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命挣钱,还要有命花钱!你们看看这小子,要不是我救了他,他就是那种有本事挣钱没运气花出去的主!”
光头的诺斯卡首领站在巫师的帐篷里,和他的亲信们一起,哄笑着,看望那个杀死了韦伯男爵的勇士。
那个面对他时,眼神毫不躲闪的矮矬子。
弗兰克躺在一个巨大摇篮里,巫师坐在边上轻轻的摇晃着,嘴里默默的咏唱咒语。
没有包扎,没有伤药,但弗兰克能感觉到他的伤口正在慢慢愈合。
“你叫什么?”
幽暗的烛火映在涂满战纹的额头上,光头用帝国的语言问道:“你为什么要给盖尔玛卖命?”
弗兰克张了张口,声音沙哑的说出自己的名字,接着,在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中,昏了过去。
当他醒来,光头莫名其妙的要收他做干儿子。没有任何许诺,只有一双诚挚的眼睛。
弗兰克没得选,他扎起自己的头发,和他的干爹一样,在脸上涂满了战纹。
在他昏迷的几天里,诺斯卡的掠夺者们一直在搜刮城堡里的财宝。他们在韦伯男爵的城堡里没能发现多少财物,倒是在城堡的最深处,发现了三个女人,母亲和她的两个女儿。
但当诺斯卡的掠夺者发现他们的时候,母亲已经将沾满鲜血的剪刀刺进了大女儿的胸膛,而小女儿正拼命的逃离她的母亲。
仅剩的这对母女貌美如花,尽管她们终日以泪洗洗面但这并不妨碍战士们用她们的身体缓解远离家乡的苦闷。
时间慢慢的过了三个月。
三个月里,弗兰克跟着他的干爹学了不少诺斯卡的语言。他的干爹总是坐在他的床头,耐心的教导他行军作战,以及他们部落的礼仪。
弗兰克痊愈后,他的干爹又送给他一把精致的单手斧头以作祝贺,还有一个女人。
就是韦伯男爵的小女儿···
——————
弗兰克掀开帐篷的帐帘,坐在帐篷里熊皮褥子上的女孩吓了一跳,她拘束的站起身,双手紧紧的攥着她的裙子,不自觉间,裙摆被她稍稍提起一点,露出雪白的膝盖。
弗兰克愣住了,他干爹没跟他说这件事,只是让他离开时意味深长的朝他眨了眨眼。
对面的女孩也呆呆的看着他,花一样的容颜还挂着几滴泪珠,红肿的眼睛明亮的像日出之前的启明星。看弗兰克没有一点进来的意思,她眨着眼,飞快的脱下身上的裙子。
尚未长开的女孩身体细长,贫瘠的身上满是伤痕,尽管诺斯卡的战士们总是轻手轻脚的对待她,但难免在她身上留下些淤青。
弗兰克走进帐篷,拉上了帐帘。
“不用怕,我是努恩人。你叫什么名字?”
他走到女孩身边,他发现,女孩的身高甚至比他还要高一点。
“我,我是韦伯男爵的女儿蕾雅。我是来,伺候您的。”
蕾雅赶忙屈膝行礼,她想提起裙子,却发现裙子早就被她脱掉了。
······
弗兰克看着这个女孩,看着她满身的伤痕。呼吸间,韦伯男爵留在他胸口的伤口一阵阵的疼痛,就像塞进肋骨间的一个异物。
他一屁股坐在熊皮褥子上,捡起身边的裙子扔给蕾雅。他抬着头,想要说些什么,但目光立刻躲闪着看向别处。
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坐在床上,静静的看着蕾雅在一边端茶倒水,脑海里满是韦伯临死前流血的狰狞面孔。
不出几日,蕾雅的母亲,那个杀死自己女儿,终日被丈夫的仇人侮辱的可怜女人终于死了。当弗兰克犹豫着把这个消息说出来时,蕾雅的眼中仇恨愈发浓郁,但她仍旧跪坐在地上,低着头,颤抖着扣着自己的手指。
······
盖尔玛许诺的财物也在这个时候送到了营地中间的大帐里。战士们拥挤着围在大帐周围,等着他们的首领点到他们的名字。
大军继续开拔,他们向着瑞克领前进。作为努恩领的伯爵,盖尔玛决定履行对瑞克领的义务,加入到瑞克领的选帝侯之间的战斗中。
他可以借此增加自己的威望,获得瑞克领的支持,这更是一个大发战争财的机会。等他回去的时候,他将带回瑞克领的千军万马。
看着身边看守他的卫兵,他愤愤的想:到时候这群蛮子还是得把他们吃进去的财物都吐出来。
愤怒冲昏了盖尔玛的头脑,或许他没意识到,也可能他的确是在孤注一掷:他正带着一群来自诺斯卡的混沌雇佣兵,踏上前往帝国政治中心的道路。
在离开威森堡的前一夜,弗兰克的干爹把他叫到了巫师的大帐。几个面黄肌瘦的俘虏颤抖着趴在地上,哀求身边看押他们的守卫。
他魁梧的干爹披盔戴甲,端正的跪在巫师的面前。他看见走进大帐的弗兰克,“孩子,过来认识认识我们部落的血父。”
弗兰克走到瘦削的巫师跟前,学着他的干爹,跪在地上,迷茫的看着周围。
大帐里站了一圈身上涂满红色战纹的战士,他们手里拄着他们的战斧,神情激动的看着站在神坛前的巫师。
巫师无奈的叹了口气,用诺斯卡人的语言嘟囔了几句。弗兰克没听懂,困惑的扭头看向他干爹。一直对他很好的光头蛮子却只顾着虔诚的跪在地上,没空管他。
巫师指了指一边趴在地上的战俘,又指了指战俘身边,沾满血污的巨斧。接着,他转过身,从炭火中取出一根烧的通红的烙铁。
“脱了衣服。”
弗兰克的干爹抬起头,说:“看见那边的斧子了吗?去砍下他们的脑袋。”
弗兰克不知道要做什么,但他不敢不从。
他脱光了身上的衣服,捡起地上的斧子。在俘虏的哀嚎恳求中,麻木的举起巨斧,将他们的脑袋砍到一边的框里。
他的干爹欣慰的笑了,他赶忙端起一个大桶去接从俘虏身上流出的血,直到巫师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足够了。
大帐里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围站在一边的战士们相互交谈着,看向弗兰克的眼中满是兴奋和残忍。
巫师示意弗兰克站到神坛前,让他跪在地上。
仪式的准备结束了,但沟通神祗的仪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