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清冷冷道：“母亲这么说未免武断了。衙门里的人不是来过么，难道母亲不信？”
大夫人迟疑。
厉姝在旁边道：“衙门里说的就算是事实，未必那男子没有同谋。说不定有人借刀杀人，然后杀了罪魁祸首，自己金蝉脱壳。”
“姐姐看来是听戏太多了，喜欢把戏里的桥段对应现实。”
厉姝喝道：“如果不是，为什么她手里有你的丝线？这说明你们之前见过。你说清楚，你什么时候见的她，说了什么，又或者你看见了什么？”
芜清没有想到厉姝竟然如此咄咄逼人而且逻辑连贯明确，她想尽办法就是想把厉娇的死安在自己头上，看来所图不小。
“丝线是前几日给的。至于当日为什么娇娇身上有，我就不明白了。”
正要逼问，前头有人来报：“太太，二房太太来了，说有事见您呢。”
这个时候二房的人跑过来干什么……大夫人略一沉吟：“请进来。”
进来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女子，温婉端庄，含着点笑意，比之大夫人的严肃和不可亲近，她显得非常的和蔼和温柔。
“没有打扰嫂嫂吧。一大早的，就听见动静了，我停了听了一会儿，觉得不能冤枉了好人。丝线是芜清给娇娇的，当时我在场呢，还说她的花样子好看。五姑娘，我托你绣的花样子可好了么？”二夫人的目光沉静温柔又带着坚定。
芜清笑道：“这几日不太利索，还没呢，耽搁了婶婶的事了。”
“不打紧，我也就是随便问一声。”
厉姝板着脸：“怎么这么凑巧？刚好婶婶就在呢。”
二夫人也笑道：“是啊，就是这么巧，难得缘分二字。”
大夫人沉吟：“娇娇死了，我做什么目前都没有心情，让弟妹见笑了。”
二夫人摇头，露出悲悯之色：“嫂嫂节哀。”
大夫人眼泪就流了下来：“我也是怕娇娇是别的原因没的，我们大家都知道，大家子里哪个没有点腌臜事，我就怕娇娇这样，说起来是我对这孩子不住，还没满九岁呢，真是可怜。”
二夫人给厉姝使了个眼色，继续道：“这我自然明白，可是她们心善，也是不敢的。说到底她叫你一声母亲，将来惟你是尊的，你可不要离间了母女情分。”
大夫人靠在厉姝身上擦眼泪，用帕子压压眼角：“五丫头，你原谅我则个，原谅我老来失女吧。”
芜清忙低头：“母亲言重了，母亲爱女情深，叫人感动，只是妹妹已登极乐，生者还要善自保重。”
大夫人哭得更加厉害，一把搂着芜清就哭起来。芜清靠在她怀里，面无表情。二夫人当真是及时雨，只是她这样帮自己，不知道是为什么。
等到母女情深的戏看够了，芜清才出来，二夫人却走了，倒是看见了邹辞。她下意识地觉得，或许今天的事是邹辞操控呢。
“我差点以为你要死在里面。”
“你的意思是大夫人设私刑？”
邹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