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后余生,弗兰克呆呆的坐在地上,看着黑德维希指挥着那些士兵护送他们离开。
“黑德维希”
“你能救救那些女仆吗?”他看着刚才被黑甲的暴徒扔出来的女仆,有几个还未断气,颤抖着捂着身上的伤口。
“她们活不成了”。黑德维希扫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女仆,断言道:“就算活下来也是废人,没人会要的···”
……
“你希望我娶希尔德不是吗?”
“不···我是说,你们相互之间看着合适是最好的。”
“那就带她们走吧,我穷困潦倒,但也得有几个女仆侍从。”
黑德维希犹豫着,“治好她们可得有一大笔钱…”
“哼…你对希尔德没有信心吗?”弗兰克嗤笑着,他想起被仆人抱走的希尔德,想起她的仆人,思绪一转,还想起那个面目狰狞的暴徒。他一身黑色的铜甲,上面浮着淡淡的绿色铜锈,就像刚从墓地里挖出来,和黑德维希的战士的盔甲一样。
弗兰克无法想象那个暴徒和黑德维希到底是什么关系,他无法想象这样一场暴动对黑德维希有什么好处。她只是一个医院院长,她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或许她压根不是···
黑色的战士们将他们二人送上马车,然后环绕着,步调一致的和马车一起缓缓向前,就像一群机械。
黑德维希终究是没管那些女人,她将那些可怜的尤物扔在原地,让她们自生自灭。
一路上,不时有人从路边的小巷里闪出来,看见这支大军又灰溜溜的逃回去。弗兰克甚至还看见队伍最末尾的一名士兵在拐角处被一群人拖住了手脚,扭打着消失不见。但不一会儿就看见他又追上了队伍,带着浑身的血腥气。
“黑德维希,你从哪儿找的这些人。”
黑德维希靠在车窗边,单手托腮,“这是维德男爵的人马,我只是借了一队人来找你而已。”
······
如夜一般死寂的沉默后。
黑德维希点上一根蜡烛,插在马车中间的烛台上,然后深吸一口气。
“你觉的希尔德怎么样?”她挑了挑眉,带着一丝不可捉摸的微笑。
弗兰克抱着肩膀颤抖着,“你是说那个变态?”
他的真实想法让黑德维希皱了皱眉。
“她是个好女孩。我的意思是,她有个好家庭,尽管有些乖僻,但她的确是个很好的女孩。”黑德维希扭头望向窗外,在烛台上闪烁的烛光下满脸向往,“她的父亲是努恩的首富,母亲是当年舞会里最美的那朵交际花。那时候她的父亲还留着一把大胡子,在舞会散场后笨拙的追求她的母亲,所有人不看好他们。”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他们结婚了。而且他们婚后甜蜜幸福,有了孩子也一样的甜蜜幸福,整天腻在一起,直到妻子过世。之后就有了这座会馆,为了纪念那些美丽的爱情,尽管后来变了味···”
······
“哦,抱歉。”黑德维希回过神来,映着昏黄的瞳孔中带了些许疲惫,“她真的是个好女孩,真的···”
“她在阳光和欢笑声中成长,喜欢戏剧,花朵,漂亮衣服,以及一切可爱的东西。直到后来她的父亲失去挚爱,开始变得神经质,她才开始了对抗她父亲的漫长征程···”
弗兰克无言以对。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她曾经被一个话剧演员追求过,那时候不过十三岁的她轻易的上了当,还差点搞出孩子。”黑德维希轻描淡写的说出一段令人震惊的黑历史。
弗兰克嘴角抽搐着,但他有些理解这种感受。就像他小的时候,尽管总是挨打,但他仍旧改不了搞事作妖的好习惯。
“每个失去关爱的孩子都会想方设法的取回家人的关注。”黑德维希的视线移到弗兰克身上,“弗兰克,你的父母不爱你,我想你比谁都清楚那种感受。”
······
弗兰克低着头沉默着。
“你觉的她怎样,喜不喜欢?”黑德维希帮弗兰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口。
良久
“我,我觉得我们得再多接触接触,才能···”
“得了吧,弗兰克。你是个男孩子,你不能这么犹犹豫豫的···”
“你见过这样的男孩子吗?”弗兰克有些气愤,他挣开黑德维希的手,侧着脑袋,置疑道:“你见过描着一双漂亮的眉毛,穿着一套迷宫一样脱不下来的裙子的男孩子吗?”
面对弗兰克的恼怒,黑德维希笑了。
她捧着肚子仰倒在座椅上,“哈哈哈,那其实是我的主意。你整天闷闷不乐的,我只是想帮你找些事情。”
她顿了顿,然后解下自己的披风帮弗兰克围上,“我记得我小的时候,我弟弟总是偷我的衣服穿···”
“好了,告诉我你对希尔德的印象。”黑德维希捧住弗兰克的脑袋,面带微笑。
“我···”弗兰克想拒绝黑德维希的好意,他推了推带着余温的披风,耷拉下脸来。
“那就是喜欢喽?”
