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夫逢对手:山妻不好惹

第035章 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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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芜清白他一眼:“三姨娘不讨人喜欢,别人也不过是看在她有儿子的份上。大姨娘就不同了。”

    “继续。”

    芜清忍不住道:“怎么你不说?”

    “我想听你说。听你说话也挺开心的。”他笑起来,声音带着愉悦。

    她微微低下头。邹辞再也忍不住,“我亲你了。”说着含住她的唇。

    少女的清香传入鼻翼,带着干净的气息,柔软的身体在自己的怀里,此刻他心心念念地就是想和要。好在他自制力惊人,为这,邹辞在心里自己得瑟了一把,满怀骄傲地看她,却换来她一脚。

    他哭笑不得:“又踹我?”

    “不许欺负我。”

    “那是喜欢你呢。”

    芜清咳嗽一声别开脸:“她有最大的嫌疑。你这次出去这么久,都去干什么了?”

    “看美女。”

    芜清几乎无语:“骗人。我差点就相信了。”

    邹辞并没打算在这事上多做纠缠,轻声说:“你看的清楚就好。”他细细地看着她,仿佛觉得这样的看着她也是好的。

    芜清并没觉得尴尬,相反疑惑地瞧着他,最后终于说了句:“你吃饭了么,要不去休息?”

    他摇头:“我一回来就听说你有事,所以我先来看你了。”

    她心里有些触动:“嗯,那你需要去休息么?”她想到什么,说:“我去厨房走一趟。”

    一会儿,她就端来一盘东西,邹辞看了一眼就笑了。

    她轻咳:“你试试么?”

    “好。”他拿起一个馍馍咬了一口,表面却不动声色。

    她有点忐忑,希望得到他肯定,可是他就是不开口,她忍不住问:“你觉得好吃么?”

    他笑起来:“还好。”

    她有些失望:“好吧。我以为味道还不错的。”

    邹辞温柔地说:“其实很好吃,我是逗你呢。”他大口的咬起来。

    她皱眉。

    他道:“你太严肃了,怎么不开心点?我让你不开心了?”

    “没有,我很开心。因为你在意我的感受。”

    邹辞用手揉开她的眉心,轻叹一声:“早知道我就一早说好吃了。”

    她白他一眼:“难道我不会自己吃了看么?”

    他放下手中的馍馍,“确实最近事情比较多。有时候觉得时间很长,有时候又很短。”

    “比如?”

    “比如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我觉得还可以再长些。可是我又有其他事情要办。”

    “那你去呗。”

    他站起身来,摸一摸她的脑袋:“嗯,照顾好自己。”

    芜清叫住他:“邹辞!”

    邹辞回头,“嗯?”

    她问:“你一切还好么?”

    “都好。”

    不知道信不信,反正她笑了。然后邹辞也笑了。

    后来的日子仿佛也差不多,平静的表面下让人觉得沉闷压抑,她时刻觉得似乎有风雨要来,可是天明之后仍旧是一片平静。

    大姨娘的肚子越来越大,她不常出门,大夫人那儿也没有动作。有件事叫芜清有些意外。芜湘成了大夫人名下的嫡女,和她感情好得很。

    芜湘看上去更有派头了,她看芜清的时候总感觉像看傻子,带着愤怒、同情和得意。即使表面淡然如她,也绝对知道成了大夫人的嫡女将会有什么好处。所以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芜清居然会拒绝!

    芜湘手里端着一盘新鲜的海螺狮,盈盈地走了过来:“妹妹打哪儿来?”

    “随便走了走。姐姐是给姨娘送东西?”

    “正是呢。”她笑着说,头上的簪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从成了嫡女,用度自然不比以前。

    芜清笑笑:“姐姐快去吧,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只怕正等着呢。”

    她点头。

    大姨娘肚子越来越大,口味古怪,最近特别爱吃螺狮,因此芜湘总是暗暗的寻了吩咐厨房去做,大夫人知道了,没说什么,反而明面上给大姨娘寻起来。称赞大夫人贤德的声音就多起来。

    芜清隐隐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一天夜里,府里突然闹哄起来。大姨娘的偏院人忙活得只差脚要跳起来。

    奶娘道:“小姐,大姨娘不好了。”

    “意料之中。”

    奶娘疑惑。

    芜清笑起来:“前日我去找她说了会儿话。”

    想起那日,大姨娘面色隐隐发白,说不上几句话就开始喘。

    芜清说:“姨娘这是怎么了?”

    大姨娘虽然在笑,可眼里全是防备:“可能是月份渐渐地大了,肚子总是隐隐作痛,又觉得心闷难忍,有时候还分外想吐。”当然她隐藏了自己心悸和偶尔出血的情况。

    芜清道:“听说这几日姨娘喜欢吃海螺狮,这东西味道着实是好呢。”

    “是啊,夫人垂怜,日日送来。”

    芜清眯起眼,喃喃道:“难怪,难怪呢!”

    “难怪什么?”

