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敏轻笑一声:“妹妹,下回可要当心了,你可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运。”
芜清看着她:“娇娇只有八岁,她并不会妨碍你。”
芜敏冷笑:“不会么?她活着,对我而言就是碍眼。”
“你是魔鬼。”
她反笑道:“妹妹就是良善么?妹妹,咱们是明面上的敌人了。我决不允许有人踩在我头上拿我做垫背的,我不想我的以后掌控在别人的手里,所以她们只能去死。”
芜清不再说话。
邹辞看了她一眼,似放下心了:“我来的还不算晚。”
芜清道:“为什么你联合衙门的人换了套说辞?你知道事实不是这样。”
他摸摸她的发顶:“有时候事实是什么,一点都不重要。老夫人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什么意思?”
邹辞颇为嘲讽地一笑:“厉娇已经死了,若是大夫人查出是芜敏所为,以其手段绝对会弄死她,这不是老夫人想见到的。”
“难道厉娇就白死了么?”
“当然。在老夫人眼里,不能保护自己的人,不值得同情,哪怕这个人是她的亲孙女。”
芜清感觉一股寒意冒了出来,让她浑身发抖起来。
邹辞冷笑:“这是她一贯的作风。本来芜敏出事也就罢了,我怕她攀咬上你。”
芜清神色复杂:“为什么帮我?”
邹辞笑笑:“你果然不记得了么?”
“记得什么?”
“九岁那年你给我送过两个馒头,帮我挨过了冬夜。那时我就记得你了。”
芜清神色一滞,对于他说的却想不起来。她深吸一口气,露出点笑意,即使她此刻觉得万分冰冷。为厉娇的死、老夫人的无情、芜敏的得意、大夫人的悲伤和厉姝的置身事外,她觉得周遭一切像在发飘。
邹辞见左右无人居然抱住了她:“想哭就哭吧,我不会笑话你。”
她深吸一口气:“谢谢你,你很善解人意。”
他露出笑脸:“你也很善解人意。”
“你对老夫人了解很多啊?”
他道:“恩。”
芜清眯起眼,推开他的怀抱,即使她有片刻的软弱,可是此刻她也必须坚强。
“这次谢谢你。”
“多提防着芜敏。她已经丧心病狂了。”
芜清点头。
厉娇的事她本来以为已经过去了,可是两天之后大夫人把她叫了过去。大夫人怒气冲冲,边上的人也是屏气凝神,一动不敢动。只有厉姝手里拿着帕子,高高.地吊着眼梢,其眼神之冷漠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芜清刚进来还没请安,大夫人突然冲下来对着她就是一巴掌:“贱人!”狠狠地把丝线扔在地上。
芜清愣住。
“为什么出事当天娇娇的身上有你的丝线,我特意派人去问过,只有你去针线房拿过针线。”
芜清突然想起来了,芜敏找她借丝线,却原来在这儿等着自己。
“就算娇娇身上有我的丝线,这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这还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出门当日是我让人给娇娇更衣,亲自检查过的,那团丝线当时并不在。如今这团丝线为什么平白无故出现在一个死去的人身上,你倒是告诉我呀!”
芜清冷静地抬起头:“母亲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怀疑我和娇娇的死有关么?”
“不是怀疑,是根本就是!你嫉妒娇娇,所以你狠下毒手!只可惜啊,天网恢恢,你这个凶手,你逃不掉的。”大夫人满眼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