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夫逢对手:山妻不好惹

第034章 狠毒不遑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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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已怀孕四个月,不想被说一早勾搭老爷,谎称只有两个月。她的肚子那时候已显怀了。只是她的孩子为什么会掉,会什么栽在自己身上,又为什么这个大夫说她没有……

    看着一脸平静自持的大夫人,她觉得自己有了答案。

    大夫人道:“五丫头很合我心意,我有个想法,想把她放我身边养着,有个嫡女的名头。娇娇去了,厉姝去了,大丫头远在京城,大孩儿不在家,媳妇膝下单薄,想着有个孩子承欢膝下。”

    芜湘神色复杂,带着一点羡慕嫉妒和不甘心。

    芜清道:“谢谢母亲。”

    老夫人很满意:“你能这样想很好。”

    厉稼就只是点了个头,一边看着大姨娘,想要看出花儿来。

    她牵着芜清的手:“跟我来。”脸上有了笑意。

    她的手很冰冷,一步步坚定的拉着芜清。此刻芜清心里茫然,竟琢磨不透大夫人到底想什么。

    回到内室,芜清跪下给她磕头:“母亲。”

    她道:“我先前给你说过,这府里有鬼。你如今可明白了?今日若不是我,你父亲会怎么对你,难说。”

    芜清应是。

    她冷笑起来:“有时候单靠聪明成不了事,在步步为艰的府里,抱团取暖比单打独斗强。你明白了?”

    “谢谢母亲抬爱。只是小五向来以为我们是一家人,不敢有别的心思,因此不太懂母亲的意思。一家人哪里来的什么争斗呢?祖母常说,家和万事兴。”

    她怒道:“愚不可及。”她心想,莫非自己竟看错了?

    “今日小五已经为自己想好了辩解之词。若是她的孩子因为红花或是夹竹桃掉了,夹竹桃或是红花从哪里来?哪家药铺,可有存根,谁经的手,是否能作证?这些药材都不便宜,钱从哪里来?只要抽丝剥茧,父亲和老夫人心思灵敏通透,绝不至于冤枉了小五。”

    大夫人冷笑:“你这是不领我的情了?”

    “小五不敢。小五知道母亲为我一片真心,一定尽力图报。”

    她气得一噎:“你的行为可不是这么做的。”芜清被请了出去。

    她无动于衷,对于大夫人明显的别有用心和利用,她不想逆来顺受,即使要得罪她。如果真有走投无路的一天,一死而已。在那一天来之前,她都会努力地活着。

    她笑盈盈地去找大姨娘,对于先前大姨娘被大夫人折磨的事当做没有过,道:“恭喜姨娘了。芜湘呢?”

    “夫人叫去了,想是有事。”

    芜清叹道:“姨娘是有福气的。不比雪青。”

    她脸色一变:“好好的提个死人干什么?”

    “怎么她死了么?”

    “你还不知道呢,被几个家丁小厮折磨的死去活来,人都烂了。”说着不忍。

    芜清眯起眼:“倒是可怜。姨娘不知道,其实她真的怀有身孕,也是父亲的孩子。你说谁那么狠心对她下手,当真是禽兽不如,只怕她自己也是当母亲的人。”

    说到禽兽的时候大姨娘脸上闪过怒意,又因为说起“母亲”两字,明显的白了脸。

    芜清冷笑,冷酷地想,看来她是知道些什么了。

    “不知道这个心狠的人晚上能不能睡着,活活被人折磨死,你说他们居然做出这样的暴行,是怎么想的?我听说人死之后还会投胎,那些心有怨恨和不甘的人会来找她们的仇人呢。”

    大姨娘问:“会有这样的事?”

    “当然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那怎么办?”

    芜清慢慢道:“做蛊。用死去婴儿的胎做蛊,才最有效。虽然方法狠,可是有效。那人只怕要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魂-飞-魄-散?”她轻轻地一字一缓地说:“很好。”她转眼没有了惊惧之色,居然笑道:“小姐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快别说了,怪吓人的。”

    “是,我不说了。希望没打扰到姨娘休息才好。”芜清抬脚就走。

    知人知面不知心。看不出大姨娘温婉的表面下居然还如此狠厉,当真是有趣。

    银华悄悄地说:“大姨娘那样子明显有鬼。只怕有动作。”

    “你看好门,看好院子里的人,有什么异动即刻来告诉我。这次我要把她们送进地狱。”她轻轻地说。

    对于那些想害自己的人决不能心慈手软,就算是死,也要拉着陪葬。晚上银华在外面敲窗户,声音急迫:“小姐,小姐醒醒。”

    “什么事?”

