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道:“长得是挺标致的,放在房里光看看也是享受,跟哀家房里的花儿朵儿一样。”
李沅泽皱眉,笑道:“母后这话说的,儿臣花园里的花朵够多了,就想找个顺眼的过过日子,难道您还想看我整日流连花丛么?”
太后笑道:“当然不了。”
李沅泽道:“芜清,去给母后敬茶。”
芜清点头,恭敬地跪在她身边,道:“请太后娘娘喝茶。”
太后垂下眼睑,拨弄了一下自己的指甲,然后悠悠说到:“你有多长日子没进宫了,这要不是你成亲,只怕你还不肯来。”
李沅泽道:“母后,如今儿臣不是来了么?以后有时间天天来看您。茶凉了,请母后喝茶。”
太后接了,随意抿了一口,然后递给她一个红包:“从今儿个起要好好过日子,要知冷着热,别委屈着王爷,更要大度。高门里的女人若是小肚鸡肠,学那些市井妇女,日子是过不好的。”
芜清说:“是,谢太后娘娘教诲。”
太后道:“早点生个孩子,哀家就更高兴。”
李沅泽忙说:“我想把珠儿放在芜清名下养着,将来对她好。你啊,快起来吧,母后知道你孝顺。”说着将人扶起来。
太后有一点不悦。
宫女来报:“太后娘娘,邹大人携夫人来请安。”
太后笑意慈和:“快请进来。浅予是个有孝心的,基本上日日来。哀家让你皇兄在宫中整治出了一个宫室让她住,方便她进出皇宫。”
浅予?邹辞的妻子……芜清眼里闪过一抹复杂,还没多想呢就被李沅泽狠狠掐了一把。
她瞪他,他却无动于衷。她只有可怜巴巴地自己吹了吹。
“给太后娘娘请安,祝娘娘万福金安。”
太后笑出声来:“都起来吧。浅予,到哀家这儿来,让哀家看看。昨儿个赏你的东西还觉得爽口?你如今有孕在身,万事要仔细。不过邹辞疼你,哀家也略可放心了。”
浅予娇柔,含着微微的羞涩,说:“谢太后关怀。臣妇觉得都很好。”她抬起头来看向旁边坐着的芜清,一双大眼顿时喷出火来。
芜清一下捕捉到,看了过去,见浅予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当中有厌恶甚至有恨意还有得意挑衅。
李沅泽道:“恭喜邹大人了,夫人这么快就有了身孕。”
邹辞看了芜清一眼,说:“王妃也会很快就有的。”
因为那一眼,李沅泽怒了:“王妃有没有爷不在乎,如今爷跟王妃感情好,不急着要孩子。况且有了珠儿。”
浅予道:“珠儿虽好,可到底不是王妃亲生。”
李沅泽哼道:“爷挑的女人爷知道,她大度,一定能把珠儿当亲生。”
太后皱眉:“如今是还没有自己的孩子,等有了自己的孩子,恐怕就未必了。为了不让珠儿受委屈,哀家想把珠儿放在宫里养着。”
芜清笑道:“日久自然见人心。太后娘娘,媳妇一定对珠儿好。”
太后轻蔑地瞧她一眼。
浅予笑道:“太后,咱们左右也是无事,不如来打叶子牌如何?”
“你们打吧,哀家老了,打不过你们。”
浅予道:“太后才不老呢,您是怕赢了我们,我们没钱出吧。”
邹辞也笑了。
太后呵呵笑道:“你这张嘴啊。那就来吧。”
芜清看了李沅泽一眼,李沅泽笑道:“你来,爷教你。”
芜清坐在太后对面。邹辞坐在芜清上手,芜清下手是浅予。
邹辞打出一张牌,芜清碰了,她见太后略动了一下,想是半路截了。李沅泽当没看见,该怎么的还是怎么的。邹辞不停地打,芜清不停地接。太后面色不悦,浅予的神色也变了,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芜清。
李沅泽哈哈笑道:“又胡了,双倍七花,来,给钱吧。”
浅予将牌一推,说:“太后娘娘,臣妇觉得有些不适。”
太后赶紧说:“你怀着身孕,不比那些没身子的,赶紧去休息吧。”
芜清冷笑。
邹辞扶着浅予,走到门口尚看了一眼芜清。太后觉得很厌倦,道:“你们也都退下吧。哀家乏了,想睡会儿。”
芜清一出宫门就轻叹了一声,无奈地看着李沅泽:“打牌就把太后得罪了。”
“得罪就得罪了呗。你以为她好糊弄,咱别跟她玩虚的,爷当了她几十年儿子,还不了解她么?你做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要什么。爷敢说,你们今天做的这些她根本不看在眼里。你啊,也别在意!”
