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清笑了笑:“原来姐姐也知道,上次王爷跟我说要留我在府里,要是我不愿意,也不会强迫我。”
厉苑眼皮一跳:“那你愿意么?”
在她紧张的注视下,芜清慢慢地笑了,说:“我愿意。”
厉苑掐断了自己的指甲,笑道:“那我就更热闹了。”
“希望姐姐不要嫌我烦才好。”
芜清住到了明王府,名义去陪姐姐。老夫人拉着她嘱咐了很多,意思很明显,尽力让王爷看上她,厉家多一重保障。跟一个王爷攀亲带故,走在路上腰都能挺得更直。
明王这个人按他自己的话说胸无大志,整日只喜欢美酒佳人,主要有钱花,有酒喝有人陪,他就觉得什么都不缺。
芜清觉得他的脸生出来是祸害人的。上天给了他清俊的样貌,给了他完美的出生,还给了他很多财富,他这样的生活不知道有多少人向往。芜清并不怕他,也许因为他跟邹辞相熟,而她跟邹辞相熟。
明王问:“你居然忍得住?换了本王,拿把刀冲上去先把他干掉再说。”
芜清道:“我没忍住。是邹辞拦我了。我本来觉得一刀痛快挺好,可似乎比起这样,刀架在头上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去更能起到折磨人的效果。我就改变注意了。”
他笑笑:“最毒妇人心。那段日子邹辞为了你失魂落魄。真不明白你有什么好。我说,要是他不要你,本王再送他好的。他偏偏不要。那些女人一个个身子软的跟舞娘一样,脸也好看又顺从。你说一她不说二,凭你怎么折腾,她都笑盈盈的。那才真叫舒心。”
芜清勾唇:“也许他看中我脾气暴躁。”
明王用手指敲敲桌子:“那你打算怎么勾引我去刺激你姐姐?”
“她仿佛把你看得很重,说你很疼她,几乎没三天都去看她。她想让我知难而退。”
明王轻蔑地笑了。
她继续说:“比如眼前就有一个极好的机会。”她突然凑过去,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捏起块糕点伸到他嘴边,露出笑容,神色温柔地看着他。
她问:“你说这糕点上的蚂蚁是谁放上去的?”
他哭笑不得,凑近了咬一口:“很奏效。她来了。”
芜清没有想到他居然如此配合,她想,也许是明王闲得发慌,所以才玩这么无聊的游戏。
芜清忍不住笑起来:“想不想来更刺眼睛的一点?比如说,抱抱我。”
他挑眉。芜清站起身,转入了他的怀里,却用匕首的刀把抵着他:“小心你的手,别乱摸。虽然只是玩玩,可我不想跟人太过亲密。那让我觉得不舒服。”
他沉下脸,虽然看上去像在笑,“利用完了本王,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没想过。
他继续说:“有些事可不是装装样子就是的。要这样!”他低头吻住她,看着她憋气地脸红了。
他愉悦地笑起来。她蹭的一下站起来,“你玩真的?”
他卷起自己的一缕头发:“假的啊,亲一下什么都证明不了。难道你以为我对你有兴趣?别逗了!”
芜清松口气:“不是就好。”
他黑了脸:“怎么本王不喜欢你你好像很高兴?本王喜欢你,让你觉得很很难堪么?”
她重新掉进他怀里,觉得身上像长了刺,“不是。因为我不喜欢王爷。王爷若是喜欢我,您注定要受伤害。”
他不屑地撇嘴,将她的脸细细看了一遍,嘲讽道:“你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她哈哈笑起来,觉得放松了,突然问道:“有没有一个女人敢这么坐在你怀里?”
“有啊,你!”
“我是说除了我之外的。”
他想了想:“没有!她们不敢,本王也不容许。她们既不像你一样大胆,本王也不会给她们机会。需要用到她们的时候本王才和她们亲近,平时本王觉得她们太粘腻了。”
芜清傲慢地勾唇,那些女人真够可怜的,还以为自己抓住了一个男人的心。
震惊又心痛的声音传来。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芜清脸红地垂头:“姐姐我脚崴了,王爷说坐在凳子上不舒服,所以才……”
这个谎言很蹩脚。厉苑眼里闪过不愉快,哀哀地看向明王:“王爷,妹妹她毕竟是未嫁之身。这于理不合。”
“要是她嫁给本王,不就合了?”
厉苑语塞。
明王笑笑:“你妹妹跟你比起来,真是不一样的风情。活泼可爱,坦率至诚。”他掐掐她的脸蛋,“你可愿意进府?”
