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小丫鬟,专门来伺候你的啊?想得倒美!”把端来的饭碗在床边的椅子上重重一放,自己走到八仙桌旁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其实,第一口下肚,她就想吐了,手忙脚乱地,竟然忘了放盐,这一锅杂七杂八的东西煮到一起,虽然也有些清香,但吃到嘴里,味道确实难以言传的怪异……但,好歹这也是自己做的东西,自己要是再不吃,不是更被这家伙嘲笑了吗?偷眼一看司徒冽,却已经把碗放到椅子上,盘膝坐在床上用起功来,伸脖子一看,碗里已经空了。
她咧了咧嘴,原来这人的舌头是木头做的,没有味觉!这就好办啦!她缩着脖子一阵j笑,捏着鼻子把自己做的这一碗怪味汤倒进肚里,——不吃?饿呀!
收拾完碗筷,一阵困意袭来,她抓了抓腮,问司徒冽:“我的房间在哪儿?我困了。”
司徒冽眼也不睁,淡淡说道:“这里只有一间屋子。拐角那个门是茅厕。”
梅映雪撇了撇嘴: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啊?可是她做饭的同时找了很久,确实没有发现什么别的房间,不过,真的很困啊……她的眼睛瞄上了司徒冽坐的那张床,那张床好像会魔法,吸引她,她的眼睛睁也睁不开了,但还是笔直地走到床边,一歪身在司徒冽背后躺倒,睡得昏天黑地。
司徒冽早已经入物我两忘的境界,直等到烛台上的蜡烛烧掉了将近一半,他才行功完满,缓缓睁开眼睛,脸上也些微有了些血色。听到身后有呼吸之声,回头一看,梅映雪四仰八叉,睡得正香,一张俏脸红扑扑的,像是鲜嫩多汁的水蜜桃,唇边还带着一抹笑容,不知是梦见了什么好吃的。
他微微皱了皱眉,这个女子,很不寻常……他本该杀了她,可是她身上竟然有姐姐的味道……他拉开被子给她盖上,自己下地把椅子拼在一起,先给身上的伤口重新包扎,又服过了伤药,才在椅子上睡了。
“小雪儿,你尝尝这个!”曹哲瀚的桃花眼,迷离而秀美,闪烁着无边的艳丽,但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他筷子上夹的一只大龙虾!
她张口刚要吃,旁边有伸过来一双筷子,筷子上是她最爱吃的粉蒸蟹,接着看见梁上君那沾了蜜一样的小脸:“雪儿,你吃这个!”
刚张开嘴,白潇洒带着谦和的笑意举过来一块松仁儿糕:“映雪,你尝尝,这可和平常的松仁儿糕大不一样呢!”
她笑嘻嘻闭起眼睛狠狠咬了下去
“啊!”哪里来的惨叫?
第四十九章 我有起chuang气
————章节名字是:我有起床气。但“床”是禁词……汗一个⊙﹏⊙b
梅映雪睁开眼,却迎上了眉心纠结的司徒冽,他正捧着鲜血淋漓的手指,对自己怒目而视。
咦?老曹呢?老梁呢?潇洒哥儿呢?难道刚才是个梦?梅映雪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
“该做饭了。”司徒冽硬邦邦说道,转身走开,包扎伤口。
“我凭什么给你做饭?”梅映雪往被窝里一钻,眉心皱成一团乱麻,“我睡得好好好的,你干嘛把我吵醒?”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继续睡。
可惜,好梦难再续。她忽地坐了起来,一脸懊丧,拧眉瞪眼,一腔怒气不知怎么发泄才好。
司徒冽根本就不管她是生气还是高兴,包好伤口就在椅子上打坐。
梅映雪突然看见了身上的被子,忙掀开被子一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照旧好端端、脏兮兮、皱巴巴地穿在身上,于是松了一口气,但心底不知为何又隐隐有些不舒服。
起身下地,转来转去找不到梳妆台,瞪着眼睛吼道:“这是什么破地方?让不让人活了?连头也梳不上!”