“你从哪儿看出喜欢了?”弗兰克真想把这话扔到黑德维希脸上,但终究没说出口。
摄于寒冷,他沉默的点了点头,然后用力的裹了裹身上的披风。
——————
回到医院,生活再次回归日常。
城里的暴动似乎并没有给医院带来多大的变化,除了来这里就医的病号增多后,夜空中总是荡起毫无意义的呻吟。
赫拉也不再整日的外出,她回到弗兰克的窗前,继续教授他这个世界的历史。
“赫拉,我干嘛非得知道这些···”弗兰克坐在窗台边,和赫拉一起一边晒太阳一边读书。
赫拉摘下头巾,将乌黑的秀发撩到耳后,露出尖尖长长的耳朵,“为了和人聊天的时候能够闭上因惊讶而张开的嘴?”
弗兰克趴到窗台上,枕着晒得温热的书本对赫拉的长耳朵无动于衷。
“嗯哼!”赫拉重重的咳嗽一声,将额发捋到头顶,露出俊美的容颜,“你还记得上一堂课我讲的什么吗?”
弗兰克闭上眼睛思索着,“精灵救世界?”
他疑惑的看着坐在一边挺起胸膛,骄傲的昂着脸的赫拉。
“没有什么感想吗?”赫拉面带微笑。她明亮的眼眸中,映着午后耀眼的阳光和阳光下晒得温暖的窗台。但看着弗兰克毫无反应,她漂亮的眼睛埋上了一层阴翳。
弗兰克皱着眉头,撇了撇嘴,“精灵都胸小?”
···
“啊啊!”赫拉毫不淑女的大叫着从椅子上跳起来,将弗兰克一脚踢倒,然后骑到他的身上,“我就应该把你那副平胸的女装样子画下来!在旁边配上说明:‘那个奶小的呢?’”
“还有!弗兰克,今晚的测试你是别想免了!我要你今晚死的好看···”
······
第二天清晨,弗兰克带着两个黑眼圈爬到漱洗室。昨晚他挂科了,就因为叫不上那个精灵凤凰王的名字,是叫艾拉瑞昂还是艾拉瑞恩来着···
简单的早餐过后,赫拉又开始了她枯燥无味的历史课。
“在帝国建立,人类从未拥有一个真正强盛的帝国。南部的古墓王朝变成了人类的墓地,亡灵的天堂。而古墓王朝之前,人类只会像虫子一样,简单的聚集成一个又一个的小部落。
之后,西格玛统一了帝国最强大的十二个部落,就是现在的十二个公国。他和矮人结盟,击溃了浪潮一般的绿皮,同样浪潮一般的亡灵,还有浪潮一般的北方蛮子···”
“他可真是个伟大的人···”弗兰克听晕了。
随后,赫拉还提到了帝国的邻居,同样由人类建立的骑士国度:巴托尼亚。赫拉说那是个满地死脑筋,只知道猪突战术的奇怪国家。大小领主只会冲冲冲,他们的百姓也只知道冲冲冲,连个好使的攻城器械都没有···
但他们的冲锋确实威力强大,尽管赫拉说她到现在没搞明白那群白痴到底是怎么用纯骑兵部队分割战场的。不得不提的还有他们的那副臭脾气,他们不管看见什么总是先冲锋的臭毛病实在让人受不了。
那些铁罐头尤其喜欢追着绿皮的屁股跑,真是可怜了那些绿皮的兽人了;有一段时间他们还喜欢追着鸡尾蛇的屁股跑,真难想象,要如何躲避那些致命生物的石化目光的同时把长矛戳到敏捷的鸡尾蛇身上;他们也曾经追着混沌蛮人的屁股跑···
但他们很精明的没跑进艾索罗伦的大森林里去,估计也进去过,不过是大家都出不来了而已···
“哦,跑题了。”赫拉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在帝皇西格玛离去后,帝国面临过无数威胁,也成功的化解了无数的威胁。终于,骄傲自满的人类踏上了精灵的老路,帝国一分为三,所有的选帝侯都声称自己才是西格玛的真正继承人,直到现在,帝国仍旧沉浸在分裂的痛苦之中···”
赫拉叹了口气,合上厚重的书本。她看着趴在窗台上酣睡的弗兰克,“亲爱的,初代凤凰王的名字是什么?”
沉睡的弗兰克猛的坐起身,没睡够的眼皮耷拉着半睁不闭的,“嗯···嗯拉瑞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