芜清眯眼。
李沅泽道:“反而是你,邹辞对你不一般呢。知道你不会打,处处让你,给你好牌。你当爷没有看出来?”
芜清皱眉。
他冷笑:“以后不许见他,见到他也给我远远避开。”
“今天的事我真没怎么留意。”
李沅泽冷笑。
芜清怒了:“有事说事,给我摆脸色是什么意思?”
“爷乐意摆脸色,你不服?”
她深吸一口气,摆出笑脸:“您是大爷,您说了算。那要不要我扶您上马车?”
他哼一声:“麻溜的扶爷上去。”芜清无奈。
马车上,他又问:“邹辞那点小心思你没看出来,浅予只怕都看出来了。呵呵!都各自成亲的人了,还敢跟爷有这心思,爷剁了他。”
“你烦不烦,我都说没注意到了。我本就不会打,再说我要什么难道他是神仙,回回都能算到?”
他冷哼:“你懂个屁!知道什么叫牌精么,你动一动他就知道你要什么!”
她笑起来,想到个笑话,突然说道:“那他挺厉害的。”
他更气:“有什么了不起,爷都不看在眼里!有人动动屁股,爷就知道她要拉什么屎。”
芜清瞪他:“作为个王爷,你能不能不要满口脏话,实在是……”
他沉下脸:“实在是什么?”
她呵呵笑道:“实在是跟您英俊潇洒、神武有力、气质尊贵和井渫之洁的形象不符啊,呵呵。”
他隐隐露出笑容,故作冷淡地哦了声。
芜清想想,还是哄哄这位大爷吧。
“我今天真的没注意到邹辞,反而是浅予,让我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她对我有敌意。”
李沅泽道:“正常啊,谁叫你以前跟他男人有牵扯!”
不伺候了!芜清转过身子,懒得再理他。
他恶狠狠道:“不理爷就算了,爷自然有去处。你别后悔!”李沅泽心里很气,难道他是娶个女人回家专门怄气的?!
芜清当他开玩笑,没有再说话。浅予给她的感觉很不好,她甚至觉察到丝丝危机。那种感觉让她如芒在背。可是该怎么跟李沅泽说呢?
那位大爷已经气呼呼地闭着眼睛,一下马车就自个走了,甩都不甩落在后面的芜清。
一直到了晚上吃饭,这位大爷都不着家。芜清等啊等,等到差不多子正的时候才见他不知从哪儿来。
他一身的酒气混杂着脂粉味,芜清猜测他去哪处好地方玩去了。她觉得有些不舒服,他在外面玩女人,她却要去哄他,他大爷的!
她端正了下脸色,日子还是要过的,为了不给自己添堵,她不打算把问题留到第二天。
“你回来了啊,我煮了夜宵,你要吃点么?”
他瞥了她一眼,不做声。
“试试吧,你最近火气旺,特意降火的。”
他哼道:“谁说爷火气旺了?”
“你火气不旺怎的一点小事也生气?”
“难道爷不该生气,有人惦记爷的女人,说不定她还在心里悄悄动容呢。”
芜清笑了下:“没有呢。”
“爷不信。”
她气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王爷,跟我过日子的是你,不是他。他已经娶亲在先,我若是对他念念不忘,难道我要舍弃你去给他做妾么?我不想众女侍一夫啊。”
他这才抬眼瞅她,被她看得不自在极了,凶道:“看什么看?”
她笑起来:“别生气了,我没有顾虑你的感受,是我错了。你不生气了吧?”
她都这样伏低做小了,李沅泽心里哼,果然她是怕自己的还有点念着自己的。
芜清问:“你这么晚回来去哪儿了啊?”
李沅泽冷笑道:“你不是说爷在哪里玩你不管的么,现在问什么问,爷去哪儿玩你管不着,你安心家里待着不就成了咩?”
她扯了下嘴角,如果他不给她找不痛快的话,她随便他哪儿去玩都不管的。可是这大爷能放着自己好过?她很怀疑。
“我没别的意思,关心你嘛。怕你在外面冷了饿了不知道照顾自己。”她违心道。
他当真了,指着小盅说:“给爷盛一碗来,爷给你个面子吃点。”
她笑:“谢爷赏脸。”
他被逗笑了,三两下喝了之后觉得没那么郁闷了。
“你今晚歇在哪儿呢?”
“你那儿。”
“哦。”
可是芜清心想他刚在外面快活回来,这会儿又要爬上自己的床,那种感觉想让她把人一脚踹下去,找个理由不伺候,这位大爷又要炸毛。她只能一边磨磨唧唧,一边借眼角的余光打量他。
他拍了拍床沿:“你还在磨叽什么,怎么比成婚时还慢?还不快点过来?”
“就来了。”她怀疑地看着他,有些犹豫地说:“要不今晚我睡小榻吧。你睡床。”
“爷是猛兽,还能把你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