司徒冽掀开眼皮看了看她,又把眼睛闭上了。
梅映雪更加生气,转到他面前叉着腰指着他鼻子问道:“喂,你听见没?镜子、梳子在哪儿?”
司徒冽还是不说话,梅映雪走到水缸旁舀水洗脸,把东西摔得叮当乱响。洗完之后她的气才稍微小了些,转头看见桌子上放了一把小小的红木梳子,一把抓过来把头发打散,梳了一个高高的马尾辫。倒比原来梳云髻显得干净利落了。
梳完头,起床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又照上次的样子,煮了一锅杂七杂八汤,不过这一次没有忘记放盐。
地下光阴不知几何,司徒冽的伤势已经大有起色,脸上已经有了红晕,只是两个人吃着梅映雪做的怪味汤,是越来越难,每天司徒冽还好,总是不动声色,梅映雪的脸却几乎变成了苦瓜,何况,这地底下的生活还是那么枯燥无味。
“喂,上次的事,你还没讲完呢!”她终于忍不住了。
过了好久,司徒冽才冷冷问道:“什么事?”
梅映雪叹了口气,故作伤感:“就是你姐姐的事……”偷偷去看司徒冽的脸色,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司徒冽盘膝坐着,眼睛也不睁,缓缓说道:“我去救姐姐,可是那时我人小力薄,被那强徒一拳打晕。等我醒来的时候,”他的声音平静无波,脸容却微微有一丝扭曲,“姐姐已经死了。我发誓,一定要替姐姐报仇。”
“你知道那个坏蛋叫什么名字吗?”
“他叫郑天恒,是顺天府郑知府的二公子。”
梅映雪心中一动:郑天恒不是只好男风不爱女色么?怎么会强犦了司徒冽的姐姐?还是说何少陵根本是在跟自己撒谎?但是郑天恒在楼船上的表现又怎么解释呢?她晃了晃脑袋,这些事,真的有点乱。还是继续听司徒冽讲故事的好,于是问道:“那你这一身的好本事又是怎么学的?”
司徒冽冷笑道:“好本事?哼,不过是杀人的刀罢了!——你可听说过‘千刃宫’?”
“千刃宫?”梅映雪重复道,“没听过。那是干什么的?”
“刃是刀刃的刃……”
梅映雪眼睛一亮,拍手说道:“我知道了,这一定是一个杀手组织!”
司徒冽暗中赞许:这个女子果真冰雪聪明,稍微一提点立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跟这样的人说话倒一点也不乏味。继续说道:“不错。我阴错阳差被他们的宫主司徒霸收养,因为同姓,所以那人就收我做了义子,”他脸上冰冷如霜,嘴角却带上了讽刺挖苦的笑意,“宫里的人都恭恭敬敬叫我一声‘少宫主’。到了我十八岁那年,宫主就说我可以下山执行命令了,但是虽然我是少宫主,只要触犯禁令,也是死罪。”
梅映雪好奇地问:“什么禁令?”
“禁令就是不得违逆宫主任何命令,不得擅自行动。”
梅映雪心想这种事倒也正常,电影里不就常有嘛,又问:“后来呢?”
“后来因为我执行命令做得好,宫主一直很重视。”他嘴角的讽刺意味更深,简直像是刀斧刻上的。
梅映雪身上一阵发冷,起身往炉子里添了点煤球,故作轻松的说:“你这外号……”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个根本问也不用问!
司徒冽果然说道:“因为我对人从来没有好脸色,手下也不留一个活口,所以,人们才叫我‘冷面狼君’。”
梅映雪打了一个寒战,脸上大有不忍之色:“为什么不留一个活口?难道你杀的那些人都该死吗?”
司徒冽冷冷说道:“当年我姐姐、我姐夫有什么错?那些村民又有什么错?为什么都死于非命?要不是我侥幸,焉能活到今日!”
