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氏璧啊和氏璧……故衣离开岐山已经三天了,脑子也被那块天下至尊的石头给塞了三天了,她道这慕容离怎么这么死缠着不放呢,这玩意……那真是缠到死也不能放!
说来倒也奇怪,故衣虽然历史不咋地,但也知道春秋战国,刚到这里的时候还真以为自己穿到战国了,可是后来才觉得实在是不怎么像,虽然也有秦国、楚国、魏国、齐国、赵国,但是也有一些不一样的,比如明国、梁国。
唯独这和氏璧,来历出处竟然和故衣上辈子知道的一模一样,还有与之并称“春秋二宝”的随侯珠竟然也出现在这里,就在她们楚国的皇宫,故衣隐隐觉得这个事情巧合地有些奇怪,但是毕竟和她没什么相关,也就没去深究。
可是现在,这烫手的山芋竟然落到了她手上!
她从没有得到过和氏璧失踪的消息,可是看这架势,这块贵死了的石头只怕早就不在秦宫了,甚至仿佛是上任秦王亲手交给姜宣的!
说真的,故衣觉得这个简直匪夷所思到了极点,有那个皇帝会把象征极致皇权的东西随随便便交给外人!而且还让人藏起来!
大秦慕容氏真心都是些疯子……
“故衣!”温润而惊喜的声音打断了故衣的神思,她抬眸就看到青衫男子策马而来,眉眼修长,风姿卓绝,他的眼里只有她,不断靠近放大的她。
故衣不觉想起,自己在玉龙雪山上看到的第一缕阳光时的场景,那一刻的极致的美丽和震撼,永生都不会忘记。而怀谨就是那缕光,是天地间寒凉之中最纯净、最温暖的那一缕。
唇角勾起,笑容也越来越大,故衣开心地仰头,看向停下来的人:“你怎么来了?”怀谨的眼中怒意和无奈,还有隐隐的心悸:“故衣,以后不要做这种事了,看着你掉下去,你知道我是怎样的心情吗?”
男子面容消瘦,清澈的眸底还有血丝浮动,明显数日奔波,更遑论是好好吃饭和睡觉了。故衣愧疚地低下头,伸手拉住男子的衣袖,低声道:“对不起……害你担心了,我真的没想到会掉下去……不要生气了……怀谨。”
“故衣,我要怎样做才能让你不必这般孤勇,你告诉我……怎样做,你才能放下那些决然。”怀谨伸手抚上故衣的脸,神情带着沉痛和伤感。
“怀谨,不是这样的。”故衣反握住他的手,焦急道,“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很好了,那些……那些是我的习惯,我会改掉它们的,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怀谨看着女子染上绯色的脸,微微叹了一口气,道:“你身子刚遭重创,得好好养养,我们还是早些赶回去的好。”
故衣舒了一口气,翻身上马,怀谨也坐到了她身后,一手握住马缰,一手虚扶住她,速度也比来时慢了不少。
“怀谨,你真的不生气了吧?不生气了吧?”故衣不断地回头去看男子的脸色,眨巴着眼睛,露出百年难得一见的可爱神情。
“好好坐着,不要转来转去的。”怀谨被她弄得甚至无奈,只得开口道,“我哪一次生过你的气,你又哪一次能不让自己陷入险境?”
故衣想到还在自己怀里的那个天下第一大麻烦,蓦然心底狂虚……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喃喃道:“我有个东西给你看,事先声明,真的不是我弄来的,我真的还不知情的!”
饶是怀谨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看到那个东西还是被狠狠地吓了一跳,惊讶之后,他只是盯着故衣,眼神说不出的晦涩,许久没有出声。
“怎么了?如果真的有问题,我们可以把它扔掉,就当从来没见过。”
“你扔的掉吗?这一路有多少机会可以扔掉,可是,它还是出现在我面前。”怀谨的语气中透着了然,“故衣,你啊,虽然将才无双,杀伐果断,却不是一个能做到绝情的人……”
故衣默然,姜老头临死前的那一眼,姜夫人决然撞向巨石的身影一遍遍在她脑子里回放,怎么也忘不掉。她的恩人在她面前惨烈死去,她却连为他们收尸都做不到……这最后的请求,她如何……如何能弃之不顾……
“是啊……洛故衣的良心,真是个麻烦的东西……”故衣握着那块粗布,自嘲道。
“你想怎么样做就去做吧。”怀谨在她耳边道,“洛故衣麻烦的良心,我会看好的,所以,放手做吧。”
“怀谨……”故衣忽然动作极大地直接转过来一把抱住怀谨的腰,怀谨吓了一跳,又出手忙稳住同样被某人惊到的马,眉梢眼底俱是宠溺和无奈……
马
儿慢慢地走着,故衣也一路说着自己这些天遇到的事情,说到最后姜宣的话之时,怀谨忽然微微皱眉,低声道:“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一个传闻,姜宣初为帝师之时,曾有流言称,他是千机老人的弟子。”
“怎么可能!”故衣“扑哧”一下笑出声,“这也太扯了,千机老人可是几百年前的人了……这是谁造的谣啊,好歹把逻辑搞通啊……”
“你忘了,几百年来可是一直有一个叫做千机门的组织……”
“那些自称千机门人的人不是都被证实是骗子了吗?不过是借着千机老人的名头罢了,都是些沽名钓誉之徒……”故衣撇撇嘴,显然很不屑。
“难说没有真的千机门徒存在……据称,千机老人,神通古今,擅观天象,能知来往。”
“你不会是说,姜宣也有这本事吧?”故衣显然有些诧异,“难不成你认为他把和氏璧的消息交到我手上并不是被逼无奈之举,而是他能预知我的命盘和未来?”
“不知道……只是觉得最后的话……有些不舒服。”怀谨安抚地拍拍故衣,低声道。
“不可能啦,如果真有这本事,他怎么会让慕容离那家伙……”故衣顿了顿,还是无法释怀自己没能救下他们……
“也许吧。”
“对了,老东西们怎么样了?”
“呵呵,如你所愿啊……等你回去也许就能收网了……”
“十年啊……这些债也确实欠地久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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