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爬上床刚躺下,李沅泽就跳上来,手忙脚乱说:“你有这心哄爷,爷好好疼你。听话,等会儿别咬,爷最不喜欢被人咬了,都是印子。”
“那你怎么咬我了呢?”
他嘿嘿一笑:“爷乐意。爷咬你可以,你不可以咬爷。”
他低下头开始动作起来,她把手勾着他脖子尽力配合他,倒也没觉得有多么抵触。在他使劲折腾时她实在气不过,又叫又喊也推不开人的时候,她就往他身上咬。李沅泽觉得那咬一点都不得劲,反而像是小禽兽在自己身上磨牙,一磨牙他就觉得更痒了,心里身上都是火,很需要去折腾。
他用力,然后嘿嘿一笑:“疼啵?”
她咬唇:“你废什么话?”
他眯眼:“爷保证再也不多说一句了,就好好疼你!”
等到云消雨散,芜清瘫在他怀里,问:“若是有身子了怎么办?”
他跳起来:“对的,若是你怀孕了,以后爷找谁去?你不能干叫爷憋着吧。”
她提议:“要不你选几个侧妃吧,或者通房也行。你选几个养眼的放你房里。”
他似有深意:“厉芜清,爷没看错你啊,你是真大方!”
她苦笑,见这位爷背对着自己,心说又说错话了,道:“我也就是随口说说。你要去哪,想跟谁一起,我也不能做主的对吧,我是怕我要真有了委屈你。”
“爷委不委屈关你什么事?”
她深吸一口气,趴在他背上:“你别生气,我说错话了。我也不想你去找别人啊,今天你这么晚回来我不是等你找你了么?你知道我是去道歉的,对吧?”
他不说话。
“相公!”
他耳朵一动:“叫爷什么?”
她无奈:“相公。”
他甜甜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过来看着她:“只许爷把你往外推,不许你把爷往外推,听明白了么?以后爷去哪儿你别管。”
她点头。他这才高兴了,重新抱着她,把玩着她软绵绵的身体。
芜清嗯了声,把头埋在他胸前,哼道:“别这样了,等会儿又控制不住。”
他嘿嘿笑:“控制不住什么?”
她无语,本懒得理他,打了个呵欠:“你不困么?在外面玩那么久也挺耗精神的,回来又折腾,睡吧。”
他轻轻地哼着说:“爷在外面光顾着生气喝酒了,连那些女人的手都没摸一下,一看到她们爷就想起你,一想起你来就一肚子的火,爷什么心情都没了。”
她迷迷糊糊地嗯了声。
第二日。
正在吃早饭,有奴才来报:“十三爷一早在外面等。”
李沅泽道:“让他继续等。”
芜清好奇:“他是谁?”
“爷排老九,他是十三。”
原来是兄弟。
十三爷晃进来,道:“皇兄起来了还让我等着,也忒不厚道了。”
“你来干什么?”
十三爷道:“开凿运河的事不是还没着落么?问皇兄意见。这位是新嫂子吧,见过嫂子。”
芜清礼貌地一笑,十三爷那双眼睛不会转了,愣愣地看着她。
李沅泽冷声道:“十三你的眼睛是想瞎么?”
十三爷咳嗽:“银子经费还没有到位,工部频频在催,国库又拿不出银子。我这也是没办法了,请皇兄救急。”
李沅泽道:“你没银子,难道我就有?爷又不会点石成金!你别处讨去!”
十三爷笑道:“谁不知皇兄在外买醉经常是一掷千金,怎么反说没钱了?我不信。除非是皇兄不想帮忙。”
李沅泽冷笑道:“爷有钱也不给你,这事跟爷无关。十三你平时不上门,上门就开口要钱,难懂爷是开钱庄的?没有钱自己想办法去,难道爷有银子活该给你?”
十三脸色难看:“老九,怎么说咱们都是亲兄弟。”
“呵呵!这话几年前说我或许信。你走吧,管家送客!”李沅泽下了逐客令。
芜清知道他们不愉快:“你别生气了,气坏的身体是自个的。他们不心疼我还心疼呢。吃早饭!”
他呼呼地喝了一碗粥,怒道:“爷都恨不得把他们弄死弄残,他居然还敢找爷帮忙!呸!”
芜清替他顺顺胸口:“发生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么?”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没事!”
才怪。
她道:“有些事你不告诉我,往后他们来了,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们。若是做错了,你又该生气了。”
“他们来了,你茶都不用倒。不急,爷活着,就一个个收拾他们。”他最后喝了一碗:“爷去吏部了。”
芜清:“……”她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出去走走。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外面这么热闹?”
