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夫逢对手:山妻不好惹

第056章 难道是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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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辞笑笑,指着芜清说:“这就是我的妻子。”

    寒华郡主皱眉:“你随便找个女人忽悠我么?”

    “不是。我清楚地知道她的生辰八字。郡主不信,要我说给你听么?”

    寒华显得很烦躁:“即便你成亲了,作为朋友我也可以来看你吧。这么大的事,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气才知道么?”

    邹辞苦笑。

    芜清道:“谢谢郡主的好意。邹辞只是想留给自己的时间多一点。”

    她带着冷意看芜清,似乎有些敌意:“我从前没有见过你吧。不知道你们感情这么深厚了。”

    “是的,我们青梅竹马,况且两个人的事没必要跟外人说。”

    她一噎:“你说我是外人?”

    “难道你是内人?”

    她冷笑:“我与邹辞相识十载,他是什么人我很清楚。我从没见过你,更不曾听他说起。青梅竹马?你糊弄谁呢?”

    邹辞皱眉:“郡主要是来吵架的,就请回吧。”

    寒华气道:“我不过是说她两句你就这样护着!难道我们多年的情分还比不上……”

    邹辞打断她:“寒华!注意你说话的分寸。若是你给我们造成了不快,我想我可以请你离开。”

    寒华冷哼一声,转而问:“接下来你们想去哪儿?”

    “我们会去找最后一个大夫。”邹辞这样说,猛烈地咳嗽起来。

    芜清用帕子包住血,竭力地保持镇定。

    寒华眼圈一红,有些不忍心看到他这样。

    芜清扶着他,觉得他身子软成一滩稀泥,小声地问:“要喝点水么?”

    他点头,回头对她笑,说话时显得有气无力。最近他说话都少了,说话时经常停顿,更不用说开玩笑了。

    芜清明白,他的生命已经预兆性地仿佛要走到尽头了。她只有更加坚强,才能让他不担心。

    寒华想上前去扶,她并没有阻止。

    到了车上芜清把他抱在怀里,有一些没一下地替他梳着头发,他的头发越来越少,越来越没有光泽,整个人的气色显得非常的虚弱。那种苍白,一如她现在的心境。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邹辞神色恍惚,表情痛苦,他虽然竭力地在忍耐,可偶尔簇起的眉头还是能看出他的力不从心。

    到了南方的这天,正是阴雨连绵。芜清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希望能有奇迹!

    寒华问过她:“他还有一丁点希望么?”

    “或许会有。”

    “我希望他好起来。我不希望你和他在一起。我真的很讨厌你。为什么是你和他在一起,他有多好你知道么?”

    芜清说:“我知道他很好。我会对他好的。”

    寒华笑笑:“可是我也替他开心。他终于又找到一个他想共度一生的人了。你不知道他吃过多少苦!以前痛苦的时候他试过很多种自杀的方法,严重的一次他昏迷了半年,刀刺穿了他的心肺。他病情严重时有一次去打猎,被一只野猪追杀十几里,结果摔断了右腿小骨,那之后他已经不太能动了,可是他似乎从没屈服过。”

    “我知道他很坚强。”

    寒华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他选了你。”

    芜清抿唇:“郡主,如果感情能说的清道得明你也不会困惑了。你也不会追来了。这么多年郡主求而不得,可还是来了,郡主想过为什么吗?”

    寒华颇为感叹,有些凄凉的味道,说:“没想过。我就是这样陪着他在蹉跎。很多时候我想他再没找到人,我们就一起搭伙过日子。可是不能。他总不接受。更不要说他主动开口了。”

    芜清道:“郡主是个痴情人。”

    “我觉得只有他懂我。我顶着家族的压力不肯成婚,都是为了他。但是我不会要求他做什么。因为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很多时候我也问自己,这一切是否值得。如果我放手了,说不定我已经得到了俗世的幸福,有自己的夫君和孩子,我们一家和乐。”

    芜清不便对她的行为评价。

    寒华继续道:“这么多年争斗战斗也累了。倒有些羡慕他这样,将世界抛在身后,有个懂的人陪自己走到最后。”

    芜清笑笑:“郡主,他已经是这样了,不笑,难道要哭着去死么?郡主,活着的人永远是最重要的。即使我明白生离难见尚可见,死别再难重相逢,可是我依然感激上苍,我很珍惜我跟他的遇见。我爱他,哪怕用我的命换他的命也可以。”

    寒华沉默。

    芜清说:“郡主对邹辞也用情不浅吧?”

