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两个人退了出去。
芜清说:“你最好不要过来。”
那男人笑道:“嘿嘿,老子不过来还怎么疼你!小美人,你别怕,哥哥怜香惜玉着呢!嘿嘿嘿!保证让你爽!”
芜清决定,那匕首最后一刀留给自己,宁愿死也不受这种折磨。
那男人猛地扑过来开始脱她的衣服,她拔出匕首狠狠地捅进这个男人的肚脐眼。她就这样看着他死在眼前,双眼似乎要瞪出来,手上还维持着那个动作,然而再也没有了声息。
她无动于衷,站起来藏在门口。还有两个,应该怎么办?若是她主动出击,那两个人一起上,她不是对手。
她呵呵冷笑起来,生活真会为难她这种弱女子。
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她心里紧张非常,手心只有握着匕首才能找到一点点安全感。
有一个人道:“娘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老子进去看看!”
芜清侧过身,看洞口只留下一个人。她轻声上前,那男人回头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啊,送你去死。”芜清说。那个人因为大意死了。
她没命地在奔跑,这条山路怎么那么长,好像没有尽头。往日她觉得人很多很吵,为什么今天一个人都没有?她不停地跑,也不敢回头,就怕一回头魔鬼站在她身后。突然有个人拍了她一下,她吓得大叫起来。
那人搂住她:“没事了!”
她哭出声。
邹辞心疼的望着她:“我来晚了。”
“不晚,一点都不晚。”她哭着摇头。
他的手粗糙,带着沙粒的感觉,然而此刻给她无比的安全感,他说:“你受委屈了。我帮你报仇。”
芜清靠在他怀里,一点精神也没有。邹辞把她抱起来:“别怕。我先送你回去,你若是迟了,那些人指不定怎么说你。”
芜清搂着他的脖子,不说话也不动。
他以为她是吓坏了,毕竟杀人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一个人再强悍,也会有脆弱的时候。山风轻柔,她躺在他的怀里,觉得无比心安和幸运。
“能活着见到你真好。”
“嗯。”邹辞亲了亲她。
她忍不住和他靠得更近,突然勾住他吻上他的唇。他一愣,然后笑着放下她,开始热烈地回应她。
森林是他们的见证,山风为他们吹响乐章,阳光如此明媚,眼前人是这么好。芜清迫不及待,更没有章法,却让邹辞打心里觉得欢喜。
他许久才推开她,莫名觉得有些尴尬:“再这么下去,我就忍不住了。”
芜清也红了脸。
他轻咳一声:“看着我。现在可觉得心安了?”
她点头,环抱住他的腰。她刚刚到他的脖子处。正方便邹辞摸她的脑袋。
“你想怎么对陈子俊?”
“我要他去死。”芜清说。
陈子俊真的死了,死的没有人看出来他是陈子俊本人,要不是他身上有块陈家玉佩的话。
他看到邹辞时仿佛看见了魔鬼,惊诧的表情印着恐惧:“怎么是你?”
“你认识我?”
陈子俊忙说:“不,我不认识。”
“你前一句出卖了你。”
邹辞神色淡然:“动手吧。”
于是有人拿了一把铁锤,朝陈子俊走近。铁锤砸下去的声音此起彼伏。
邹辞说:“送给陈家。叫他们知道惹了不该惹的人。”
陈家收到了一个盒子,里面是一盒肉饼和一块玉佩。陈老夫人脸面扭曲,怒火满面,死命的咬着牙根,狠狠地说:“究竟是谁?”
底下人没人回答。陈老夫人一怒之下杀了陈子俊身边所有的人。
芜清只知道他死了,至于怎么死的,邹辞没说她就没问。
芜湘又来找她,这一回她直接抓着芜清的衣服:“你安的什么心,你为什么还要害死他,他已经够惨了啊,他还是我未来的夫君,你想要我守寡么?”
芜湘确实无辜。可是芜清并不同情她。因为她从来没有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思考过,不知道自己落在陈子俊手里将是怎样的悲惨。
“姐姐说话可要仔细,你说我害陈少爷,证据呢?况且我哪有那个本事?姐姐伤心糊涂了,竟要为了一个男人伤了姐妹之情么?”
芜湘并不信,可是她也不知道真相是什么,怀疑的问:“真的不是你么?”
“不是。”
芜湘痛哭失声:“不知道什么人如此狠毒,竟叫他没有全尸,做成了肉饼送回来。老太太当场就昏过去了。”
“……”
芜湘不停地揪着帕子:“天生的冤家啊,你一死,可叫我怎么办哪?冤家啊。”
芜清说:“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思量以后要紧。他如今死了,难道你要为他守活寡么?”