    “您瞧。”

    她看着手里的人偶,赫然就是自己的模样,上面还钉了铁钉,一直贯穿头颅和胸腹。她轻轻地笑起来,几乎乐不可支,然后突然一正神色,“他们不知道恶鬼不怕这些玩意儿。谁放的?”

    银华道:“二姨娘院子里的丫头。”

    “是她么?”

    “谁?”

    芜清道:“你附耳过来。”

    老夫人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看着一地的人偶气得声音颤抖脸色涨红,她不停地用拐杖跺着地面:“可恶,实在可恶!就是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害了我的幺儿,如今这些东西还想害我的孙女?去查,哪些人进了小姐的院子,容不得她了,容不得她了。去把老爷叫来。”

    不过是一个时辰的功夫,就有人从木头的材质,布料,针线,针脚,风格上看出了是二姨娘院子里的。

    老夫人吐了她一脸唾沫:“没毛的东西,谁叫你打扮成这个样子?!不要脸!你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我的幺儿?”

    二姨娘跪在地上,一点不为所动:“我害死您的幺儿,那又是谁害死我的呢,嗯?”她癫狂地笑起来。

    “你什么意思?”

    “我如今有儿傍身,轻易不肯动人,否则就是自掘坟墓。老夫人难道不这样以为么?”

    老夫人沉默。

    芜清道:“姨娘,是么?”她似笑非笑。

    “小姐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以为你应该知道的很清楚才对。”她卖关子。

    二姨娘别扭地扭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夜半三更,树头挂着丝巾,那是今夜无人可来的信号。二姨娘,你敢说没有?”

    老夫人诧异,“你还知道什么?”

    芜清握着老夫人的手:“老夫人,我有晚上惊梦,一不小心就瞧见了。二姨娘对对不起父亲。”

    老夫人道:“这话不可浑说。你有证据么?”

    “自然有。”

    邹辞出门多日,芜清拜托他时以为他不会答应,想不到他竟办得妥当。

    “那人就在外头,姑祖母,可要带进来?”

    老夫人此刻心情很复杂,二姨娘居然有背叛儿子的嫌疑,她的儿子是四品官员,相貌堂堂,对她也算不错,居然背叛他?!老夫人呵呵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物。”

    二姨娘脸色青灰:“请老夫人不要查了,奴婢确实做了不该做的事,只求打死奴婢一个人。”

    老夫人不为所动,等看到那人时气得眼都绿了:“你就看上了这么个货色,什么脏的臭的都敢往自己的房里带?你倒是好。很好!!我来问你,你们多久见一次,见面都干什么,还有没有人知道却瞒着的?不说实话,就一个个敲掉你们的牙齿,再拿烫红了的钳子拔掉你们的头发。快说!”

    那人一抖:“半个月来总能见上七八次。见面也不干别的,就是亲亲摸摸,因为老爷长久不来,我们就想这样被人养着,私底下做长久夫妻。求老夫人饶命,我是不得已的,都是她勾我在先,她威胁我要是不答应立马就让我死。”

    二姨娘大骂:“赖大,你说话可要讲良心。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我生你生,我死你死的。”

    老夫人呵呵:“这么说来你还是好的了?老爷来了么?长久夫妻?贱胚子也敢称夫妻!”

    厉稼匆匆赶来时,对着二姨娘就是一脚:“这个贱人要怎么处置,母亲做主就是了。”想到二儿子,他的心思晦暗。

    老夫人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叫二少爷去琼州别院,以后不许来江云府,行动也不许打着你的名号。”

    二姨娘瘫在地上。

    老夫人慢慢道:“后面的事交给大夫人处理,把人带下去。”

    至于怎么处理的,芜清没再关心。

    多半个月不见邹辞,他似乎有些憔悴,不过看着芜清的眼神还是晶晶亮。

    芜清有些尴尬,别开了眼神。

    “妹妹怎么不看我?”

    “有什么好看的?”

    邹辞问:“你是在害羞么?”

    芜清:“……”

    邹辞忍不住试探性地将她抱了抱,见她不抵触心里很开心:“这段日子你受委屈了吧?”

    “我还好。你呢?”

    “我也挺好的。”他看着她近在咫尺,忍不住低头亲她的额头,然后慢慢地往下。

    她开始动手推,他就不动了:“想不到来得这么快,发生这么多事。”

    “是啊。”

    他想到什么笑起来:“二姨娘当了替死鬼了。”

    她愣住:“果真不是她么?”

    “当然不是。你也有所怀疑,不是么?”

    “是的。她有句话我觉得没错,她的私情不被暴露,她有儿子,自然不用担忧以后的。”

    “嗯。继续。”

    芜清缓缓地在房里踱步:“那么谁要担忧以后?大姨娘和三姨娘!”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