    “我很嫉妒你。你拥有他,和他那样亲近,还有他的真心和信任。”

    “这样说来我确实很幸运。”

    寒华苦笑:“我有个不当的请求,让我待在最后,可以么?”

    “……”她沉吟:“邹辞怕是不愿意。”

    寒华道:“那就再待半个月,我保证不会打扰你们。”

    芜清正在想,四九跑来说邹辞昏迷了。

    大夫是个女人,她已过中年,一脸严肃,那双眼睛冷漠无情且满是灰雾,仿佛和人有莫大的隔阂。

    她叫云飞夫人。

    云飞道:“能不能救我也不知道,有个新法子可以试。试的结果要么死的更快,要么就会好起来。”

    “什么法子?”

    “用毒。他身体里的毒太凶猛霸道,我也没有见过,只能一步步地试。你若是愿意先试我的解药,我就多几分把握。当然,有可能试不出来你俩一块死。试出来了,我却有条件。”

    寒华道:“你居然还讲条件?要是死了你一连害了两条人命!”

    云飞冷笑:“你忘了,若是活了,那就是两条人命都活着。我提个条件不合理么?”

    芜清道:“你有什么条件?”

    云飞在她耳边道了几句。芜清脸色一变:“我答应你。”

    云飞笑了:“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爽快人。”

    寒华皱眉。

    云飞说:“那就开始吧。这碗药你喝下去,我会根据你的反应来配药从而确定他体内的毒到底是什么。”

    芜清点头,看着眼前的药发呆,然后喝尽。

    发作时有绞痛感,伴有晕眩,还想呕吐,两眼发昏,视力模糊。芜清扶着桌子忍着,汗一滴滴地掉。

    以后的很多天她都是处在各种各样的折磨中,喝各种各样的药,被针不停地在身上扎。从开始的不适应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她越来越镇定从容。

    邹辞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他也是无知无觉的状态。

    寒华有时候在他耳边说:“那边听说你这样,松口了,说要让你迁坟呢。咱们去游历天下吧。什么也不管。”

    可是邹辞听不见。

    四九有时也会嘟嘟嚷嚷地说些话,可是并没有什么用。渐渐地,绝望的情绪就蔓延在几人中间。

    有一天,云飞突然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把几人都惊醒了。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好奇的心思!”

    寒华问:“什么意思?”

    云飞说:“他有救了。如果所有毒药的配方都找出来了,那是不是知道顺序就可以对症下药了?哈哈。多亏她试药,不然我也难找到。”

    四九跳起来,抓住云飞的手:“你是说可以了么?”

    “现在就可以。”云飞说。她刷刷地在纸上写着药方,交给四九和寒华。

    寒华接过:“按照这张房子拿药,他就能好?”

    “当然可以!实在太奇妙了。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他身中多种毒却不死,原来是这个道理!哈哈。你们快走快走,她我要留下。”

    寒华点头:“你什么时候放她回来?”

    “总要个两三年吧。”她说。

    寒华驱车带着四九和邹辞回京,芜清留在南方。芜清知道邹辞得救了,哈哈哈哈大笑出来。她觉得身心一松,实在太充满戏剧性了。

    她前些日子在想她是不是应该给自己找块坟地,可是今天她突然知道自己和邹辞有救了,一切都发生在最近的十二个时辰内。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她由衷地高兴。

    云飞道:“先前没有试过,实际风险很大的。要是真死了,你别说,我会真为你有点伤心。”

    芜清无奈,云飞她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当时她点名要自己陪她三年。芜清答应了。邹辞活着就好了,只要他不死不伤,他会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他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她不想去绊着他的脚。

    三年之后她就可以去找邹辞了。她这样想。

    云飞道:“其他两个带着他走了。你可以放心。死不了的。”

    “我知道。”

    “没见一面我以为你会哭的要死要活。”

    芜清苦笑:“他又不是死了。哭什么?他那会儿我以为他要死的时候我都忍住了。何况现在他活着,更没必要哭了。活着就好了。”

    寒华带邹辞回京,邹辞果然慢慢地好起来,只是邹辞却心存疑虑。

    有一天四九不在,他问寒华:“为什么清儿没有和你同来?她回厉家了么?”

    寒华看着他,看了一会儿,若无其事地说:“我把你的过去还有我们的渊源告诉她了,她接受不了,留在南方,不肯和我们一起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