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的眼睛一缩:“那次是你好运!你这个孽种。”
李沅泽掐着他的下巴:“十三,逞口舌之快不能救你,只会让你更惨。说吧,当初你怎么害了丽琼的?”
他哈哈哈笑起来:“你不是很厉害么?自己去查啊!”他轻蔑嘲讽地看他,“老九,那对你而言将是地狱。”
“我会先把你送进地狱。”
十三恨道:“只可惜我不能杀了这个女人。哈哈。要是你看到自己明媒正娶的女人被我压着干的时候,不知道你还能这么猖狂么?丽琼,她就是这样的。”
李沅泽神色一冷,一脚踹中他心窝。
他冷笑:“李沅泽,你血统不纯正,你不过是个太后跟大臣私生的孽障。你以为自己是谁,若不是那个老妖婆,会有你的今日么?你再横,出身上永远低人一等,而且不能见人!”
李沅泽打了他一巴掌,扇掉了他两个牙齿:“住嘴。说出始末,我可以饶了你儿子,否则你父子九泉相见吧。”
十三脸色一变。
“你觉得到了皇上那儿,他会留下后患么?他可不是我,远比你想的要心狠。”
他艰难道:“你没骗我?”
“你只有选择相信。”
“宫中早有传言,丽琼她半信半疑,找我求证。我告诉她这事是当年秘辛,那个大臣已死,父皇也死了,皇帝登基,那个女人成了太后,谁也奈何不了她。只有她自己知道事情始末,或者宫中嬷嬷也知道。”
“继续。”
十三流汗,道:“她去找太后宫中嬷嬷,经常来往,后来在太后的小佛堂见到了供奉的一座牌位,没有名字。不是先帝的本身就很可疑。有一天被太后发现,太后当场就要杀了她。她谎称有了身孕逃过一劫,那时你并不常在府中,她找我商议,我二人成了夫妻之实。”
李沅泽面如冰霜。
十三出了一口恶气:“凭你怎么厉害,还不是被戴了帽子!哈哈。李沅泽,你母后秽乱宫廷,你这是活该。她终于怀孕了,可是怕死,只有帮我。她在你碗里下肚,取了血要滴血认亲。所以才有那日宗室会审。”
李沅泽道:“说完了?”
十三颤抖:“就是这样。”
“你们到最后还敢欺骗爷?该死。”他冷笑一声,“我们玩个游戏吧。”
十三抬头:“什么游戏?”
“你儿子活,你活。你儿子死,你也去死。”李沅泽慢慢地说:“看到对面的城墙了么?孩子从上面扔下来,你同时从这边开始跑过去。你要接住你儿子,他活不活看你。”
十三汗如雨下。
李沅泽道:“放。”那个孩子就直直往下掉。
十三没命地狂奔,企图在坠地之前接住他。然而还是慢了,十三惊天一吼,大哭起来。
看着那襁褓中不断流出的血,十三彻底崩溃。他颤抖地看着李沅泽,充满了恐惧。
李沅泽慢慢地上前,面无表情:“爷当日之痛,你体会还不到十之又一。接下来等你的才是地狱。”
十三大喊:“李沅泽你是个魔鬼,你这个孽种不配姓李。你不得好死!”
“把他的舌头拔了!”李沅泽吩咐道。
那一年他疯了一样寻找丽琼,原来背叛自己的是自己的妻子,虽然他们指腹为婚,没有多少感情,可是她怀着自己的孩子,也曾是两年的夫妻。可事实如此残酷,为了她的好奇心,为了自己性命,她与十三苟合,意图置自己于死地。呵呵。多么的冷血无情啊!
芜清呢?这个女人她要是敢背叛自己,上天入地,也要将她挫骨扬灰。
他回去时并不见她,心里不高兴,问银珠:“王妃呢?”
“回王爷,王妃去药田了。”
他皱眉,等他赶到时,发现她穿着粗布麻衫正站在田里拔草,而旁边的是京城最有名的老大夫。
她时不时地笑一下,有时候问几句话,得到回答就一脸受教的样子,看上去还真是虔诚好学。李沅泽没好气地想,怎么不见她对自己脸色好点呢。
仿佛有感应,芜清朝他这边看了一眼,他立马挺直背脊,一脸严肃。
芜清朝他挥手:“嘿!我在这儿呢。”
他弯唇一笑,觉得莫名的喜悦。
她回来时一身的尘土,问:“你的事情办完了么?”
“办完了。”
她点头:“我准备养一块药田,叫那个大夫来帮忙。”
他嗯了声。
“你怎么找出来了,难道是想我了?”
他眯眼。
她轻笑:“不至于吧。爷您不是还出去眠花宿柳咩?”
