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夫逢对手:山妻不好惹

第057章 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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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辞皱眉。

    寒华说:“你了解她多少?你就真的全心相信她么?当时云飞说要试药,可能会死,她退缩了。是我不顾生命危险替你试药,不然你以为云飞会把药方给我吗?四九也可以作证。他现在出门办事去了。”

    邹辞面无表情地靠在床上:“我会去南方查证。”

    寒华眼眸一眯:“你不相信我么?”

    “我不信清儿如此对我。”

    寒华呵呵冷笑:“邹辞,我以为你学聪明了。当年你的妻子怎么背叛你,怎么怀着你的孩子想置你于死地,你忘了么?若不是我推出苏蓉,你以为那次那么好躲过?”

    邹辞皱眉:“苏蓉是你安排?”

    “是。她和她姐姐做的那些事情被我知道,她为了保命不得不牺牲。”

    他呵呵地笑起来:“原来如此。我当她怎么会有那样的好心。”

    寒华轻柔道:“你别想了。就当自己看错了人。如今你能活着,就是最好的结局。不是么?”

    邹辞闭上眼,显得有些疲倦:“你说的未尝不是。我累了,你出去吧。”

    寒华不再说什么,她走出门迎着艳阳,心里起了一个想法。

    邹辞要死时她不想争,争也没有什么意义,赢了又如何,得的不过是一个死人。可是现在不一样,邹辞会活着。凭她对邹辞手段和为人的理解,她喜欢邹辞。她一点也不想看着邹辞就这样和芜清在一起。他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他们互相了解,以后会互相依靠。若是邹辞知道芜清为他以身试药,他绝不会放开她的。自己半点机会都没有。

    寒华不想将邹辞拱手让人,她总要为自己的幸福争一争的。

    四九,他也是知情人。如何让邹辞不怀疑,最好的办法就是嫁祸,邹辞不会有任何怀疑。

    寒华半路伏击了四九。四九胆寒,这是第一次他和人单独对上。眼前的人目光森冷,似乎对自己抱着必杀之心。

    寒华几招间杀了他,在他临死前揭开了自己的面巾。四九看到她的面容,眼珠子瞬间瞪大。

    寒华笑了,对自己的残忍很满意。

    寒华找了一个杀猪的屠夫。屠夫最擅长的就是杀猪,杀猪要剔骨去肉和分斤断两。四九就是一只猪。

    四九永远没有回来。

    寒华哭的很厉害,她拿着四九的一块破衣裳还有一块腰牌,说:“这是我找到的,你看看吧。”

    邹辞拿在手里,心痛到麻木,仿佛不会跳动。但是他面上没有表情。

    他说:“我知道了。”

    寒华了解他,那是爆发的前兆。邹辞不动则已,一动就是雷霆之击。

    邹辞说:“你回去吧。你不该以身试药的。”

    寒华愣住:“什么意思?”

    “因为这样我就可以摆脱地狱。”

    他信了,他信了是自己以身试药。寒华心喜。邹辞既然活着,他就不会轻易去死。因为他前半生就是活在地狱,他依然可以冷静地生活,甚至为自己找坟地。他如果想死,就不会去找南方那个大夫。而南方呢,三年内,云飞不会让他找到的。三年后,什么都可以发生。有些事情注定不能再挽回。

    邹辞的身体好了,他多次派人去找芜清,但是都没有音讯。或许,她不值得信任,不值得自己一腔真心。

    他的头很痛,自己轻轻地揉着:“陪我去温侯府。我要去见老夫人。”

    陈老夫人知道他来必定有事,道:“看到你还好好的,我真是高兴。”

    邹辞道:“谢谢老夫人惦念。我想见见宫里的那位,我有话问她,不知道您是不是可以引见?”

    陈老夫人道:“你怎么还敢去,你不知道她可能会杀了你么?”

    “知道,我不介意。她轻易也杀不了我。”

    “三日后是命妇进宫请安的日子,你和我同去。”

    邹辞谢过。

    进宫后邹辞一直都没有说话,虽然他还会有些许波动,可是他忍得住,现在他只需要等那人召见自己。

    等了两个多时辰,终于有宫女来报:“太后娘娘请您去呢。”

    邹辞很少进宫,进宫见太后的时候也很少。他从前没有想过,自己的人生能和九重宫阙里最尊贵的女人扯上关系。

    太后年过半百,仪容端庄,为人持重。她面容慈祥,神色温柔,看上去非常和蔼可亲。她手里拿着佛珠,一颗颗地拨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邹辞见礼。

    她眯起眼睛,淡淡的笑着:“来了,坐吧。”

    他道:“谢太后。草民今日来,是想问一件事。四九他死了,可是太后娘娘派人所为?”

    “不是。哀家派他照顾你同时监视你,岂会杀他?怎么他死了么,可找到了尸首?”