梅映雪眨巴眨巴眼睛,知道这人是钻了牛角尖,一时半会儿也劝不过来,索性放弃了劝导的想法,接着问:“那天我听见有人过来到尸体堆上洒药粉,大概也是你们那个宫主下的命令吧?这么说他一直都是在利用你,所谓的义子、少宫主都是笼络你的手段。”
司徒冽缓缓点头:“我这一次奉命到京城,意外的看到了郑天恒,所以……”
梅映雪一声惊呼:“原来郑天恒家里的灭门惨案是你干的!”
司徒冽缓缓点头,脸上全是残酷之色:“不错。不止灭门,”他冷笑道,“是鸡犬不留!我离开的时候,那里没有一个活物!”
梅映雪把椅子搬到炉子旁边,还是冷得只想打寒噤,妈妈咪呀,自己怎么跟这么个杀人狂魔搅到一起了?不妙啊不妙。
“我杀人却是违反了禁令,但宫主并没有罚我,反而说情有可原,照旧委以重任,所以我又来了太平州。”
梅映雪忍不住问道:“梁上君又怎么得罪了你们?”
“梁上君偷走了司徒霸千辛万苦得来的灵药,”他脸上有点幸灾乐祸的神色,“那是给他独生女儿续命的宝贝。”
梅映雪又问:“那么那个红梅夫人是干什么的?看样子是司徒霸的老情人哦。”
第五十章 司徒本质
——章节名本来是“酷男本质”,但不明白,“酷男”竟然是禁词……
面对梅映雪的好奇,司徒冽冷冷一哼:“这是他们的烂事,我何必要管?这一次我算是在千刃宫除名了。”
梅映雪呵呵一笑,眼睛在屋子里乱转:“你一定是早有预谋的。你一定也不甘心一辈子给他们当杀人工具,所以一旦报了姐姐的仇,就想远离是非,对不对?”
司徒冽冷冷地说:“你问得太多了!”闭紧了双唇,无论梅映雪怎么引逗,他都不再说一句话。
过了不一会儿,梅映雪的肚子咕噜噜响了起来,她挑了挑眉,无可奈何地去做饭,没想到在她的手接触到盆沿的一刹那,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抢先把那只铜盆提了起来。
她一回头,正对上司徒冽那张冷冰冰的面孔,扯了扯嘴角,向前一步,转过身来说道:“怎嘛?你要抢我的饭碗?”
司徒冽冷冷说道:“你已经拿我当猪养了好一阵子,怎么也该轮到我喂猪了吧?”
梅映雪微微一愣,才明白过来他这是在和自己说笑,噢耶!这个冷酷男也有幽默的一面?真是闷马蚤!翘了翘舌头,蹦蹦哒哒躲离了灶台,柔顺乌黑的长发,在身后荡起一阵柔柔的风波。
过了没多久,梅映雪就闻到一股久违的米饭香气,她吸了吸快要流下来的口水,一个箭步冲了过来,肩膀撞了撞正在切菜的司徒冽,涎皮赖脸地笑道:“喂,没看出来啊,你还挺有两把刷子的!”
司徒冽脸上仍旧没有一丝笑容,瞥了她一眼,淡淡说道:“比起你这位天下驰名的梅厨娘,只怕是霄壤之别吧!”
梅映雪撇了撇嘴:“你也不用讽刺我,也要吃过你做的菜,才能知道你是不是当得起我的夸奖!”强忍着掀起锅来的冲动,她挺胸叠肚来到床边,故意去想一些别的事情,好分散注意力。
不料,只一会儿工夫,冲鼻的香气就把她肚里的馋虫勾了起来,她一面狠劲吞着口水,一面挖苦:“喂,你这菜,味道差了几分火候,不过这也没什么,等哪天闲了,姐姐教给你就行了!”眼睛却眨也不眨地盯着司徒冽手里的炒菜锅,一见他把菜装盘了,立刻跳起来跑过去端到八仙桌上,伸手指头捞了一块放进嘴里,闭着眼睛一阵咀嚼,哦买噶的,这才是人吃的菜啊!
