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沅泽心里焦灼,要是换别人早打耳光了。可是那是自己娶回来的女人,好赖不能打坏了。怎么就偏说她不听呢?
他想来想去,觉得她是欠调教,一开始就没把规矩给立好!他气冲冲地冲进房里,见芜清正歪在桌子上睡觉,被他突然进来吓了一大跳。
她眼神迷蒙:“怎么了,火烧眉毛了?”
他凶道:“没错!”
他冲过去一把将人提起来往床上带,芜清不满,喊道:“李沅泽你干什么呀?”
“你猜啊!”
她气道:“再这样咬你了。”
“你还真是!爷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你就忘了自己姓什么!”
“别……呜呜。”
他在她根本没有准备的时候冲进来,不管不顾的,以前他还顾及着,怕把人弄疼了,可是这会儿巴不得她多疼点好。他不顾她的哭泣,把她的腿叠起来,自己可劲欺负了起来。
芜清不停地拍他,眼泪直流:“呜呜……放开,很疼啊!放开!”她挣扎地越来越使劲,李沅泽越不肯放松。
芜清大声哭起来,一边拍他:“你走开你走开!李沅泽你走开!不要这么对我!”她仿佛想起久已尘封的往事,那种可怖的令她痛不欲生的记忆。她眼神呆滞,仿佛魂离天外,讷讷道:“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然后晕了过去。
李沅泽愣住,头上冒冷汗,怎么这么不经事,这就晕倒了?!
时间显得那么漫长,她漫无目的地走着,被撞死在十字路口,被拖入茅草屋,被野狗啃食,剩下一堆白骨。那种疼痛与凄凉还那么真实,犹如切肤。她使劲哭着,身体蜷成一团。
李沅泽抱着她,她猛一挣扎,手把他抓出了几条痕迹。
李沅泽龇牙咧嘴:“厉芜清,你给爷醒醒。”
她睁开眼,看见是他,一时间有些复杂。
李沅泽轻咳:“你晕过去了,爷替你清理的。”
“哦。”
他很郁闷,原本以为惩罚完了之后会高兴,可是好像更加郁闷了,“那个……你还疼么?”
“你猜。”
李沅泽:“……”
芜清冷笑:“被强迫的是我,疼不疼只有我知道。难道我说疼,你就可以感同身受了么?假惺惺。”
他蹭一下站起来:“爷关心你,你别不知好歹。”
“哦,那我说很疼,你打算怎么办?还有,伤是你造成的,我不需要你这种关心。你走吧,看见你就烦。”
他深吸一口气:“厉芜清你大胆!你居然敢挑衅爷?”
芜清冷笑:“我就这样,就这个脾气,忍得了就忍,忍不了咱们和离。”
“你想都别想。”他气道。
芜清别过脸,他硬把她的头掰过来对着自己:“不许这样对爷。”
芜清真想咬他:“李沅泽真讨厌。”
他嘿嘿一笑,没脸没皮地摸她:“弄疼你了,那要不我给你呼呼?”
“不需要。”
“你有什么好气的,要是叫你含着你不还是得含着。”
她瞪眼。
他也觉得露骨:“我就是说说。那个不逼你。”
她沉默。
他很不自在地说:“你那副模样真把我吓坏了,你想起不好的事了吧,爷给你赔不是。”
她抿嘴考虑,道:“衣服脱了!”
他不正经地笑:“干嘛?”
“你猜啊!”她话音刚落,在他肩上狠狠咬了一口,一直到见血才松开。
李沅泽几乎咆哮:“你是狗啊!”
“活该。”她得意地瞧着他。
他泄气,把她认真看了一遍,点了下她的额头:“你真是爷的克星。”
她无所谓地点头:“挺好啊。”
“以后不许给爷摆脸色,否则爷收拾你。”
“那你为什么给我摆脸色?”
“爷是男人,在外办公不摆脸色,威严何在?”
她无语。
他凑过去,笑说:“你还生气么?”
“以后不许对我用强。”
他很随意地点头。
“就知道没诚意你。”
“爷诚意足着呢,不信表现给你看。”他笑着抱着她,一边亲一边解衣服。
芜清有点抖。
他安抚着她,把她圈在怀里,缓而有力地拥有了她。
他笑:“爷没骗你吧?”
她撇撇嘴。
他道:“那以后出门记得多带人,也要告诉爷一声,免得爷担心你,还不知都往哪找。”
她点头。
他很满意地摸摸脑袋:“真乖!”
她瞪他:“别摸我的头,长不高了。”
他高兴得抱着她:“你看这样多好,你非要跟爷吵。你乖乖的,爷就疼你。”
她不屑地撇嘴:“你想要听话,去找个只会说是和不是的人呗。”
“爷不要其他人,就要你!”
