一趟。”
他问:“干嘛?”
我说:“去拿两件换洗衣裳。”
他说:“别回去。缺衣裳我给你买。”
我说:“别担心,我也是成年人了。再说那儿也是我的家。我回去一趟怎不行?”
他说:“我陪你一起回去。”
我说:“不。”
在黑暗中独行,遇到了一点点光芒,可我心烦意乱,我不能肯定那是不是我的希望。我犹豫,我彷徨。
这些年我过得不开心,但离婚可是大事儿。我都这把岁数了,可得走好了,别最后鸡飞蛋打,让人笑话。
我想告诉他我希望永远和他在一起。可生活有这么简单么?肏得爽的一男一女就能携手走完下半辈子?
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结婚就是互相利用。男人用女人身体手淫,女人花男人钱。
生活就这么无奈。生活就这样儿。
我说:“可能我这辈子就这样儿了。”
他说:“永远别说你无能为力。永远别放弃。”
谁的生活没遗憾?忽然感觉悲凉。
改变谈何容易?谁能改变谁?
有人用声嘶力竭掩盖心虚,有人用不断追逐的纷乱脚步粉饰逃亡。
回了家,家里空无一人。畜生还没下班。我拿了几件内衣外衣,装包收拾好。
拉开抽屉。黑驴不见了。
原先藏黑驴的地方,现在躺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那玩意儿我给扔了。望你自重。夫字。”
我热血上涌,羞愧不堪,赶紧站凳子上查看大衣柜顶。还好,那盒小跳蛋还在。
忽然烦了,腻歪了。
忽然之间,想离开,想甩开属于我的责任、负担,离开熟悉的一切。远远地离开。
忽然之间,想躲开,躲开家庭,躲开冷血畜生。给自己一点儿空间,给自己放个假。
我给大坏蛋打电话。
“嘛呢?”
“想你呢,直挠墙,活受罪。”
我眼前仿佛看到一头笼中困兽。
我说:“胡说。”
他说:“没。真的快想死了。你没事儿吧?”
我说:“还行。你那散心计划怎么着了?”
他说:“一直等你信儿呢。”
我问:“你弄着车了?”
他说:“肏!那还不玩儿似的?”
我问:“你盗车团伙儿来的?”
他说:“呸。我公司里车多了去了,哪辆不是我的?你到底能不能去?”
我问:“你到底哪天走啊?”
他说:“明天,你行么?”
我说:“嗯,我想想……”
他说:“要不今儿夜里?”
听他这话茬儿,还真不像同时跟别的女人有染。斡旋于红裙绿袖之间的,谁能说走就走?
我给老公留条:“我出门散心。勿找。”
我带上换洗衣服和小跳蛋出门,砰地撞上门锁,叫电梯。
电梯来了。电梯姑娘看我又进去,没话找话:“刚回来又走呀?”
我说:“啊。”
心话说:哪儿来这么多废话?
电梯停。门开。我出电梯,走到楼门口,忽然看见畜生的身影从远处走来。外面光线强。楼道黑。他还没看见我。
我的心跳立刻加快。怎办?
我吱溜闪身回来,像受围捕的兔子,扭头冲上消防楼梯。
电梯姑娘会不会又跟那畜生没话找话说刚看见我?
那畜生会不会心血来潮爬楼梯?
我怎么逃出这牢笼?
我家这是波浪形大板儿楼[豪华版筒子楼],八个单元,各层楼道平级相通,可从某单元上到任一层楼,横着走到任一单元。
这种“大通铺式”的设计初衷可能是为了方便记性不好、腿脚不利落的人[记错单元没关系~]。
可总有老头老太嘟囔谁谁家又被盗了、这楼结构方便贼人。他们呼吁横向封堵楼道,只能上下,不能横串。
这事儿一直黑不搭白不搭撂着。封堵说说容易,谁掏钱?
一个邪恶计划瞬间在额叶脑成形。老天助我!
小兔子心慌慌冲上二楼,毫不犹豫拐弯横着往左跑,咣一声,脸生疼,一看,撞铁栏杆上了。计划赶不上变化。
干他娘!啥时安的?为了迎奥运?我住的高层还没动静,看来是从低层开始。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