    “没有。寒华只找到了一件衣裳。”

    太后道:“寒华办事细心,她说没有那就是没有了。四九没了,哀家再给你几个人就是。”

    “多谢太后。”

    太后说:“听说你身体大好了,哀家也为你高兴。寒华那孩子真是不错,对你尤其重情义。”

    邹辞笑道:“是。草民对她犹如妹妹一般尊重疼爱。”

    太后懂他的言外之意,道:“那就可惜了。哀家本有意赐婚的。听说你在外私自成婚,那女子却把你抛弃了?婚姻大事岂可不告父母?”

    邹辞淡淡道:“太后有所不知,草民祖父离世,父母均亡,祖母不知在何处出家,实在无人可告。”

    太后笑了笑:“哦,我忘了,你也是个可怜的。”

    她不自觉将称呼改了。

    邹辞沉默。

    一会儿,太后道:“你可有意在朝为官?工部员外郎一职空缺,你能力不错,若是愿意,可锻炼一二,也可离哀家近些。有空来陪哀家说话。”

    邹辞神色淡淡:“谢谢太后好意。草民愿意。”

    工部员外郎虽然只是六品,可是有实权。而工部主管修造营建、屯田、山林川泽之禁令、江河堤岸、道路桥梁诸事。

    太后有意让他在朝为官,算是一种栽培了。她脸上笑意浓了些:“为官做宰,以后可就要为百姓谋福利。”

    邹辞道:“是。草民绝不辜负太后期望。”

    太后笑得志得意满。

    她特意为邹辞造了一座府邸,另赐奴仆美婢若干人。工部对于他突然占了一职颇有不满,起先还颇多刁难,比如那些事情虽小却事关重大的任务一律提交给他,本想着能抓住他的小辫子,不想他却做的停停当当,叫人挑不出一点错漏。这下子所有人都明白,他邹辞是个有真本事的。

    寒华近来经常去他家,新府落成,挂了他邹辞的姓。

    如今他孑然一人,又势头正盛,听说他还正得当朝的信任和重用。因此很多人都想把自己的女儿或是找个人送进府里攀关系。邹辞一律接了,玩了个新鲜,然后又都送出去。

    寒华觉得他越来越闹得不像,忍不住斥责道:“你如今越来越荒唐了,那些人抱什么心思你不知道么?你居然也肯?”

    邹辞笑道:“寒华,太后只是说要赐婚,可是还没有懿旨下来。你还未嫁进来,就开始管我身边的女人了么?”

    寒华窘迫:“我不是管你。”

    “那你刚才是在说什么?”

    寒华滴汗:“那些人……明摆着是有意图送进来的。”

    “知道就行了,玩玩而已,还要当真么?”

    寒华见他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实在是怒火中烧:“你真是变了,你从前洁身自好,连女人都不曾有过多少。可是你看看,你最近的女人都能排到城门口了。邹辞,你实在太荒唐了。难道你因为那个女人就要放纵自己堕落自己么?”

    邹辞抿嘴,突然笑道:“你这么说是因为我碰了其他女人没碰你是么?”

    寒华道:“是!为什么不能是我?”

    邹辞眯起眼思量,他不喜欢寒华,当然他也不喜欢那些女人。他碰那些女人是因为她们好打发,而寒华不好打发。寒华,碰不得!

    他淡淡地说:“可能你长得太痩了吧。我喜欢胖一点的,刚好抱个满怀,在床上不觉得咯手。”

    她脸色呈青灰之色,显然气得不轻:“荒唐,真是荒唐!”

    他笑笑:“那你说什么叫不荒唐?”

    “以前的邹辞克制自律,才不荒唐。”

    “你觉得我荒唐你可以离开,这府里没请姑娘天天来。还有姑娘不是我的什么人,我是否荒唐跟姑娘有何关系,姑娘管的太多了。还是姑娘愁嫁,一门心思想进我的门?”

    寒华哭了:“邹辞你说话居然如此恶毒。”

    他冷笑:“这还是客气话。”

    寒华怒道:“邹辞,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我不能看着你这样沉沦下去。那是种堕落!”

    “我让你救了么?”邹辞说到这儿心突然一痛,那个久违的名字出现在脑海,紧接着是她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还有她的眉眼,她的鼻子,她的唇角,她的笑靥都一起涌现。他是疯了,居然在想她。

    邹辞冷笑道:“你这么看重,不如你拿回去。”

    寒华噎住,哭着跑出去了。

    邹辞随手摔了手边的茶杯,觉得头痛欲裂。

    为什么?他很想找到那个负心狠心的女人问一问,为什么这么多日子没有音讯,为什么他听到的是她抛弃了他,为什么要背叛他们的感情?他呵呵冷笑一声,这辈子他想要的从来就没有真正得到过,何其可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