她愣了愣,把它当笑话听。
第二天芜清身边就多了八个人,清一色男人,一个个站那儿跟门神一样,不走近都感觉不到他们是活人。
芜清有一次经过,对着一个仔细端详,那人硬是一动不动。难道他是活死人?她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脸,终于看到他有一丝波动。
她哈哈笑起来,李沅泽很不高兴,那只手该死地往哪儿碰呢?!
他哼一声:“笨得要命!”
“你说谁呢?”她问。
“你啊,爷送的都是高手,你不要最不该做的事,控制好你的爪子。以后你碰他们哪里,爷就挖掉他们哪里。”
“……是我要碰,关他们什么事?”
李沅泽咬牙:“你想死么?”
她摇头,哈哈哈笑起来,觉得偶尔逗他很好玩。
他神色一动,把人抱着:“爷本来在吏部,可满脑子都是你,你说怎么办?爷都没心思处理公务了,你说怎么办?”
“不知道。”
“唉,真烦人哪!”他叹气。
她轻轻笑:“你把重要的公务处理了,不急的带回家不可以么?”
“对啊,好办法!青烛,去你去取来。”他忍不住夸奖了几句:“看来你脑子还算好使。”
她哭笑不得。
李沅泽道:“爷查到是谁对你下手了?”
芜清神色一冷:“谁?”
“这你别管,爷要用男人之间的方式解决问题。”
她深思,道:“十三爷么?”
他真的有些诧异了。
她莫名一笑:“果然是他。有点意思。”
“你怎么知道?”
“他急需用钱,又惦记着你的。我们才成亲,他不敢对你表示不满,所以只有对我下手了。我也只是推测,并不知道他就是。”
他嗯了声,“爷发现这里面还有个别的事情,很有趣。”
“什么事?”
“他私铸钱币。”
芜清知道,私铸钱币是大罪,一旦市面上流通的钱币过多,而生产没有上去的话,会导致物价上涨,一些黑心的商家更会借机抬价,那些穷苦百姓日子就更加难了。
“他就没想过后果么?”
李沅泽道:“他长过脑子么?”
“你要不要揭发他?”
李沅泽突然笑起来。那一刻他整个人的神色一变,变得极为的精明和冷酷。
下午时,有个客人来了,是孀居在家的大公主。
她双眼通红,还一边抽噎着:“陈思王不在么?”
芜清道:“相公在吏部呢,您可是有事?”
她哇的一声哭起来:“我活不了了。求嫂嫂救命。”
芜清皱眉:“发生什么事了?”
“昕恬被人抓走了。没有昕恬,我活不了了。”
“昕恬是谁?”
“这事还不到这个地步。”是李沅泽的声音。
长公主立马哭的更大声了。
李沅泽说:“昕恬是长公主的情人。长公主喜欢的是女子。”
芜清有瞬间的诧异,转而道:“你知道谁把昕恬抓走了?”
“知道。”他笑笑:“现在却不能救。爷也做不了主,要救她,皇上说了算。”
“皇上也惊动了?”
他轻哼,小声说:“可不是!你别插手,由她哭去。”
长公主道:“那怎么办,现在皇上都不肯见我。”
李沅泽道:“哭也没用,先回家等消息吧。人回来了,自然送到你府上。”
“那要是回不来呢?”
“准备衣冠冢。”
她受了莫大的打击,几乎站不住。
李沅泽轻蔑地看她出门:“笨死了!”
“什么意思?”
李沅泽道:“喜欢女人却大声张扬,被人知道了还不吊着打骂?那个昕恬也蠢,好好地出门被人抢走了。”
她道:“你们在谋划什么事情?”
“没谋划什么啊。”
“我不信。”
他嘿嘿一笑:“不信你能怎么样?”
她靠过去,软软地说:“真的不能告诉我么?”
“不能。”
“相公……”
他笑:“你可以继续撒娇,然而爷告诉你,没用!”
她瞪眼:“不说就不说,不想知道了。”
他搂着她:“晚餐为爷准备了什么?吃完后爷要出门,晚上不回来。别等。”
她点头:“都是家常,我在庄子上带回来的,非常新鲜。我亲自做的。”
他亲她,夸道:“我娘子真贤惠。”
她笑了下,感叹道:“谢谢。”
他吃得很快,走之前亲了下她,一嘴油。芜清无奈。
地下别宫。
李沅泽皱眉:“都给爷看清楚了,阿猫阿狗也别叫跑了一只,这种东西不赶尽杀绝,又会死灰复燃。人抓了之后往里面烧火把。”
过了大约两刻钟,李沅泽做了一个向前的手势,两对人悄悄行进,等到他们身边时那些人才发现他们。
他们大惊失色东奔西逃,李沅泽道:“反抗者就地格杀。其他人带回去面圣。”
十三也混在里面,他一脸恨意地看着李沅泽,骂道:“我做我的,你为什么要害我?”
他悠悠道:“难道你忘了之前害我的事了么?十三,你不会希望我是那种有仇不报以恩报怨的人吧?告诉你,爷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