很快,司徒冽就把四菜一汤全都做好了,梅映雪屁颠屁颠地帮着端盘子,盛米饭。
司徒冽刚刚举起筷子,就发现盘子里的菜已经下去了三分之一,稍微一愣神儿,又没了三分之一。
梅映雪边吃还边说:“快吃啊,客气什么?”
司徒冽看着盘子里的残羹剩菜,眉心又是一阵纠结,看着梅映雪的筷子和嘴巴丝毫没有缓下来的意思,也就开始运筷如风和她抢了起来。
吃完饭一抹嘴,梅映雪拍着自己胀鼓鼓的肚子,心满意足的笑道:“胃,你终于好啦?”她眼珠又转了转,捧住肚子大叫,“哎哟不好!肚子好胀!我要休息一会儿,你赶快把碗洗了!”一道烟,跑回床边四仰八叉倒下,美美的闭上了眼睛。
司徒冽对着面前的空盘、空碗运了一会儿气,无可奈何地收拾起来洗了。
梅映雪翘起二郎腿,挑起大拇指赞道:“行啊,哥们儿!你还真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斗得过小三儿、打得过流氓,极品好男人啊!”
司徒冽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他,梅映雪虽然闭着眼睛,但仍旧感觉那两道目光射在身上极不舒服,睁开眼睛皱紧眉头问道:“你干嘛?”
司徒冽仍旧不说话,眼神冰冷而充满探究。
梅映雪心里发毛,扯过来被子盖在身上,咧着嘴问:“你到底想干嘛?”
司徒冽冷冷开口:“是你自己说,还是要我逼你说?”
“说……说什么?”梅映雪昔日凌人的盛气竟已荡然无存。
“你,到底是什么人?”司徒冽一字一顿,目光中杀机隐现。
梅映雪松了一口气,打了个唉声:“我当你问什么呢?原来是这个!我就知道,牛皮总有吹破的一天!你坐下,我慢慢跟你说。”说着下地坐在一张椅子上。
司徒冽远远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一脸的提防。
“你至少还有往事可以追忆,至少还有个疼爱你的姐姐可以回想,可是我呢?”梅映雪说着说着眼圈儿一红,“我连自己的家人都记不起来!”
司徒冽身子微微一震,没想到这个小女子竟然和自己同病相怜。
梅映雪本来是想演一出戏的,可是不知怎么,竟然弄假成真,抽抽噎噎哭道:“我甚至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我只记得我不属于这里,我原本也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有爸爸妈妈……可是我连他们的样子都记不起来了!”她眼泪汪汪地望着司徒冽,“你看我人前人后风光无限,别以为我愿意当这个什么狗屁天下第一厨娘,我……我宁愿我没有来过这里!我宁愿天天被人说是花瓶,也不愿意在这里……在这里干什么餐饮……”
司徒冽看她哭得肝肠寸断,心底最坚硬的部分,竟然开始慢慢变软。
“这里有什么好啊?没有肯德基、没有电脑、没有游乐场、没有游泳馆、没有飞机火车汽车,连自行车也没有……”她一顿唠唠叨叨,越说越累,两个眼皮慢慢贴到了一起,言语更加饧涩,到后来身子一软,竟然悠悠睡去了。
司徒冽走到面前,低头仔细审视,女子如花娇靥上尚有泪珠闪烁,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垂下忧伤的阴影,小嘴儿扁扁的,似乎随时都要哭出来,心中一阵怜惜,一弯腰把她抱了起来,真没想到,这么能吃的一个人,身子竟是这么轻、这么软……
虽然只走了两三步就已经到了床边,但他突然不舍得把她放下了,伸过嘴去,把那滴泪水吸进嘴里,咸咸的,涩涩的,却也有着从未尝过的甜蜜。他脸上一热,心中一惊,放下怀中佳人,一下子跳了起来。
第五十一章 离开
司徒冽的心砰砰直跳,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个女子的看法发生这么大的改变?自己不是最讨厌这种轻浮女子么?
