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夫逢对手:山妻不好惹

第048章 癫狂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芜清一醒,扑了过去,狠狠地拽着邹辞:“你为什么要拦我,为什么?她该死,该死!”

    邹辞握住她的肩膀:“你冷静!”

    她大吼:“我冷静不了,邹辞!她是禽兽,是魔鬼!为了自己的私利和生存,可以这么无底线地杀死别人。银华她是我的人啊,她陪在我身边这么久,为什么啊?”她悲伤不能自抑,眼睛通红。

    “我明白。你想要杀了她,然后呢?明王追究呢?”

    “我不管!”

    邹辞道:“你要管!她死于光天化日之下,会有人见到你行凶,你还能全身而退么?”

    “你是不是劝我不要动手,我告诉你,我办不到!不为银华报仇,我食不知味,夜不安寝,连走路都发飘!邹辞!!”

    他深吸一口气。

    芜清想起来,问:“为什么你知道的这么清楚?”

    他神色有些悲哀:“我和明王出巡,刚好见他们偷偷摸摸地掩埋尸体。”

    她发抖,手抓着邹辞:“邹辞!!杀了她,真的,我忍不了,那是个噩梦。我要厉苑亲眼见见,我要她也不得安宁。”

    邹辞同情地看着她:“我明白的,清儿,看着我。你失去了理智。”

    “去他娘的理智!我不想要理智!我现在就想冲到她面前抽她的脸,问她为什么可以这么残忍和恶毒!”

    他眯起眼,居然扯扯唇角:“我未见好善如好利好生者多矣。厉苑……你不了解她。她以前很温婉端庄,颇有才华,又出身嫡女。可是她性子软弱,素无主见,大夫人强势,一直压迫着她。兴许这次的事给了她刺激,她反弹起来,需要通过这样的手段证明自己的力量。”

    芜清看着他,不敢相信这种时候他居然还在冷静地分析。她觉得很可怕,觉得邹辞可怕,觉得眼前这个邹辞有自己不认识的一面。

    他的神色平静,看着她的眼神一如从前温柔,语气也很平和,带着她从前熟悉的亲近,可是她觉得陌生。

    “邹辞,你真冷漠。那是一条人命,那是生命。不是你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邹辞皱眉。

    芜清继续说道:“银华在你眼里不值一提,在我眼里她是我的朋友是我的伙伴,她的惨死我非常心痛,我做不到像你这样冷冰冰地去分析。我心心念念想的就是报仇!”

    邹辞略一思索,看着她冷笑:“说起冷漠,妹妹也不遑多让。是谁杀人不眨眼,是谁看着生母落水无动于衷,又是谁害了自己的亲弟弟而只为让生母痛苦?说起冷漠和心狠,妹妹也不差。”

    芜清后退一步:“是。我就是这样的人。对生母的生死我都能无动于衷,而且我就是这样睚眦必报,有时还会失去理智。你能这么冷静,那是因为那个人对你不重要。可是任何美好生命的逝去都值得惋惜。你不会,你就是冷血!”

    他起了怒意,看着她带点失望之情:“我以为你明白我。原来你不明白。是我看错了你。一腔心思也错付了,当真是可笑。原来忙到头都是在为别人的事忙活,说起来真是讽刺。”

    她呼吸一停,觉得心里酸涩:“那真是恭喜表哥,一下把人看明白了。”

    她沉默下来,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银华死去时的痛苦冲击着她,眼前邹辞冷淡带着怒意的表情,都让她很乱,心理趋于崩溃。她几乎恨这个世界,她刚照进一点光亮的心又因为那种惨烈而黑下去了。

    她蹲下,抱着头,无望地哭着。邹辞神情软化,无奈的叹一声:“别哭。”

    她把人推开,大吼:“你滚开!”

    邹辞沉默。

    “我不想见到你了,你走开!”

    邹辞斟酌了一下:“别哭,是我说错了。”

    “我说了让你走开!”她显得很烦躁,对邹辞又推又抓。

    他依然抓着她的手:“是我说错,你别哭了。”

    她松开他,双手抱着头,悲伤就像泄洪的水,怎么都阻挡不住。眼泪直流,她多想放任自己一回啊。银华,银华,银华!她死了!

    她呜呜地哭着,渐渐地哭出声。

    邹辞说:“哭完跟我回家。”

    她气愤地将人推开:“你滚!我不想看见你!你走开!”

    “你不想再理我了么?”

    她抬起满是眼泪的脸,冷笑:“你不是说看错了我,不是说一腔心思错付了么,不是说忙活到最后为别人在忙很讽刺么?我不要你,不要你在我面前转,你走开!我是死了还是活着,跟你没关系!你走!”

