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叫我为一个贱人做这些?”
芜清打了她一巴掌:“银华不是贱人。姐姐,我认为看着一个人死无动于衷而在旁边冷漠地看戏,这才叫对生命的践踏,她本身也是贱的!”
“你敢骂我?”
“对,我骂的就是你!”
厉苑上前,芜清抓住她的手腕:“姐姐,你考虑好了么?”
厉苑吃痛,脸色苍白:“我……你真的答应放过我么?”
她似笑非笑:“姐姐除了选择相信,还会有别的选择么?”
当然有!厉苑目光一闪,笑了:“我信你。”
银珠不明白芜清到底在想什么,她都认为厉苑不值得信任,可是芜清似乎对厉苑信心满满的样子!
过了三日,厉苑一身素白衣裳陪芜清去看银华。
“她没有全尸,所以这里面是她的衣冠冢。墓碑上刻着银华的模样。你看看吧。”
厉苑心里一抖,然后一脸镇定:“是你逼我的。”
“我逼了你什么?你惯会以己度人的。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冷血和自私,一样见不得别人好。”
“如果你不是,你为什么要勾引王爷?为什么要人前和王爷亲密?”
芜清淡淡地说:“我这么做,你应该不是很明白么?”
她沉默:“就算你恨我,我也不后悔。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所以你灭了别人,来保全自己。你根本就没有想过别人会是怎样的痛。”
厉苑冷笑:“我不会管别人的痛,我忍够了。没有人管过我的痛。我为什么要管她们?我不杀她,我不打压你,我怎么知道你会怎么对我?!”
芜清沉默。
厉苑说:“我今天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我希望你信守你的诺言。”说着她突然哭起来,靠在银华的墓碑上哀哀哭着。那个样子看上去死的是她的至亲至爱,然而他们不会料到,正是这个痛哭的女人将她送进了地狱。
芜清唇角一扯,讽刺地笑了。
哭了半个时辰,厉苑有些停不下来,她靠在芜清身上,声音哽咽抽噎:“妹妹,你饶了我吧。妹妹,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知道妹妹是这样的好人。要是早知道,我就不会这么做了。妹妹,你原谅我,从今以后我们做好姐妹。”
芜清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拍她的背,仿佛在给她安慰。
厉苑眼泪还没干,她眼神一狠,袖子里掉出一把匕首,她握着,狠狠地刺向芜清,心里已经幻想芜清死在自己眼前的模样。
她很激动,太好了,威胁终于解除了!
芜清扼住她拿着匕首的手,淡淡地说:“姐姐的诚意很足。”
她脸色一白,还想为自己辩解:“不是,我没……”
芜清说:“我想过你是真的知道错了。我认为,每一个犯错的人应该有机会改正并得到原谅,是你自己没有珍惜。”
她脸色苍白:“妹妹,我真的错了,我没想过害你。”
芜清神色同情,脸上带着不忍:“你去死吧,你不死,我心不安。”
厉苑大叫:“不,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明王侧妃,我还是你的姐姐!”
“难道我没告诉你,这一切明王爷都看着么?”
厉苑面如死灰。
芜清用力把厉苑的手翻转,厉苑的匕首刺进了厉苑自己的肚脐。
眼见着她血流出来 眼见着她挣扎,眼见着她一动不动没有了气息,芜清眼睛一眨不眨,然后抬头望天。
明王沉默地瞧着她。银珠扶着她。
芜清突然说:“今日我的罪恶算是满了。”
明王道:“那个孩子你带走,本王绝不可能替别人养孩子。”
芜清点头。
明王问:“你把本王利用完了,预备怎么办?”
芜清反问:“王爷的便宜也占了不少,咱们算是互相抵消了。谢谢王爷陪我闹了一场。”
他露出思索的表情:“接下来你要去找邹辞么?”
是的,她累了。她做错了事,她双手沾满血腥,她起了恶意,她摇摆的时候,除了邹辞,她谁也不敢说。没有谁会随便接受一个女人,她靓丽的外表下,是这样阴暗甚至脏的一颗心。她不敢正视自己。只有在邹辞面前,她觉得还有生存的空间。
明王讽刺道:“上来!你杀了本王的侧妃,居然还敢无视本王,你给本王丢个烂摊子,就想这么走了?”
她茫然:“王爷想如何?”
他咧嘴:“爷现在高兴,决定过不及众,不牵连其他的人。怎么,高兴吧?!”
她随意点头。
他又说:“你姐姐死了,你到本王这儿来吧。本王对你好!”