银珠道:“好像是有人抛绣球招亲呢。”
她笑起来:“抛绣球的人胆子挺大的。他们信姻缘天定。不知道有时候姻缘是人为的。上前去看看是哪家小姐。”
银珠跟了上去。
前面人声鼎沸人头攒动,芜清抬眼望去,古朴精美的小阁楼上挂着红绸,一个一身红衣的姑娘站在阁楼上,团扇遮面,一双妙目左右看着,不停地在人群中寻找对象。
等看到芜清时她眼睛一亮,一脸娇羞地把绣球朝芜清扔了过来。
芜清犹在梦中,只见人群都朝这边涌来,一个绣球砸到自己手里。她意识到什么,把绣球打了出去,然后使劲往外挣扎。
一只手拉住她,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兄弟,跟我来。”那人就跟提小鸡一样把自己提了出去放在屋顶上。
芜清诧异地看他一眼,再看脚下的人跟蠕动的蚯蚓一样,壮观又可笑,还令人觉得恶心。
“谢谢你。”
“我叫陈航。兄弟客气了。你叫什么?那绣球砸到你,多少人羡慕呢。你怎的还不要?”
芜清打量他,发现他一袭青衣,神态自若,容貌出挑,腰上挂着一柄剑和一个酒壶。他发丝随风飘扬,倒很有几分飘逸之态。
“我有家室了。再者我与小姐从未谋面,若单以容色看人,未免浅薄。谢谢兄台帮忙。你……能把我送下去么?”芜清说。
他哈哈大笑:“可以啊。”他搂着她,闻到她身上悠悠香味,惊诧道:“你是女人?”
芜清苦笑。
“某混迹人间很久了,对香料虽不精通,但哪是女子用的哪是男子用的,却知道的很清楚。”
芜清道:“你先把我放下吧。我等会儿回去……”
话没说完,就见几个满脸杀气的男人围住了他们。
当中一个说:“把那女人留下,我们只要这个女人。”
陈航哈哈大笑:“某还没有听过能从某手里抢走人的。”他长剑出鞘,也不啰嗦,直接对打起来。
芜清看他招式凌厉步步紧逼,把那些人逼得毫无还手之力。
一人喝道:“你叫什么名字,竟敢多管闲事!”
陈航大声道:“某叫陈航!”
那人后退一步,跟身边人使了个眼色:“今天不利,我们走。”
芜清眯眼:“你的功夫比起我的丫头如何?”
“她打不过我。”
芜清有数了:“多谢兄台搭救。要是你方便的话,我想请你喝杯酒可以么?”
他欣然点头:“好啊,有酒喝某最高兴了。”
芜清点头一笑,吩咐银珠:“你速去吏部告诉王爷,我被人刺杀了。”
李沅泽听了这话扔下手里的公文就跑回来了,回来见人没事才安心了点,忍不住道:“还好你没事。”
芜清笑:“陈大侠救了我。”
陈航冲他抱拳:“见过王爷。”
李沅泽点头:“多谢对内子的搭救。管家,取千两纹银来。”
陈航忙拒绝:“不用了,用不了这么多。”
“你那意思,你救下爷的王妃还不值一千两么?你拿着吧,若是给多了,你必然说爷拿黄白之物侮辱阁下。”
陈航就收了。
“我想请这位大侠在家吃个饭表示答谢,可以么?”
李沅泽点头,当然可以了!吃过之后两人送陈航到门外,李沅泽狠狠瞪芜清一眼。
芜清莫名其妙:“怎么了?”
“这话该我问你啊,你没事乱跑什么?”
“你没说不可以出门啊。难道就是因为有危险所以就不出门了?什么逻辑!”
李沅泽气道:“你一个人带着银珠就敢出门,你可真够大胆的!随便一个人盯上都能把你弄死,知道啵?”
她沉下脸:“你话不要说的太难听了。”
“难听?更难听的在后面呢!死了还不一定找得到,你知道外面多危险么你就乱跑!”
“李沅泽你够了。”
李沅泽继续道:“还没完,爷告诉你,再有下次,爷铁定给你好看。”
她冷笑:“你想怎么给我好看?因为危险就不出门了?你是责怪我不该出门,还是觉得我带少了人,若是死了对你王府是个麻烦?”
“都有。”
她脸色更冷:“那我知道了。”她心情不是很愉快。
李沅泽深吸一口气追了上去,气道:“你还敢跟爷摆脸色?”
“谁给你摆脸色了?我正常得很。”
他冷哼:“你怎么不照照镜子,脸拉的比驴还长。”
她抿嘴:“那对不起了。你说完了么?说完了我要去睡了。”
这是赶自己走?李沅泽生气地大声说:“爷说完了,你慢慢睡吧。”
如果是邹辞,他对自己绝不会是只有指责。芜清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