    他呼吸几乎停了,蹲在她面前不说话。

    芜清站起深切,将他丢在身后。

    没有谁可以影响自己,她说,即使脆弱一时,但是她会很快恢复。她告诉自己,邹辞不是不可替代的。所以,心痛不能持续很久,把他忘记就好了。

    至于怎么对付厉苑,她有个疯狂的想法。她要进明王府,做明王的女人,跟厉苑生死斗。如果不能保全自己,不能为无辜的银华讨公道,她也不必活着。

    她知道明王每天会经过一条车道。于是这一天她主动撞在了明王的马车下。等她醒来时,明王正守着她。

    明王神情很奇怪,似看什么有趣的动物。芜清皱眉。

    他说:“你太不小心了。”

    她因为疼痛而脸色苍白,一时间显得很脆弱可怜,“谢谢王爷出手相救。”

    “本王真不是那见死不救的人。下次不要了,真要死了本王会觉得可惜。”

    她点头。

    他端来药碗,说:“喝药吧,正好。大夫开了几剂药,你喝完就会好了。”

    这事情是否过了头?她觉得别扭,明明眼前这种情况离自己想要的进了一步。

    她红着脸:“谢谢王爷。”

    他笑起来,似乎觉得很有趣:“邹辞说要见你,他急疯了。”

    她脸色一变:“我不见他。”

    明王摸摸鼻子。邹辞进来时芜清还端着碗,看她碗里的药还有,笑问:“怎么不喝了?我喂你吧。”

    芜清没有想过他会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那眼神似乎充满委屈,充满挣扎,欲说还休,叫邹辞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他说:“你想的这个法子可真不怎么样。”

    芜清吸吸鼻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停了一下:“清儿,我说错了。咱们不吵了,好么?”

    她从前没有过争吵的经验,不知道怎么处理, 不知道这种时候该随着心意走,可她的心意不明朗,自己都看不清楚。

    她很认真的想了下,说:“邹辞,我们不要再见了吧。我和你不一样。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冷血,睚眦必报,脾气大,说话也不好听。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个好妻子的。”

    他皱眉:“我不想其他人做我妻子。来,张嘴!”

    她木然的张开嘴巴。

    “是我说错了。你原谅我吧。”

    她显得很烦躁:“怎么你认错起来这么容易?”

    他看着她把药喝完,眼睛直看进她心里,“我说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不该说看错了你,不该说心思错付,不该说为别人在忙,不该在你痛苦的时候训斥你。清儿,你原谅我吧。”

    她很想哭:“邹辞你……”

    邹辞轻轻吻她,默默感受两人唇齿相磨,感受着从她身上散发的气息,觉得这一刻自己那数天没有着落的心终于回了原位。

    她认真地看着他,眼神复杂:“邹辞,你是不是太执着了?你还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就敢来纠缠我?要是有一天你后悔了,而我放不下,你知道我会疯狂么?”

    “无论什么时候我不想放下你,也不想你放下我。我只是有点难过,你会认为我冷血,还那么严厉地指责我。”邹辞罕见地出现了忧伤。

    芜清抿嘴:“我知道错了。对不起。”

    他笑起来:“原来你认错也很容易。”

    她说:“那你不生气了吧?”神色明媚,语气俏皮,竟让邹辞无法自持。

    他呼吸重起来:“清儿,如今我明白,克制自己真难。”

    她别过脸:“你忍着。”

    “我知道。”他很无奈。

    芜清有些尴尬,总会有这样的时候叫她手足无措。

    她只能问:“为什么你可以自由出入王府,而且你好像和王爷很熟?”

    他笑笑,神色正常,显然已经压下自己的欲望。

    “你猜。”

    “……你被他抓来当壮丁。”

    “不是。”

    “他是双性恋,他喜欢你,准许你自由出入王府。”

    他敲了她一下,哭笑不得:“你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她笑笑,忍不住抱着他。

    就这样情浓的时候,门外想起了厉苑的说话声。

    “我听说王爷回来带回来个受伤的女子,是谁?我特意过来看看。”

    芜清发抖,双眼一厉,看向门外的人影。

    邹辞亲亲她:“听话,忍住不要爆发。”

    芜清面无表情:“知道了,你先走。”自己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这一刻她想起自己是谁,从哪里来,那些痛苦黑暗且令人心碎的日子就在眼前,而天真的单纯的温暖的一去不复返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干脆一点,和她来个面对面,看一看究竟鹿死谁手?!

    厉苑一看是她,脸色一绿,惊讶道:“怎么是你?”

    芜清不好意思:“姐姐怎么来了?”

    厉苑马上笑道:“听说你受伤了,特意来看你。”

    “多谢姐姐。”

    厉苑说:“听说王爷亲自带你回来的?”

    “是的,王爷怜惜我,请了大夫还给我亲自喂药。姐姐,你不知道王爷那个时候多么温柔,他真好。要是我以后的夫君也这样对我就好了。”

    不要脸!厉苑在心里骂了一句,笑说:“王爷把你当小孩疼呢,他对谁都这么好。”眼角直跳,有点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