只可惜,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回头扫了熟睡中的梅映雪一眼,“要不然可没那么便宜留她在世上。”殊不知,这是他对自己的自我安慰呢?
过了也不知多久,梅映雪一觉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不过最让她开心的,莫过于那一阵阵扑面而来的食物香气。她连鞋也没顾得穿,三窜两蹦来到司徒冽身边,用力吸着鼻子:“哇,好香啊,这顿饭吃什么好的啊?”
司徒冽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个没心没肺的女子,还是刚才那个感怀身世,涕泪涟涟的那个吗?
梅映雪挑了挑眉:“你干嘛?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也不顾烫,端起一碟刚出锅的花生米,躲到一边悠哉悠哉地吃了起来,边吃边说:“嗯,你这手艺还不错,不如以后到我们为天当厨师吧?我给你三倍酬劳,怎么样?”
司徒冽一头黑线,不过却没有出言反驳。
饭菜做齐了,梅映雪仍旧喋喋不休,是人才就不能错过嘛!
司徒冽冷冷的扒着饭,一声不吭。
梅映雪一阵丧气:“你又不是哑巴,装什么沉默啊?我也知道,你看不起厨师这个职业,所以你一见我面就管我叫‘梅厨娘’,不过,你可想好了,厨师可是高薪职业,有没有什么风险,不比你每天打打杀杀的有意思得多吗?而且……”
“吃完饭,赶紧离开这里。”司徒冽不咸不淡地开口了。
“噢耶!太棒啦!”梅映雪一阵欢呼雀跃,“终于不用再当老鼠啦!”她跳过去,在司徒烈脸上“啵”的啄了一口。
司徒冽心头突地一跳,脸上微微有些红意,却故意嫌恶地神袖子在脸上擦了两擦。
梅映雪早把他脸上的细微变化看在眼里,所以也不以为意,只是追问:“咱们什么时候走?”
司徒冽冷冷说道:“什么‘咱们’?我是说让你一个人走!”
梅映雪并不着恼,伸出三根手指头,在司徒烈面前一晃:“我说,酷男,你可是答应给我办三件事的哦!”她狡猾地眨着眼睛,“第一件事虽然你已经照办了,但是那是我用我的身世来等价交换的,所以只算你做到了一半,你没意见吧?有意见也白搭!还有半件事就是你不能对我呼来喝去!第二件事,是要你在我身边呆上三个月,并且不能惹我生气,够便宜了吧?”她不等司徒冽说话,一口气说完,向他挤了挤眼。
司徒冽一脸淡漠:“好吧,就按你说的做好了。”
梅映雪欢天喜地,暗中j笑:小样的,我就不信三个月以后还拿不下你!
司徒冽没来由的,觉得一股凉风从脚底涌起。千刃宫的人难道还没有走?这么说还真的要在梅映雪这里多留一段时间了,哼哼,就凭她这点小手段,休想把自己怎么样!起身从衣柜里取了两套干净衣服,扔给梅映雪一套。
梅映雪跳了起来:“好哇!枉费我那么悉心照顾你,又干净衣服也不给我换上,让我穿了这么久的脏衣服!”
司徒冽缓缓解开外衣扣子,冷冷说道:“这里并没有第三个人,即便你每天一套新衣服,又穿给谁看?”说完好久,都没有得到回应,回头一看,梅映雪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手,一阵纳闷:“我的手怎么了吗?”
梅映雪吞了口唾沫,谄笑道:“嘻嘻嘻……没事没事,你继续,你继续!”心说:跟你的手有个屁关系啊!姑娘是想看看你的完美身材!
