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夫逢对手:山妻不好惹

第074章 风雨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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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部侍郎吓得一颤:“这……老臣知错,只是这两个女儿都是未嫁,所以……”

    “闭嘴!没出嫁就乱嚼舌根生是非,要不把舌头拔了吧。二选一!”

    礼部侍郎瞪了两个女孩子一眼,转而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谄媚道:“王妃最是心慈人善,还请救救这两个……”

    她缓缓地站起来:“没有杀她们,已经是我的仁慈。”

    李沅泽跟自己一样,动辄希望杀人以绝后患,或许是心狠成了习惯。

    那女孩子咬牙道:“我们跳。”

    她们两个在场中跳起来,舞步凌乱毫无章法,一边解衣服然后丢掉。其他围观的贵族子弟都偷偷笑起来。等只剩下贴身衣服的时候,她们停下了。

    李沅泽眉眼不抬,专注地把玩着芜清的手,“爷还没有满意,你们怎么不继续了?”

    她们脸色涨红。芜清神色冷漠。

    妹妹终于哭起来:“求王爷饶了吧。我们姐妹也是听了别人的话,觉得义愤填膺,觉得王妃是恶毒之人。其实之前我们都没有听过王妃的事,更没有见过。”

    “愚蠢!”礼部侍郎喝道:“别人说的话也是能随便听的么?幸好王妃大度。古语说得好,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王妃,您是大度之人,请饶了这两个不懂事的吧。”

    吓过责骂过甚至还羞辱过,芜清看着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女孩子,声调悠悠:“希望你们引以为戒,下次没脑子,那么你们的脑子也不必要了。我并不是每天心情都很美丽的。心情不美丽,我就想折磨人为乐。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听了谁的话?”

    “是……工部侍郎的夫人。”

    她啊,芜清明白了,淡淡一笑。果然是个不消停的啊。

    那两个女孩子显然被吓怕了,一路走还一路抖。

    本以为这么揭过去了,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芜清走入了风口浪尖。

    那两个女孩子被强了,没了清白,被扔在礼部侍郎家门前。

    所有人都说陈思王妃心胸狭窄,虽然明面上放过她们,可是转而就狠下毒手。礼部侍郎悲愤交加,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把芜清告到了金殿。

    朝野震惊。

    芜清冷笑,并没有什么动作。这事还没完,寒华郡主的父亲广义王一纸诉状也告到皇帝跟前,说陈思王妃谋害寒华,其罪行神明愤怒,百姓惊惧,不杀不足以定人心雪冤屈。所有人怜广义王年迈失女,指责芜清凶狠如蛇蝎。

    银珠把这些说给她听的时候,她只是淡淡地哦了声。

    传言甚嚣尘上,又有传言出来,陈思王妃不知检点,勾引邹辞,不守妇道不安后宅。

    百姓们天天叫嚣,这样的女人绝对不能活在世上,跟她站在一起他们都觉的恶心。

    银珠气愤不已:“王妃,您不知道外面那些人说的有多么难听,奴婢听了都想冲过去揍他们一顿。”

    芜清淡淡道:“不妨的。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越猛烈,脏东西越能冲刷的干净。”她看着城外半山腰的乌云,这样说道。

    李沅泽最近忙进忙出,不过他总是一副镇定的模样,说:“爷要那些人好看。”

    芜清说:“做你该做的就好,不要为了我失了分寸。”

    李沅泽低下头亲了她一下:“娘子,爷绝不会让你有事。”

    芜清扬唇一笑:“皇帝会很快宣召我进宫,到时金殿对质,若是证明我确实有罪,你不要辩驳,保全自身为要。”

    他沉下脸:“你以为爷会弃你不顾?”

    “不是。聪明人要知道怎么选择。当人力不能改变形势的时候那就选择离开,以图后事。”

    李沅泽道:“爷不会想你想的那些。娘子,生一起生,死咱们拉着他们一起死。”

    她笑。

    暴风雨前总是格外静寂的。芜清回了一趟厉家。所有人拿厌弃又恐惧的眼神看她。

    厉稼生怕她连累自己,不肯见她一面,说:“你去告诉她,我厉家没有她这种女儿,叫她老实地承认自己所作所为,不要连累了其他人。”

    平夫人出来一五一十地复述了厉稼的话,看着她的眼神不禁有几分同情:“小姐此去只怕是没有再见之日了。拿着吧。好打点。”是一包银子。

    芜清眼睛微眯:“平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谢谢你当初没有揭穿我。”她微微颤抖:“我知道你知道。我后来的一些日子经常做噩梦,睡不着。我想问,你为什么不揭穿我这个狠心的母亲,让所有人知道?”