她摇头。
他又说:“不就是杀个把人么?至于么?”
她茫然地看着他。
他淡淡地说:“太祖皇帝登基是杀了他的结拜兄弟,高祖登基是杀了他的九兄弟,高宗皇帝甚至弑父登基。你这个真的不算什么!”
她瞪眼:“不要将我和他们比!我是被逼的,这和他们主动不一样。”
明王居然冷笑:“每个杀人的人都说自己是被逼的。你不想杀她,刚才为什么不让她杀死你?你杀了她,说明你眼里自己的性命还是要重些。别矫情了,承认了又能怎样?”
她气愤地说:“我是为了银华报仇!”
“那也改变不了你杀人以绝后患的事实。”
她气颓,只能抱着头。
他诱导道:“你跟着本王吧,本王至少在你杀了人之后不觉得你双手沾满血腥。”
她愤怒地喊:“对,你当然不会。因为你见惯了杀戮,你习惯了掌握生杀大权,你什么人的性命都不会看在眼里,你眼里只有权利尊贵和你自己。你眼里还有谁?!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么摇摆和心痛,那种看着历尽艰辛长大的生命就此失去的无措和茫然。你是真的冷血!”
他脸色铁青:“你这么说本王,信不信本王掐死你?”
“你掐!难道你没杀过人么?我不信!”
他呼吸一停,气恼地掐上她的脖子,见她脸色苍白神色无力,又狠狠地甩开。
她忍不住了,于是哭了。她一点也不想杀人。
明王嗤笑道:“你不是胆子很大么,刚才还不是很强硬么?怎么现在吓哭了?”
她盯着他:“请你不要随意揣度我的心思。你以为你就一定懂么?为什活着要那么艰难,我从一开始只想好好活下去,平静到死,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些,为什么我要去不停地斗?为什么除了邹辞和我自己,我没办法完全相信其他人?为什么?!你不知道我有多累。”
他罕见的沉默了一下,扔给她一张帕子:“女人,把你眼泪擦擦,真的很丑!”
她扔回去。
他恼了:“别给脸不要脸,必须擦!”
芜清冷冷地看着他。他不自在,“爱擦不擦,反正怎么样都丑!”
很久,明王坐不住了:“你预备把那个孩子怎么办?”
“我准备养他。”
“你好像才十四吧。”
“是。”
“你带个孩子,还能嫁出去么?”
芜清道:“邹辞不会介意的。”
明王笑起来,乐不可支,嘲笑她的天真:“你真可爱。邹辞你就能想想,你想跟他在一起,下辈子吧。”
芜清没说话。
明王又说:“要不你跟本王在一起吧。邹辞给不了你的,本王都能给。本王的王妃去了之后,本王一直想娶个继王妃。”
她端详他的脸,然后说:“王爷真是,难道没有女人喜欢了么?还是你的魅力其实也不过如此,居然要对一个女人无耻地纠缠和倒贴!我不喜欢你,对做你的继王妃不感兴趣。”
他蹭的起了怒火:“你说本王倒贴?别给脸不要脸!多少女人求着本王,本王看都不看!”
“哦,那你和那些女人有什么区别?我也看都不看王爷,怎么你还是要不停地说?”
“你大胆!”他扑下来,开始撕她的衣服。银珠正要进去,被他一脚踹开。
“老子给你脸,你还得意上了!不给你点教训,你还真不知爷姓什么了!”他一气之下真的起了心思,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没生气了,迫切地想要和她亲近,低下头吻住她的唇,开始上手不停地到处摸。
她使劲挣扎,可力气太过悬殊。她只能用眼睛瞪。
眼见他越来越往下,兴致越来越高,她慌了:“你来真的?”
他眼睛亮晶晶的:“我要了你,你跟我吧。别跟邹辞了!邹辞有什么好的?”他脱下她的裤子,呼吸都短了。
芜清冷笑:“那你又有什么好的?”
他的怒火又浮上来:“老子比邹辞好一百倍!你等下就知道了!至少床上也绝不会比他虚!”话还没完,他突然用力顶了进去。
她惊得叫出声,想起一些事,更加猛烈地挣扎:“禽兽!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呜呜!”
明王不理她,女人都口是心非!他急切地吻她,觉得真是好极了,看着身下的女人柔弱又满脸泪水的样子,觉得很满足。
等完事了,他满脸笑意地去看她,结果发现她一脸冷淡。
她说:“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谁要和你做朋友!你还是初次啊,没弄疼你吧?爷已经力气很小了。放平时绝不这样。”他似乎很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