一二三,快快脱!加油,加油!她神情紧张而专注,恨不能冲过去帮司徒冽宽衣解带。
岂知,司徒冽只脱掉了外面的长袍,把干净袍子披在外面就算完事了。
梅映雪大失所望,也把外面又脏又皱又破的外衣脱下来,披上司徒冽所给的袍子,又长又大,像是睡袍,找根带子束在腰里,倒是省了换裙子了。
“好啦,咱们走吧!”梅映雪拍了拍自己身上,“还不知家里怎么样了呢!老梁和老白别出事才好。”一想到白潇洒和梁上君,她本来踊跃的心,突然沉寂了下去。
司徒冽看着她满脸的关切,心里涌起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觉,对那两位美男,没来由的起了恶感,声音自然而然的更加低沉:“走了!”
梅映雪这时没有心情再和他说笑,只简单说道:“你领路吧。”
司徒冽深深瞥了她一眼,转身走到衣柜前,身后在衣柜上按了两按,衣柜旁边就出现了一道暗门,他摘下墙上的夜明珠当先走了进去,梅映雪环顾暗室,有些微不舍,随后也跟了进去。
走过一大段平坦的路,就是一个极陡的斜坡,并且有着浓重的湿气,梅映雪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司徒冽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把拉住了她。
梅映雪本来吓了一跳,还没缓过神来,就有一只温暖宽厚的大手拉住了自己的手,抬头向司徒冽一笑,继续走。谁知司徒冽手上用力,把她拉到身边,伸手揽住了她的纤腰,低沉的声音道:“这样省得一会儿我再费事了。”
梅映雪不以为然地甩了甩头,几根柔丝钻进了司徒冽鼻孔,痒痒的,他忍不住想打喷嚏,可是还是忍住了,手上的力道加紧了几分,但觉一阵馨香暖暖的传进鼻孔,非是一般花香可以比拟,更非寻常女子熏衣服所用的香,那么,这是……这样想着,他的面容上起了一丝探究。
“喂,想看就直接说,干嘛假惺惺啊?伪君子!”梅映雪愤愤然从司徒冽身边挣脱,“胆敢吃我豆腐!”
司徒冽清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的目光竟是无意中停在了梅映雪蓄满青春活力的胸部,再往上,就看到了她那愠怒的面容,脸上一热,忙移开目光,想了想觉得不妥,于是补充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什么?”梅映雪大为光火,“竟敢说我没胸?”她挺起胸膛,叫阵,“你看好了,怎么说这也是34c呢!”
司徒冽的目光慌乱地瞥过那两个胀鼓鼓的小山包,脸上更热了,甚至呼吸都有些迫促,他有些恼自己:怎么这么轻易就被这样一个轻浮女子诱惑了?
——你猜,两个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呢?下章告诉你哦~
第五十二章 为天添新人
梅映雪踉踉跄跄往前走,脚下一滑,眼看要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腰上一紧,又已被司徒冽抱在怀中。她回头咧嘴一笑,以示感激,不想嘴唇好巧不巧地从司徒冽脸上滑过,那嫩滑的触感竟不亚于白潇洒等三人,她眼里立刻冒出无数小桃心。
司徒冽只感觉两瓣柔柔软软的东西在脸上贴过,心中一阵悸动,脸上又泛起热辣辣的感觉,心跳如鼓,眼神慌乱地不知落在哪里才好,手臂也微微颤动着。
梅映雪心中暗笑:好一个情窦初开的闷马蚤男啊!
两个人就在这样的暧昧中走完了余下的密道之路,梅映雪有心调戏美男,但转念一想,这种人脸皮太薄,弄不好就吓跑了,何况,她自己在面对司徒冽那一股闷马蚤劲儿的时候,心跳也如同夏日急雨……
初到地面,刺眼的阳光令两个人不敢骤然睁开眼睛,耳中有着清冷的风,柔柔的拂过脸颊,秋阳暖暖的投射在身上,有一种春日初临的错觉。
适应了地面的强光,梅映雪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这是一个小小的院落,院子里几乎纤尘不染,几竿仍旧苍翠的竹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摆,在阳光里投下浓淡不均的影子,只有一种感觉:静。
司徒冽轻轻一叹,手臂一紧,喃喃说道:“我终于躲过了一劫。”却没有意识到,自己怀中还有一个温暖的娇躯。
他紧箍的手臂使得梅映雪有些不舒服,微微皱起好看的眉毛,似嗔似怨:“喂,你还不放开我?”
