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清握起了手掌,整个身子都僵硬起来,那种温润的感觉在她看来却像蛇爬一样,说:“邹辞,你能不能尊重我?”
邹辞眯眼,眼底浓墨翻滚却不言语。
她颤抖着开口:“邹辞,这样的夜晚面对一个弱女子你可能放下你的心防,然而我不能。不要碰我!”她的手很快,拿出他给的匕首横在他的手腕上。
雨一直在下,滴滴答答,在安谧的夜里听得非常清晰。
“我伤害你了么?”
“当然。”
“我想表达我对你的好感。”
她沉声开口,冷冷一笑:“好感?是你情感过剩的垃圾而已吧,对着一个尚不足十五岁的女孩谈感情,你不觉得你很可笑么?收起你那一套,我没有兴趣听你黑暗的过去,我也不会对你有任何的怜悯。麻烦在下一次要亲我时,请征求我的意见。否则,我手里的刀也不会征求我的意见,它会直接割破你的手腕动脉。”
邹辞唯一听不懂的是动脉,其他的都听明白了。他的眼睛很亮很黑,显得非常的沉着,里面透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叫人难以揣测,偏偏又想让人探寻。
芜清冷漠地转开眼睛。
他开口了:“妹妹不是轻浮的人,是我唐突妹妹。我以为妹妹前面有惊世骇俗之举,当不在意男女之大防。”
芜清打断他:“那只是你的想法,请你尊重我的意愿,兴许我们还能做朋友。”
他不再纠缠,道:“夜实在深了,你去睡吧。”
芜清淡淡地看他一眼,正要转身,却听见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几星灯火在黑暗里照亮。昏黄的灯光本应在黑暗里照亮前路,让人觉得充满希望,可此时此刻芜清却觉得它像催命的鬼火,让人如坠地狱。
来的是谁,为什么?她的心砰砰直跳,看着灯火越来越近。
老夫人和芜敏!!
芜清慢慢地镇定下来,她往旁边一看,却惊奇地发现邹辞已经不见了。
老夫人穿着墨绿色衣服,在黑暗里显得格外的端庄肃穆,她神情严肃,嘴角紧绷下拉,透露出浓浓的不悦来。旁边的芜敏身上还罩着一件披风,头上的发钗微微摇着,衬着那张脸格外动人,尤其是嘴角的笑意,叫人看不出一点恶意。
“深更半夜,你在这儿干什么?”老夫人问。
“刚才过来时,我们都听见了妹妹和人的说话声。只是不知,现在这人哪里去了?妹妹,那个人是谁啊?”
芜清看她一眼,觉得她这话说得非常恶毒,芜敏已经暗示她是夜半私会人了,而那人闻风跑了而已。再看老夫人,一脸了然于胸的表情,仿佛自己说与不说她都有了想法的样子。
芜清道:“并没有什么人,刚才天儿闷热,这场雨要下不下的,后来我被雷声惊醒,难以睡着,就干脆出来走一走,在凉亭里坐一坐。祖母,您年纪大了,可要格外保重自个身子,要早些休息才好。”
老夫人淡淡的嗯一声:“我自然知道,小辈不用操心。”
芜敏眨眨眼:“妹妹说只有一个人,怎么这地上却有大小不同的脚印?”说着她上前一比,故意大声道:“哎呀,这脚印这么大,泥水都还没干,很明显是刚来不久或是刚走不久,像是个男人的脚印呢。”
芜清头皮一阵发麻,四周很冷,她从五脏却生出一股火来,以至于她脸上也红了起来,是愤怒,是攻击前的准备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