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则心知不妙,眼底闪过一抹荒乱,眸光扫了眼南宫家几位长老又看向了钟离晚,冷冷道:“这些不过是你的猜测,府里下人那么多,任谁都有可能经过花园,仅凭夏竹一面之词难以当做证据!”
“是啊,姑娘不过是推测而已,得拿出点证据。”南宫则的母亲南宫二夫人立即站出来否决。
闻声钟离晚盯着南宫则冷笑,“则少,你口口声声说你爱晴儿,可是事到如今凶手即将浮出水面,你为何退却了,难道你是心虚了?”
“你胡说!”南宫则气愤的瞪着她,“晴儿与我一起进入花园,我不久便去了祠堂,后面发生的事情夏竹并没有看到,谁知道园子里还有哪些人进去过,如果凶手不是刘仲,岂不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了。”
“此话倒是不假,不过……”钟离晚瞥了一眼刘仲,微笑道:“死者指甲中的荧光粉末便是证据,只要找到了那可荧珠,你应当无话可说了吧?”
南宫则闷哼一声,眼神飘忽不定。
“另外,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钟离晚接着道。
南宫则看向她不耐烦道:“要问什么?!”
钟离晚微微一笑,抬手摸着下巴问道:“你之前口口声声说晏少玷污了晴儿,可是如今已经证明了晏少的清白。则少是觉得府邸的下人有胆子碰你的女人?还是说,则少是跟晴儿刚经过房事才去了祠堂,只不过你贵人多忘事,彻底忘了这回事呢?”
“咳咳咳……”南宫晏故作咳嗽,想转移众人注意力。
音丫头真是语出惊人呀,房事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他都觉得羞耻好不好!虽然他并不介意,反而觉得这丫头可爱。
果然,在场的女眷都微微脸红了,男人们则觉得这丫头不知害臊,没有一点女子的矜持,白白长了一副好样貌。
墨锦邺早习惯了钟离晚的为人,他倒觉得世上女子千千万,特立独行的只有她一个,这是优点!他看她的眸光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连他自己也没发现。
南宫则愣了愣,随即恼羞成怒了,“之前所有证据指明南宫晏有羞辱晴儿的嫌疑,本少怀疑他没有问题吧!”
“那你是认为有个下人侵犯了晴儿,掐死了晴儿并将尸体运到晏少的屋子,是哪个下人有这么大胆子敢诬陷晏少,这背后难道不是有人指使?”钟离晚冷笑。
“本……本少想起来了……本少今日陪晴儿逛花园之前……去她房里情不自禁…”南宫则眸光闪烁,眼神不自觉看向别处。
见他这明显心虚的样子,其父南宫越立即站出甩了他一记耳光,大声呵责道:“臭子,大白天的就去妾氏房里宣淫,你简直丢光我的老脸,自己敢做还怕承认,还怪到你堂弟的头上,真是气死我了!”
“老爷——”南宫二夫人心疼儿子,赶紧拦在南宫则身前拽着南宫越的手道:“老爷,则儿不过是不好意思说,作何打他,祁王殿下还在这里呢!”
闻言,南宫越赶紧看向祁王,低着头沉声道:“祁王殿下赎罪,老夫教训儿子一时忘了场合。”
墨锦邺似笑非笑的看着三人,只淡淡的“嗯”了声。
这时,南宫则委屈看向南宫越,低声:“爹,我真忘了,此事与南宫晏无关,我赔个不是便是……”
话落,南宫则正要跟南宫晏道歉,只见沈木走了过来,站在钟离晚面前道:“钟离姑娘,仵作检查了刘仲的那根束腰带,说与死者脖子上数条勒痕吻合,正是此案的凶器!”
钟离晚早就胸有成竹,听到答案并不吃惊。
这时,卫南平带着几个人进了院子。
见到跪在地上的刘仲,卫南平脸色平静,直接走到钟离晚身前道:“钟离姑娘,这是被当掉的荧珠,这几人是当铺的伙计。”
他将荧珠递给钟离晚后又拽着几个伙计上前,冷声道:“祁王殿下就在这里,姑娘问什么你们老实回答。”
“是是是……”几人紧张的点头。
钟离晚拿着荧珠观察一番,见上面果真有划痕,唇畔微微一挑,于是看向几个伙计问道:“今日是不是这个人拿着荧珠到你们铺子去典当的?”
她指了指刘仲,后者心翼翼的抬起头,几个伙计一看赶紧道:“是是,这伙子下午才过来的,所以我们还有印象。”
闻言,钟离晚又道:“荧珠上的划痕是不是当给你们之前就有了?”
“哦对!伙子将珠子当给我们时还想要三十两,我们做生意的自然讲究东西的完整程度,这荧珠虽然值钱,但有了划痕就当不了那么多银子了…”
当铺的伙计还没说完,钟离晚挥了挥手示意不用说了,有他前面几句就够了。
这下子人证物证俱在,刘仲没有任何理由狡辩了。
“王爷饶命啊,人…人…”刘仲惊慌失措的磕头,眼睛胡乱盯着地面。
南宫则第一时间冲了出去,揪起他的衣领大骂道:“好你个刘仲,晴儿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竟敢杀她嫁祸我堂弟,本少非除了你这个祸害不可——”
话落,一掌向他的天灵盖劈过去。
突然一道劲风席卷而来,他的掌心还未落下,人已经被挥了出去。
墨锦邺怒不可遏道:“谁给你的胆子在本王面前动手?!”
南宫越飞身接住南宫则,看向站在不远处高大霸气的祁王,心底吃了一惊,真没想到这祁王年纪内力如此惊人,想法只是在一念之间,他赶紧拉着儿子跪下解释道:“祁王殿下息怒,则儿只是太生气了想亲自手刃凶手。”
闻声,墨锦邺冷哼一声,沉沉道:“是想杀人灭口吧!”
南宫越和南宫则猛然抬头,怔怔地看向祁王。
这时刘仲哭喊着道:“王爷,人不是奴才杀得,奴才跟晴姨娘无仇无怨为什么要杀她,更不会无缘无故陷害晏少爷啊……是则少爷…是他亲手杀了晴姨娘…还让我替他送尸体到晏少爷院子。”
“刘仲,你对晴儿图谋不轨遭到反抗将她勒死,现在还诬陷到本少头上了!”南宫晏瞋目切齿道。
刘仲不停地对祁王磕头,“王爷,就算是给奴才一万个胆子奴才都不敢对主子有想法啊,那根镶了荧珠的束带就是奴才替则少爷办事的打赏……”
听到这里,钟离晚看着南宫则冷笑;“则少,你还有什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