芜清站起身:“我听姐姐的。”
厉苑脸色涨红,她盯着芜清,眼神威胁。芜清视若无睹:“长姐如母,我自然听姐姐的。”
她神色转为哀求,那种凄切的神色真能打动人。可芜清跟没看见一样。厉苑浮起怒意:“妹妹,平日母亲是怎么教你的?你竟然这样不知道廉耻!王爷可是你的姐夫啊。你一个小姨子勾搭姐夫,简直无耻!我都替你感到羞耻。”
芜清上前一步:“比起姐姐做的事,我的事简直不到万一。”
厉苑后退一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的再清楚不过了,姐姐!你以为握在手心里的,只是一把流沙。你以为的只是你以为的而已,我真同情你。”
厉苑脸色一狠:“你什么意思?”
她小声说:“因为王爷说喜欢的是我而不是你。不信你可以问问么?他几时这样抱过你,几时和你这般在白日下亲近过?”
厉苑大怒:“你真是不要脸!”
她冷笑:“比起姐姐带给我的,我觉得我很仁慈了。”
厉苑扬起手:“今天我就代母亲好好教训一下你。”
明王大喝:“你干什么?还不退下?还有没有规矩?”
芜清半靠在他怀里,挑衅的看着厉苑。
厉苑很不甘心,“王爷,她和姐夫厮混,有违德行。”
“是本王乐意的。怎么你对本王不满?”
厉苑几乎尖叫:“王爷不能惯坏了她。她将来总要嫁人的。”
明王淡淡道:“本王愿意惯着,她要愿意,嫁给本王,本王也是欢喜的。”
芜清勾起唇:“姐姐……”
厉苑一颗心沉在地上,她走到芜清跟前,小声说:“我真后悔,为什么当初死的不是你。看来你还不是很痛苦,这么快就可以和我作对了。芜清,你以为下一个不是你么?”
她浑身颤了一下,笑道:“姐姐,我会叫你知道,什么是以牙还牙。”
厉苑冷笑:“咱们走着瞧!你斗不过我的!”
过了几日,厉苑摆百日酒,遍请达官贵人。因为是明王长子,虽是庶出,可因为身份在,不少人很给面子。就连皇帝也送来了贺礼。
厉苑笑意盈盈道:“新排了一出舞,王爷可要瞧瞧?”
明王眉眼未动:“你要是感兴趣,就传上来看看。”
厉苑拍拍手掌。
十二个舞女袅袅地步入场中,随着悠扬欢快地乐声想起,水袖轻扬,柳腰轻摆,当中一个身穿火红色衣服的女子还轻轻地唱起来,说不尽旖旎风情娇媚入骨!
芜清冷笑。
一曲舞毕,看客都鼓掌起来。厉苑笑了。
明王淡淡地说:“尚可!”
厉苑道:“王爷,妹妹在家也是极出众的。王爷可想见识见识?她舞跳的好,是姨娘亲自教的。”
厉苑不过是想说自己是庶出,还想让自己人前出丑。若是跳了,只怕别人要说自己未嫁而喜出风头。不跳,厉苑的坑已经挖好了!芜清看向她,果见她得意的看向自己。
明王居然抬眉,戏谑地说:“你会跳么?还是不要跳了。本王的小姨子岂能和一般舞女相较。你要是能陪本王说说话,逗逗趣儿,比十支舞还要管用。”
芜清诧异,没有想到他居然维护自己。他对着自己笑了笑,笑容里似乎有打趣和安抚。自己看不明白了。
厉苑狠狠揪着帕子:“看一看又有什么?王爷平日不是还看妾身跳舞么?”
明王道:“哦,你提醒了本王。今日是你儿子的百日,不如你来跳一曲以娱宾客。”
其他人都听愣了。
芜清挑眉,天真道:“姐姐才生产完不适合跳舞,不如叫舞姬多跳一曲吧。大不了我不要王爷给的红包,全给她们做赏钱了。”
他们就笑起来,有的说:“这小姑娘真是天真可爱。倒是会为别人着想。不像那姐姐,是个别有心思的。”
有的说:“怪不得王爷对她这小姨子似乎很不一般呢。你没听说,姐妹共侍一夫的可不在少数。”
明王瞪过去,那些人立刻就没了声音。
厉苑有些气颓,看着芜清的眼神却很冰冷。
“总有一天我会揭开你的真面目。”
芜清说:“你以为你还会有这个机会么?”
“你什么意思?”
芜清说:“若是我去告御状,说你混淆皇室血脉,你还有命在么?你以为厉家会保全你么?向来他们是只能共富贵的,出了问题所有人只会责怪你连累了她们。姐姐的地位危如累土,难道不知么?”
她脸色苍白。
芜清说:“你若是喝下大量红花保证以后再无子嗣,为银华风光大葬,在银华墓前跪足四十九日,为银华安顿好家人,姐姐,我可以考虑换个方式处理你的问题。”
她又惊又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