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声雷声响过,快晌午的天,暗得像傍晚,薛澜瞧着园子里的芭蕉叶在暴雨前的风中摇曳,随时有折断的样子。还是那些杂草,摇着翠绿的脑袋,却也只是淡定地摇着脑袋,不怕在这场即将来临的暴风雨中,失去性命。
这场突兀的暴风雨是不速之客,那么炎倾,就是不速之客中的不速之客,薛澜实在想不明白,这个看着没有心计,实际却有心计,心计又不太高明的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郡主,不会又是来演戏的吧。”薛澜自顾自地喝茶,而小清而是在一边扇风,更加显得薛澜从容。
炎倾今日穿了一身青色衣衫,袖口上绣着精致地荷花,极白的肌肤在青色的衬托下,显出似乎会发光的白。秀气的眉眼有隐隐的愁思,整个人愈发地楚楚可怜,没有人看见这样的炎倾,能不动心。
“我有些话,想和你单独说。”炎倾的眸子忽明忽暗,语气竟有些哀求。
薛澜放下杯子,冷笑一声,“短短几天就故技重施的话,实在不明智。”这个炎倾,该不会是无法在外头遇见薛澜,从而实行进一步的陷害,无奈之下,又来到她的地盘,再来一次苦情戏吧。
炎倾呼吸声忽地一重,这次特地求了皇上住到佑靖王府来,本就是要想办法让离阙休了薛澜,原本以为,以为他会是同样的心,没想到,她欢喜地告诉离阙她的计划,却知道他冷冷地回应。
他说,我只会有一个王妃,只会是薛澜。
离阙性冷,她知道,即便从小与他相识,他也是这样冷冰冰地待她,小时候,她盼着离阙能说一句,阿倾,你长得越发美了。长大了,她盼着离阙能娶他为妃,却只能见他一个一个女人带回王府,那些个女人,怎么比得上她!
“小清,你就守在门口吧。”薛澜见着炎倾的眼里快要流出泪来,这般娇滴滴的美人,女人看了,也会有三分怜惜。况且,日后要是薛澜和炎离阙配成佳偶,也要多亏了炎倾陷害她。
“好了,屋里就我们两个了,有说什么快说吧,等会下暴雨了,你就回不去了。”她嘟嘴,清丽非凡的容颜下的可爱,看得炎倾也是一愣。
炎倾闭眼,蓦地跪在了薛澜面前,“前几日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也不是要害你什么,不过是想让你知道,离阙待我不一般。”
“你这是做什么!你是郡主,我哪里能让你跪了,别这样……”薛澜去扶她,却被按回到了椅子上。
“王妃,我从小便喜欢离阙,现下既然你已经是他的正妻,我只求侧室之位!”炎倾言辞恳切,她是受尽宠爱的郡主,别说跪,就连求人都不曾求过,但为了心爱之人,她豁出去了。
薛澜心里也是不爽快,这在府里,几乎人人都想着能成为炎离阙的女人,这个炎臭脸的桃花,但桃花香就可以活活熏晕了薛澜!“郡主,这事不归我管,况且你又不是寻常女子。”皇室女子的婚姻大事,她想帮也帮不上,而且,她也不想帮。
“这件事情,只要你同意,所有人都会同意。”炎倾的眼里突然放出光来,她的手紧紧握着薛澜的手,满是期待薛澜会说出好吧两字。
“那好,我不同意,你死心吧。”
“为什么!”炎倾皱紧了眉头,娇俏的绝色容颜,显出几分凶恶。
薛澜站起身来,低头眯眼看着炎倾,气势十足,“不同意就是不同意,原因嘛,你是佑靖王爷的表妹,是近亲,近亲通婚不好!而且,身为佑靖王妃,你觉得我要开开心心地说‘好呀,那我们就一起来分享一个丈夫吧‘吗?”
“你!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你依旧会是正妃,这已是我最大的让步,难道你还想独占离阙吗?笑话!”
“你笑话我?你一个女子跑到我面前,求着我答应让我的丈夫娶你,我们俩的关系,到底是谁笑话谁?”薛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负手而立,“什么独占,我什么时候独占他了。”
“离阙封王已经五年,却没有子嗣,难不成你要让那些出身低贱的女人生下离阙的孩子!”
薛澜脸一红,嘴巴不自然地抿了抿,“以后,我会生的。”她为什么要和炎倾在这里讨论这种问题,太疯狂了。
炎倾也站起来,哼了一声,声音像是从鼻子里发出来,“离阙不喜欢你,你得不到他,没有人可以得到他。”
“我有决心,我有信心,我还有天时地利人和,我保证不会欺骗他,为他着想,真心待他。炎倾,你自己心里清楚,他想不想娶你,我不相信命,但是回头看看我走过来的路,我信了,我知道,他的从前没有我,但他的现在,他的未来,都会有我,你喜欢他,我也喜欢,所以不要问我,同不同意你的后半生在不在这里,我不是你故事里的主角。”
她慢慢地道出这一番话,带着极为坚定的信念,浑身像是积染了一层淡金色的光,灵动出彩的一双眼睛,散发出令人折服的柔软光芒。
“薛澜,你不过是将军孤儿,日后,虽然你容貌必定绝色,但这里是皇家,需要的是身份、权势,你即使做成了天下第一美人,与离阙有何益?他该娶一个身份足以与他匹配的女人!”炎倾甩袖,自信自己就是那个与炎离阙匹配的女人。
“郡主,我们之间已经无话可说了,你我的思维不是一个层次的。这世间,最珍贵的原就不是什么身份、权势,郡主请回。”是了,这里的人看她,先想到的是她以后必将无人可及的美貌,她这么动人又直接的表白,居然直接被炎倾忽略!
炎倾带着不甘心离开,像是被薛澜说中了心事,的确,如果离阙愿意娶她,今日佑靖王府的正妃,就绝轮不到这小小孤女来做!是薛澜,拿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小清过了一会才进了屋子,杏眼里满是无奈,声音低低地,像是说着一件难为的事情,“小姐,刚才王爷跟前的闫俊来传话,说是王爷找了教习姑姑,要教小姐琴棋书画,和礼仪。”
薛澜瞪着眼睛,嘴角抽搐,她今年十六岁,学这些东西,会不会太晚!
教习姑姑,怎么有种容嬷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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