司徒冽心头一跳,这才发觉自己还紧紧抱着梅映雪,那个纤美的身子柔若无骨,带着那种自己难以抗拒的馨香……好渴望,就这么一直抱下去……他被自己的突发奇想吓了一大跳,急忙松开手,尽管心里有着浓重的恋恋不舍。背过脸去,迎着阳光站立,企图给自己脸红找一个并不高明的借口。
谁知,梅映雪根本没问他为什么脸红,而是说了一句让他很泄气的话:“我饿了。”
司徒冽转过身来,冷冰冰的脸上仍旧红晕未褪,只淡淡看了梅映雪一眼,抬脚就走,似乎生怕自己略一犹豫就会掉进温柔陷阱。
梅映雪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饿啊饿啊饿啊饿啊饿啊……”
司徒冽闷声不响,穿门过户,来到厨房,找到食材就开始清洗、整理。
梅映雪满意地看着他忙来忙去,这才开始转换话题:“这是你安排的地方对不对?可是这里一个人也没有,谁给你准备的这些新鲜蔬菜啊?还有……”
“想要吃饭就老老实实闭上嘴!”司徒冽冷声说道。
梅映雪靠在门框上,阳光铺满了她半边脸,甚至可以看清脸上细细的绒毛,长长的睫毛折射出五彩的光晕,如同两扇美丽的蝶衣。
只是眼角的轻轻一瞥,却几乎让司徒冽切掉自己的一根手指,他心头一悚,暗叫不好:身为杀手,断不可有任何牵绊,否则会成为失手、失败的隐线,而失败对于杀手来说,就等于死亡。他强自收摄心神,努力使心境平和,甚至无视梅映雪的存在。
这顿饭就在沉闷的氛围中吃完了。梅映雪一抹嘴,挑起眉毛看着司徒冽:“喂,跟我走吧!”
司徒冽闻言,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又变作了亘古不化的玄冰,甚至眼底也有着冰凌在涌动,冷冷说道:“走。”
梅映雪欢快地在地上转了个圈子,衣摆在风中舞动出一朵白色花朵,拍手笑道:“太棒啦!”站稳身子拉起司徒冽就跑。
司徒冽本要甩掉,可是那只小手上传来的温软柔滑的触感,却令他心有余而立不足,整个身子轻飘飘地,跟了梅映雪而去。
来到大本营外面,梅映雪倏然停住了脚步,有道是“近乡情更怯”,她心里也不知怎的,竟有些忐忑。
“唉,映雪已经失踪十三天了,这可怎么办才好?”这是白潇洒深情而木讷的语声。唉,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太没有主见了。
“小雪儿,你到底在哪儿啊,可叫人心疼死了!”这缱绻柔美的语声是曹哲瀚。这个小子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就要让人的身子酥倒半边。
“想来都是我的错,”这是梁上君低沉而充满自责的声音,“若不是我一时好奇偷了那个什么神秘人的宝药,也不至于……雪儿,是我害了你!”
白潇洒安慰道:“梁兄,莫要如此,说不定,映雪此刻已经脱险,你若……”他突然哽咽起来,后面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罢了,”梁上君的声音变得坚毅起来,“大不了,我去地下陪她!”
紧跟着传来“呛啷啷”一声响,想是宝剑出鞘。
接着是白曹二人的惊呼:“不要!”
梅映雪心头一慌,连忙奔了进去,叫道:“慢着!”
