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弥夜神传

第四章 恶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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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终将见证诸神的恩典!”桓陨激动地看着羽。

    羽只是点点头。

    “我们也算在危难中相识,我不希望你得不到拯救。”

    “漫长的猎杀即将开始,无论怎样如果我们能活下去,自然会知道结果。你就不用担心我了。”

    羽淡淡地说。

    桓陨静默片刻,便转身而去。

    “好吧,希望在这永夜里,你能找到神的光明为你指引的道路。我有一些药剂和战具需要准备,你要来吗?”

    “我想先休息一下,一会再去找你。”

    “好,正厅的楼梯上二楼就是猎人休憩的房间,你要找我的话我就在药剂架那边。”

    羽回到工场正厅顺着旋梯上到第二层,这里有许多便床和躺椅,旁边挂着帷幕。可以看到一些猎人正在熟睡,有得则在餐几上进食。

    羽选了一处角落的便床坐下,脱去风衣轻轻卧倒,这一夜的际遇着实令人疲惫不堪。

    他注意到床边的木台上有银质酒壶和杯具,拿起摇了一下里面似乎还有不少,于是慢慢地倾倒在酒杯中,只见琥珀色带有果香的酒液。

    羽一饮而尽,很快便沉沉睡去。迷糊中那喝掉神秘老人的血之后出现的奇异波动,开始在羽的脉搏中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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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睁开眼,眼前是一片花海与广阔的夜空,暴烈的能量在自己的体内涌动。花海一望无际,在夜空下摇曳朦胧。

    巨大的满月在夜空正中,散发着苍白的光晕,月下黑压压的一群人形跪在羽的面前花丛中。这些的人的装束类似猎人,服色都是深蓝夹杂着黑纹,不同的是每个人的斗篷都由一个银白的月形饰品束在胸前。这些人都戴着白色的面具,沉默地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看不到他们的表情。

    羽向前走了两步,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身躯变得十分庞大,感觉有三层阁楼那么高。但是向下望去时却是一片模糊的光影,看不到自己的躯干。

    是梦吗?

    这时远方突然一声嘹亮的号角响起,蓝衣人们全都缓缓起身,凝神注目着羽。

    羽这时抬起来自己的右手,眼前的景象却令他骇然:

    只见自己的右手化作了半人半兽的巨大利爪,皮肤变成布满皱褶的暗红色,隐隐看到下面的血管中流动着幽蓝的血液。

    同时他也听到了自己的喘息声,“嘶……嘶……”的如同巨兽般的非人声音。

    号角声变得越来越强,羽却感觉到眼前的一切开始剧烈地摇晃,然后视线越来越模糊并开始天旋地转。

    “吼……”羽感觉自己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可怖的嘶吼,然后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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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睁眼,看到是桓陨正在使劲地摇晃着自己,神情十分紧张。

    羽勉力坐起,脑袋仍旧一阵眩晕,逐渐看清楚自己仍在猎人大厅二层的便床上。

    刚才的梦……

    “快起来!”桓陨焦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可怕的事情来了!准备战斗!”

    这时羽注意到猎人工场里一片嘈杂,所有人都在匆忙地准备并冲向外面,外面则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与武器兵刃的击打声。

    羽套好风衣戴好火枪与短刃,随着桓陨和其他猎人奔出大厅之外。

    这时似乎已是傍晚,不祥的黑云逐渐出现在天边,只见巨大的夕阳变得血红,发散着邪异刺眼的光辉。羽看得一呆,同时眼前只见下城指挥所的猎人们正在与另外一群猎人厮杀!广场之外传来可怖的巨鼓声响,这些敌对的猎人仍在源源不断地杀进来。

    羽仔细一看,这些猎人的双眼血红,瞳仁都化成了混浊的灰色,嘴里向外渗着白沫和唾液,有的脸上开始长出刺毛!

    “怎么回事?猎人也开始兽化了么?”羽震惊。

    破空声响,一道弩箭射来,羽和桓陨急忙向左一滚,桓陨的斗篷被划破了一个大口子。

    “不知道!也许是末日邪神开始降临这个世界了!先杀出去再说,他们数量太多。”

    羽奔向广场的出口,清醒的猎人与疯猎在这里混战,街口被堵得水泄不通。

    羽掏出战刃加入拼杀,迎上了一个手持双刃斧的疯狂猎人,对手的斧头上附魔着暗紫色的混沌之力,对着羽的头颅一道劈斩。羽侧身翻过,右手一道凌冽刀光刺向对方的脖颈,那疯猎人向侧躲闪,但仍被羽划破了脖子,暗红的血液流出。

    疯猎人却似乎丝毫没有痛感,双手一贯巨斧一道凶蛮的侧劈,羽勉力向后一闪,堪堪避过斧刃。但大斧的混沌能量裹挟着黑风扫中了羽的右腿,猎手长裤被击碎了一道长长的裂口,羽鲜血淋漓的皮肤露出。