    芜清忙笑:“我是说难怪姨娘喜欢吃,海螺狮的味道确实是好。”只可惜吃多了要死人。有人因吃海螺狮而导致病毒感染血管爆裂,几分钟内出血量几十毫升。自然,她们是不懂毫升是什么意思的。

    看着大姨娘这模样,芜清心里隐隐地怀疑起来,于是当大夫人这一天在请安时顺便要她送海螺狮过去的时候,她留了个心眼。她请了老夫人院子里的杨嬷嬷同行。

    杨嬷嬷道:“说起来这姨娘的口味真怪。”

    芜清笑说:“嬷嬷日日都来,想是老夫人想着姨娘肚里的孩子呢。”

    “谁说不是?老夫人天天盼着呢。就盼着再是个男孙。”

    芜清笑:“祖母她老人家一定会梦想成真的。”只怕难了。

    杨嬷嬷喜滋滋地把东西送进去,又看到大姨娘胃口大开,心里就非常高兴,忙不迭地去给回信了。

    芜清道:“母亲挂心姨娘 吩咐我送过来的。姨娘觉得还好?”

    她点点头,原本她也是不敢吃的,可是有次偷请了大夫查看,说是没有问题。所以她也就大胆起来。

    芜清想到这儿回过神来,“总要去看看的,表示一下我们的关心。”

    “小姐小心点。”

    芜清去时,稳婆已经到了,在里面喊:“孩子还不足月份,生下来可以,只是现在姨娘流血不止,上吐下泻,怕是没有力气。”

    老夫人捶胸顿足:“一定要保住孩子,保住孩子重重有赏。”

    芜清暗地冷笑。

    床上微微掀开一角帘子,芜清看到大姨娘脸色煞白,嘴角还有血,地上已经吐了一地,而被单都已经被血染透。这会儿,她又开始歪头吐起来,捂着肚子哀嚎个不停。如此血腥的场面,芜清看得眼睛不眨。

    那婆子就在旁边,一手按着她的肚子,一边说:“姨娘用力。”手的动作却是往里按的。

    芜清瞪大眼。

    那婆子擦了头上的一把汗,悄悄地退到一边。

    芜清冷笑。

    就听婆子道:“回老夫人的话,大人不行了。”

    老夫人急忙说:“那孩子呢?”

    婆子犹豫了一下:“孩子,也不行呢。都听不到胎儿在里面的响动了。”

    老夫人一下哭出来:“我的乖孙哪,作孽喲!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开始上吐下泻起来 怎么就开始出血了?说!快说!”

    一个丫头战战兢兢地站出来:“姨娘本来还好 只是晚间吃了五小姐送来的一碗海螺狮。过后不久就开始不行了。”

    老夫人啪的一巴掌打过来:“原来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老夫人!”

    “住嘴!你还想争辩么?”

    芜清面无表情:“海螺狮是我送的,却是从母亲那儿给的。我由丫鬟陪着出来,就见到了杨嬷嬷,我们一起来的。您不信,可以问杨嬷嬷。”

    老夫人看她一眼,杨嬷嬷说:“确实是奴婢和小姐一起来的。中间绝没有停下来。”

    老夫人怒色微收:“这么说跟你没关系,跟你母亲有关了?”

    芜清道:“孙女并没有这样说。”

    芜湘在旁边小声地哭,等大夫人闻讯赶来的时候见芜清安然,眸子一深,淡淡道:“怎么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你自个看看吧。”

    大夫人看一眼,哭了:“我可怜的妹妹啊,你这么年轻怎么就去了,妹妹啊!”说着声音突然一大起来,芜清被吓了一跳。

    芜湘爬到大夫人跟前:“娘别伤心了。就是姨娘知道了,也不忍您为她伤心的。”

    芜清冷笑,看着芜湘的作态只觉分外恶心。

    “眼下可该怎么办呢?”芜清问。

    “还能怎么办,按照规矩办!姨娘是生孩子的时候没的,很不吉利。依照族规,是连祖坟都不入的。在外面随便找个坟地,准备一套棺椁就是了,那孩子一并葬在一起,算是全大姨娘和他的母子情分。”

    芜湘微微颤抖,芜清不置一评。老夫人没有精神:“你看着办吧。”

    大夫人果然是冷酷,先前那种脆弱仿佛只是表象,如今她成了吃人的魔鬼。

    大夫人走到芜清身边:“我就说过你很聪明,可是福薄了些。如今还活着,就该感激上苍了。”

    “不止要感谢上苍,还要感谢母亲留情。”

    大夫人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芜清不多言语,看下人把大姨娘抬出去。等一切办完的时候,天已经露出鱼肚白了,天边一抹朝霞正绚烂。

    这样的早晨,却死了两个。早晨的寒意似乎侵入骨髓,芜清觉得冷极了,一夜未睡,还有些疲倦。

    邹辞担忧地看着她:“还好么?”

    “还好。”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邹辞慌了手脚:“怎么哭了,别哭。”

    她带着哭腔:“邹辞,我是个坏人。我知道她可能会死,可是我没有说出来,她害过我,我没有帮她,可是那个孩子是无辜的啊。我看到那个婆子将孩子塞了回去。那个孩子原本有机会出生啊。”

    邹辞搂住她:“不怪你。这些事与你无关。”

    芜清靠在他怀里,一瞬间觉得非常安心,贪恋着他的怀抱不肯离开。

    邹辞笑道:“趁着忙乱,我带你去看日出。”

    后来看到的景象,芜清怎么都忘不了,她想从那个时候起,邹辞就这样卸了自己的心防,慢慢地一步步踏入自己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