“当”的一声,梁上君手里的宝剑掉到地上,两行热泪顺着他憔悴的面颊滚落,嘴唇颤动,呆在当地。
梅映雪心中柔情翻涌,扑过去给了他一个甜蜜的吻,调皮的在他耳边说道:“你脸上的胡子弄痛我了。”
梁上君回过神来伸开双臂紧紧把她拥在怀里,把脸埋在她秀发之中,喜极而泣:“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白曹二人也不甘示弱,跑过来紧紧相拥,语无伦次。
司徒冽看得有些呆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梅映雪又在白曹二人脸上奉上香吻,安慰了几句,这才拉过司徒冽,介绍道:“从今天起,咱们为天又添了新人了!”原本以为,这三个人怎么也会鼓掌欢迎,岂料这三个人猛然间从身边亮出明晃晃的武器,尖端对准司徒冽,三张脸上都是敌意。
司徒冽身上涌现彻骨寒意,衣衫无风自动,杀机毕露,一场大战,即在顷刻。
第五十三章 共同进退
梅映雪一看这四个人眼看就要动手,急了,叫道:“你们眼里还有我没?”
梁上君一向笑嘻嘻的脸上一片寒霜,沉声道:“雪儿,这件事很不与你相干,你只在一旁看热闹就好了!”
白潇洒也咬牙切齿地说:“若不是此人,何来如此风波?映雪你且先进去休息。”
司徒冽冷冷看着这三个人,嘴角出现一抹略带讽刺的笑意,眼里冰雪潇潇。
梅映雪一闪身站在司徒冽跟前,挺直了腰背,大声说道:“你们要杀他,先杀了我!”面沉似水。
曹白梁三人木然站立,都呆住了。他们不明白,那天的情形,这个冷面狼君分明是自己这一方的敌人嘛,怎么?
曹哲瀚艳丽的桃花眼中闪动着晶莹的光泽,柔婉的声音叫道:“小雪儿,这个人那天差点要了你的命,你如何还这样维护他?”
梅映雪绷着一张小脸儿,气咻咻说道:“你也说了,差点儿要了我的命,我不是还好端端地站在这儿吗?也就是说他不是凶手,再者说了,你们也常说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如今已经脱离那个‘千刃宫’了,你们就容不下他吗?”
曹哲瀚长出了一口气,率先把软剑盘回腰里,这才眨动着桃花眼,笑道:“既然小雪儿没事,我便不和你计较了,只不过——”他走过来贴在梅映雪耳边,问道,“他会不会进入待选行列呢?”
梅映雪被他呼出来的热气弄得痒痒的,笑着推开他,点了点头:“那要看以后的表现了。”说着眨了眨眼。
白潇洒看到曹哲瀚已经不再敌对,也就把手里的两支短剑插回靴子里;唯有梁上君气鼓鼓地,翻墙回了跨院。
梅映雪回过身来对着仍旧一身冷冽的司徒冽笑了笑:“好啦,你把你这一身的杀气收起来吧,怪吓人的。”
司徒冽冷冷一哼,眼光移向别处。
鉴于梁上君对司徒冽成见颇深,梅映雪把司徒冽安排在了自己的后院,并且在后院新建了一个小厨房,专供司徒冽做饭用。
不过呢,司徒冽合作的尺度并不很大,每次他做饭只做两人份,其他人想吃只能叫前面的大厨房做。
可是,大厨房的水平怎么能跟司徒冽相提并论?曹哲瀚等人每次都伸长脖子等待,却只等来失望,司徒冽根本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吃晚饭,梅映雪一抹嘴,抬眼一看,不见了梁上君,微一皱眉,问道:“老梁呢?”
白潇洒叹了口气:“他昨天晚上就不见了,我一直要告诉你,可是你总是没有时间。”
梅映雪霍然站起,这可不妙,生活中少了梁上君会少多少乐趣啊!她看了看自顾闷头吃菜,一脸淡然的司徒冽,有点左右为难。想了好久,终于缓缓坐下,伸手轻轻敲击着桌面:“我说,司徒冽,你跟我们老梁到底有什么过不去的啊?为什么……”
司徒冽放下手里的筷子,冰封的双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