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嘴角微动：“你笑什么？你还敢笑？我的娇娇刚去，你居然还有脸笑得出来？你这个夯货，野蛮人！”
芜清停住，看了周围一眼：“野蛮人？！看着一条生命死去你们却无动于衷，这才是真正的野蛮！母亲，你可以现在就打死我，但你不会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什么事，你不会知道，永远不会。”
大夫人面色彻底变了，又惊又怒：“果然是你害了她是不是？不然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说，你快说！”
芜清淡淡地看着她：“母亲不信娇娇是意外而死，但你又无法查知真相，你很心痛，所以你想让别人跟你一样惊讶又痛苦。其实是谁有什么要紧呢？重要的是，有人陪你心爱的娇娇一起死。你打死我吧。”她浑不在意的态度激怒了大夫人，可大夫人听她言辞里的所指，又开始犹豫起来。
“你说的，难道就可信么？”
芜清道：“母亲心底根本不相信是意外，所以只能选择相信我。”
大夫人眯着眼打量，终究是不甘心，喝道：“放开她！”
这时老夫人赶了过来。
老夫人也面有悲戚之色，看了在场人一眼：“这么大阵仗，也不怕惊着亡人。”
大夫人道：“母亲，这件事不是意外，儿媳一定要查个明白。”
老夫人沉吟，在芜清和芜敏两人中看了很久，万一真不是意外，娇娇已去，这两个中势必……按照大夫人个性，不将人弄死绝不会罢休。都是待嫁的女儿了，大有用处，若是就这样死了，于厉家大大有亏。
若是不查，大夫人这儿实在不好交代。
老夫人正在踟蹰，就听脚步声响起，接着邹辞道：“见过姑祖母，衙门里的人来了。”
大夫人凝眉：“我并没有报官。”
老夫人道：“请进来。”
邹辞站在芜清身边，不说不动，仿佛身边根本就没有这个人。这个人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这里，带来这么一个消息，到底是为什么，难道仅仅是巧合么？
衙门里的人说：“我是为着一桩命案来的，这是你家六小姐的名牌，如果此案跟你家六小姐有关……那么我有权问一问您家的小姐，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夫人震怒：“你大胆！娇娇才八岁，她能做什么，况且她如今已经死了啊！”说着哭了起来，说到厉娇，她的眼泪又开始不受控制。
衙门里的人也很震惊：“这人也死了，只是手里攥着小姐的东西，在山谷上我们找到了两种脚印，还请让我们和小姐的脚印对比一下。”
大夫人看向老夫人，老夫人点头。
一比对，果然脚印对上了。
衙门里的人淡淡道：“看来是这人起意，对小姐有企图，才夺了小姐的名牌，不想小姐竟然摔了下去，而这人也畏罪自杀了。”
大夫人信了，惊恐地喘着气：“我只恨不能手刃这个贼子。”
衙门里的人瞅了她一眼：“事情明朗了，我先走了。夫人节哀吧。”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老夫人松了一口气，芜敏松了一口气，厉姝扶着大夫人进屋。大夫人走到门口，突然转身看了芜清一眼：“是这样么，真的是这样么？”
芜清鬼使神差地点头了。
大夫人缓缓地闭上眼睛，应该是要把眼泪逼回去。芜清看着，心里终究有些复杂的况味，大夫人虽然狠辣，对子女却是出自真心。
芜敏踱步到她身边：“妹妹，你说是你的幸运还是我的幸运？我知道你都看见了。”她露出思索的神色，显得有些困惑，“你为什么不告发我？”
“我为什么要告发你？”说出真相，对自己半点好处都没有。何况，想知道真相的自然有人急着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