    两人一来一往的高速缠斗,疯猎人似乎由体内喷薄出无尽的精力丝毫没有喘息与疲倦,渐渐地将羽压制。周围的混战也越来越惨烈,双方短兵相接,血能化作的各种火电冰暗等力量乱窜,一片血肉与被击碎的砖石横飞。

    后排的远程猎人们或持火枪或持弩对射,整个局面仍旧是十分胶着,下城指挥所的猎人们仍旧无法冲出去。广场与猎人工场是在下城区东边的一个死角,后面是建在悬崖山体上的高耸城壁,墙壁之下就是外卫区的昏暗树林。猎人广场似乎已经被发疯的敌人围死,不冲出去他们则无路可退。

    羽和巨斧猎人的缠斗中渐落下风,于是他使出前夜在那诡异庭院中从击杀狼怪上吸取的血魄,瞬间感到自己的血能可观地增强。

    羽抓住一个对手攻击的间隙,凌空一跃跳到那发疯猎人的头顶,那猎人瞬时双臂上扬将斧切向羽的胸口。强化提升后的羽一把握住了劈斩中的斧柄,硬生生地将其截了下来,但羽的手也被震得皮开肉绽。羽在半空中动作不停,右手发力刀刃寒光大盛顿时布满了冰霜,猛然一刺将冰刃没入疯猎人的头颅。

    羽完成刺击后双腿一蹬那猎人的胸口向后翻跃而出,落地后大口喘息。发疯猎人的前额被羽刺出的口子瞬间冻结,羽的寒冰血能从这深深的伤口直贯入脑。

    可听“砰”的一声,疯猎人的颅内裂响,鲜血从七窍喷出非常可怖。羽的冰霜顺着流出,然后疯猎一声如兽的长嚎,冲步而起向羽扑杀过来,就如不死不活的尸怪一样。

    “低身!”桓陨的喊声从身后不远处传来。

    羽急忙低俯在地,一道光焰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响从头顶闪过,重重地击中了那疯邪猎人的头面。肆虐的烈火瞬间把其头颅烧碎,身躯重重地倒在地上。

    羽回头向桓陨点头示意。

    突然那巨鼓声开始急促,一股湿暖浑浊的热风卷过全场。

    一道迅捷的黑影从疯猎人群后高高纵出,落在广场猎人雕像的顶上。

    这人浑身血红的猎人皮衣装束,深紫色的宽大斗篷,头上却戴着一怪异的鹿骨面具,面具上两道长长的鹿角,其斗篷和猎装上都插满深黑的羽毛装饰。

    桓陨看到他后像中了邪一样浑身颤抖,那红衣人冲着还清醒正常的下城猎人团一阵低笑。

    低笑中他突然从背后掏出两把短弩,弩身也是通体火红。羽从下向上望着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他身后血红的夕阳似乎开始燃烧。

    那红衣人大喝一声,双弩激速射出十数道盘旋的血火,卷向下城猎人的阵地。只见血火所到之处猎人毫无招架之力,他们全力的抵挡却像纸一样脆弱,这恐怖的邪火将他们一个个炸飞然后霎时间烧得只剩下血骨。

    之前领头动员的下城指挥官一声怒吼,手持电光乱舞四射的锯盘高高跳起扑向红衣人。但只见红衣人残影一闪,瞬时凌空出现在了指挥官的背后,猎人们都被这不可思议的速度惊呆了。红衣人在空中似乎低低对指挥官说了些什么,然后左手举起血弩一道血火猛击从身后射穿了他的胸膛,指挥官还没发出一击就殒命当场,断线一样摔落地面。

    红衣人一翻身纵回雕像高出,开始发出狂笑,刺耳的狂笑声伴着恐怖的热意,羽感到眼前的空气似乎都热得扭曲了,同时体内的异能开始强烈地搏动。

    “羲雀!!”背后一声暴怒的嘶喊。

    羽一转头,瞪大了眼睛。

    只见桓陨浑身突然暴长出金色的毛发,獠牙利爪突出,全身猎服被撑破好几处,双目中怒火疯狂地在燃烧。他衣服的背后被完全撕破,在斗篷下可以看到背上伸出了呈翼状的火红怪异肌体。

    红衣人看见他的异状后一呆,随后爆发出更加狂虐的大笑,其中似乎带着深深的嘲讽。

    变异的桓陨举起长弩,弩上暴虐的火焰燃起,不同于红衣人的血红邪火,这火金黄如烈日。

    随后羽感到眼前的时空似乎有那么一瞬间静止了,然后霎时爆发出震撼大地的炸响与白炽的曜光,羽在看到桓陨射出那如烈日般的一箭的一瞬间便被晃得失去了视野,眼前只有一片刺眼的白光。

    片刻之后山崩地裂般的冲击波卷涌全场,羽被重重得抛向空中,然后第二道更强的气流将他击中后远远地飞了出去,越过了猎人工场跌下后面的高墙绝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