他低头吻住她,狠狠地亲着,感觉唇齿间满是对方的气息。
她喘个不停,道:“干嘛呢?”
他哼了声:“爷乐意。爷想咋的咋的。爷亲自己女人,谁敢说个不字?”
她咳嗽:“停!我面皮薄。”
他笑起来:“爷要摸摸,是不是真的薄啊。”他先是摸脸,然后往下。
芜清瞪他:“别胡来。”
他说:“这几天很累,爷就一直想着你,想和你亲近。你忍心憋着爷咩?”
她怕他装可怜。
她无语:“我一身脏兮兮的。”
“爷不在意。”
他和人好好地亲密了一番,突然说:“现在才觉得这像是人过的日子了。”
“如果一直这样,我想和你平静地过下去。”
他有些感动:“嗯。那我们再生个孩子吧。”
十三死的那天他去观邢,皇帝没留情,十三本人处死,妻女贬为庶人,一律没入教坊。奴仆亲近者斩杀,远者打断双脚变卖或是流放三千里。
皇帝神色悠然,全没有被眼前的鲜血影响:“老九,当真是好险哪。五年前有这一下场的差点就是朕、母后和你了。”
“嗯。”
皇帝淡淡道:“老九,你一直是朕最信任的弟弟。这次多亏了你。”
“臣弟应该做的。皇上客气了。”
他拍拍李沅泽的肩膀:“以后有这样的事朕叫别人做。母后要见你。你去看看吧。”
李沅泽并不想进宫。
太后神色淡然,问:“十三死了?”
“是。”
“没出什么岔子吧?会不会有李代桃僵的情况发生?”
“皇上和臣一同监斩的。”
太后微微放松:“不能放过一条漏网之鱼。尤其是十三的后人。”
李沅泽抿嘴:“是。”
太后道:“老九,你可别怪哀家。哀家能有今日,你知道多不容易么?况且十三当年怎样害你,难道你不清楚?哀家不过是以牙还牙。”
李沅泽说:“很多人都无辜冤死。”
“你懂什么?那些人谁是死忠,你能清楚?若是为十三报仇,就是哀家的麻烦。那年的流言哀家不想再听一次。”
他很想问那究竟是流言还是事实,可是他觉得问出来是否太过残忍,他犹豫了。
“十三他本来很惜命,若不是接了运河开凿的事,他不会铤而走险。”
太后呵呵地笑起来,李沅泽寒毛直竖。
太后神色一狠:“若不如此,哀家怎叫他去?一切都是哀家授意。哀家要他死,他就得死。包括私铸钱币,一切都是哀家筹谋。他以为没有人会发现。”
李沅泽对眼前这个女人觉得很陌生,瞧着她狰狞的脸,一瞬间觉得可怖。
她很快恢复正常:“到这儿算是根除了哀家心里的一根刺。这次你不负哀家所望,做的很好。你想要什么赏赐么?”
“我想求一个答案。”
太后似有察觉:“什么?”
“我是否父皇亲生?”
太后淡淡道:“你父皇享有四海,子民数万万。你自然是他的臣下,是他的儿子。”
他懂了。
他拜别太后出来,陡然觉得阳光刺人的冷。有察觉和明白知道事实感觉还是有差距的。
芜清一看就知道他不正常,往常他不是缠着自己就是各种挑刺炸毛,如今却是安静地倒在榻上一言不发,手里虽然拿着本书,可根本没看进去。因为,他书拿反了。
芜清悄悄地拿走他的书,他茫然地看她。
他这个样子叫人不适应。
她问:“有心事?”
他道:“知道一件事。”他犹豫着该说不该说。
她不问:“我替你拿拿肩。老是一个姿势靠着容易累。”
他说:“爷不是皇帝亲生的,爷根本不是什么狗屁王爷,爷的出身甚至比起那些下贱的百姓也不如。至少他们有爹有娘而且光明正大,可爷只是个私生子,一个冠在皇帝头上的私生子而已。爷虽然有怀疑,可是爷今天才确认。”
芜清沉默了一下。
他感到非常的沮丧。
芜清道:“我是这样以为的,你的爹娘是谁不要紧,重要的你是谁。你还活着,就很好了。要是没有你,我会很伤心的。你现在对我很重要,你知道么?”
他别扭地说:“你不觉得很奇怪么?爷不是爷了。”
“你不是爷,难道变成了小女子?”
他瞪眼。
她笑笑:“不管你怎么样,我知道你都是那个跟我拜堂娶我过门的男人。其他的我真的不怎么在意。你要陪我去洗澡么?”
他问:“有糖吃么?”
她说:“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