芜湘一愣,有些难以启齿:“我自然不想。只是不知道陈家是不是愿意放人。”
“有祖母在,当然没问题的。”
芜湘还是没有走成,她现在的身份是陈子俊的未亡人。
芜清从书上移开眼睛,看向银华:“消息可准确?”
“奴婢听得真真的。老夫人原本不乐意,后来反倒高兴起来。芜湘小姐有了身孕呢。陈老夫人如今带着芜湘小姐一同起坐。”
“有了身孕啊。那可就瞒不住了。索性现在陈老夫人只想着陈子俊留有后人,名声也顾不得了。”
银华幸灾乐祸地想:“活该陈子俊,谁叫他在外面还有仇家,狼心狗肺的东西,死了也是活该。”
芜清不说话,呆呆地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姐,大夫人来了。”银华突然道。
“见过母亲。”
大夫人面色很好,一双眼睛充满算计地看向芜清:“你身子如今可好了?”
“谢谢母亲。我很好。”
她轻叹一口气:“你好就好。不像你姐姐,才订亲就成了寡妇,唉。”她看上去非常忧愁,仿佛她真的为芜湘担心一样。
“母亲这样为她担心,想必姐姐知道了也会心有不安。”
“不如我们一起去瞧瞧她吧,如今她是有身子的人了,陈老夫人看得极重,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芜清点头,不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
大夫人笑意盈盈,给芜湘送了不少东西,还一边体贴地送了不少新奇玩意儿。
芜湘脸上带着笑,然而那笑容叫芜清慎得慌。
到了晚上,芜湘流产了。更可怕的是,老夫人和陈老夫人一起到了芜清的院子里,身边围了一圈婆子,一个个神色肃穆,活像死人一样僵硬。
芜清的心悄悄提起来。
就听芜湘身边的一个丫头道:“五小姐给我们小姐送了东西,方才查出来含有麝香。五小姐送的那盆花小姐嫌头晕,结果查出来含有迷情香。五小姐晚上送的吃食,含有孕妇最忌的桂圆。大夫说,就是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我们家小姐体虚,所以才小产的。”
几个奴婢跪了下去,齐声说:“奴婢等都可以作证。”
老夫人问:“你有没有?”
“你到底有没有?”陈老夫人大喝。
芜湘哭起来:“子俊虽然对你有意,你瞧不上他,可是你也不能害他之后又害他唯一的血脉啊。妹妹啊,枉我对你一片真心真意,想不到你竟然如此狠毒。”
芜清道:“事情还不明朗,芜湘是不是下结论太早了?当时和我同去的还有母亲。”
大夫人变脸:“你敢指责我,你在暗示我害她的么?”
芜湘忙摇头:“不是母亲。我如今是母亲名下的嫡女,母亲疼我还来不及,怎么会害我?唯一的可能就是你。你不想子俊死了还好过,所以才这么毒辣。”
陈老夫人痛喝:“不要脸的小贱人!你自己寻思勾搭我家子俊,竟还敢诬陷,你瞧瞧这是什么事你还敢赖!你恼羞成怒,竟然因爱生恨,实在可恶!老姐姐,你教出来的好孙女啊,实在叫人胆寒哪!”
老夫人神色不动:“脸都叫你丢尽了。”狠狠地挥了她一巴掌。
芜清挺直背脊,跪得笔直:“众口铄金,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和证人就定我的不是,我不服!”
陈老夫人冷笑:“东西你送的,大夫人和丫头们都瞧见了,从头至尾芜湘没有吃过别的,她和我同起同坐,我难道不知道,你还敢狡辩!我千防万防,没想到害她的居然是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呸。”
如今她孤立无援,所有人都指向她一个人,而她在这个府里唯一能用的就是银华了,可是银华此刻不知道去了哪里。
芜清神色冷漠:“若真的是我,不知道陈老夫人要怎么对我呢?”
她呵呵冷笑一声:“老姐姐,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把她交给我处置呢到时候?”
老妇人别过脸:“不能因为她坏了我两家的交情。就交给你处置吧,生死不论。”
哈哈,好一个生死不论。芜清看向老夫人,老夫人吝啬她的眼神,竟看也不看。芜清看向芜湘,芜湘只顾着低头哭泣。芜清看向大夫人,大夫人居然在拨弄自己新做的指甲。她一瞬间觉得非常的悲凉,原来这叫家人,有血缘关系在的家人。
她狠狠压下自己心里的悲怆,冷漠道:“我想确认三点事情。第一,是否在我送的东西上有麝香;第二,我送的花盆上是否有迷情香;第三,是否我送的吃食里有桂圆。”
“你到这种时候还想狡辩么?”
芜清道:“就算是死,也要死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