    “为什么要揭穿?你日日活在沉痛和愧疚中,就是对你最好的惩罚。你夜晚听得见他的哭声,甚至梦见他长大了流着眼泪叫你娘。你终其一生,都离不开地狱了。”

    平夫人咬着牙颤抖:“你为什么要当着我的面说出来,不觉得这样很残忍么?”

    “瞧吧,只是这样你就受不了了。不残忍的。因为你看上去实现了自己的目的。你一直告诉自己,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可这是一个疮疤,只有老鼠能见到,它见不得人。”芜清呵呵地笑起来。

    平夫人恐惧地后退一步。

    “我想去见见祖母。”

    “老夫人不想见你。”平夫人道。不过是片刻 她就擦干净了眼泪,要不是她眼睫毛还是湿的,谁也看不出她刚才哭过。

    也对,即使她是想告别,可是这些人谁在意她呢?他们怕的只不过是受自己连累而已。

    她微微一笑:“那好吧。平夫人是不是也是觉得我这次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平夫人道:“我不知道。你自求多福吧。”

    她道:“你的银子我就不要了。大少爷很快就回来了。父亲看在儿子的份上一定会把大夫人放出来。你还是多担心自己吧。毕竟你的孩子没有了,没法与她抗衡。”

    平夫人脸色一变。芜清向来不是善心人,如果有人一副看笑话的同情嘴脸,她不介意给人敲敲警钟。

    五日之后,是四月十二号。皇帝宣芜清入宫。芜清一步步地拾级而上的时候,已经在心底盘算多时了。

    金銮殿里皇帝威严高坐,太后坐在左侧,她的旁边还站着浅予。阶下站着广义王,邹辞,李沅泽还有礼部侍郎。他们所有人都是为着同一件事而来。

    广义王眼珠子似乎都要瞪出来,吼道:“罪妇还不跪下?”

    芜清呵呵道:“老匹夫慎言。本王妃是否有罪,皇上还未论断。你凭什么如此言之凿凿,说我有罪?小心我告你污蔑皇室中人。”

    他大怒。

    皇帝嗯了一声,道:“礼部侍郎告你买凶夺人清白,广义王说你对寒华痛下杀手,又有传言说你不守妇道不安后宅,你可有什么想说的没有?”

    芜清恭敬地给皇帝行礼,然后道:“皇上圣明。除非他们有让我无话可辩的证据,否则我绝不认罪。”

    太后冷笑:“你居然还妄想狡辩?传证人上来。”

    一个中年妇人进了殿。芜清惊诧无比,居然是她。

    芜清感觉到不可置信,还有几分复杂的心痛,很好,她又被身边人背叛了。呵呵。

    那妇人说:“奴婢一直跟着王妃,十多年了,她做的绝大多数事奴婢都清楚。她和邹辞有旧,在府中时就过从甚密。后来邹辞另娶,她因爱生恨,就对寒华郡主下手。她……她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礼部侍郎的小姐虽然只是针对了几句,可她当中羞辱不算,还另外找人污了她们的清白。奴婢说的句句都是事实啊。”

    芜清上前,抬起她的下巴:“奶娘进来许久,怎么不敢看我呢,嗯?”

    奶娘瑟瑟索索,那双眼睛里有太多的痛苦挣扎:“小姐……”

    “你想过你的话会把我推入地狱么?”

    奶娘一咬牙,然后道:“她就是这样,这些年对奴婢恩威并施,不许奴婢把她做的那些事说出去。”

    李沅泽冷笑:“你现在倒是敢说了。所谓墙倒众人推,你可真是个好奴才。”

    奶娘不敢看芜清,匍匐在地。

    皇帝神色淡淡:“你有什么想说的?”

    “奶娘逻辑上非常说的通。”

    “那你就是承认了?”

    芜清道:“回皇上,并没有。我只是说她说的通,并没有说没有漏洞。我有三个证人和一件物证,希望皇上准许他们上殿。”

    皇帝准了。

    一个是云飞,一个是陈航,一个是担架上的寒华,还有一本小册子。

    皇帝眼神微眯,觉得有点意思,道:“看来你是早有破局之策了?”

    “我在南方待了三年,中间和邹辞三年没有联系,云飞可作证。她是南方有名的女大夫,皇上一查便知。那日陈航在酒肆喝酒,恰巧见了那几个暴徒。样子虽没看见,可是武功路子却明白,用的是南方的明生刀!至于寒华郡主,她不是我所害。因为证词是她自己所书。”

    皇帝笑道:“她被你砍成这模样,还如何书写?”

    “以嘴拿笔,有何难处。况且她眼睛能看,耳朵能听,是谁害她,她会不知么?”

    皇帝微微地笑了。

    李沅泽大声道:“这就有趣了!不如当堂叫寒华郡主写出来。”

    皇帝吩咐:“准备纸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