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夫逢对手:山妻不好惹

第093章 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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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呵呵冷笑,别有深意地看着她:“好手段啊。”

    芜清不解地眨眼:“祖母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老夫人嘲讽地看她一眼,对着厉稼面色柔软下来:“既如此,那就抬为贵妾吧,也算对得起那层亲戚身份。你先去和上峰见面,别耽搁了正事。”

    芜清缓缓地浅浅勾唇。

    正在流眼泪的柏彤猛地收了眼泪,对着老夫人拜了几拜。

    芜清走过她的身边,她刚好抬起头,冷冷地看自己。

    柏彤道:“谢谢王妃。”

    她点头。

    柏彤冷笑:“王妃真是计谋高端。只是别得意,因为我不会放过你的。”

    芜清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是我不会坐视你出手。疯狗虽然可怕,可是我有刀。到时候看是狗的牙齿尖利,还是我的刀更吹毛断发。”

    柏彤眼神狠厉:“嘴皮子功夫。”

    她微微一笑:“比不得姑娘床上厉害。不知道我父亲对你可算疼爱?”

    柏彤目光一深,脸上羞涩还未浮现,转眼便被恨意替代,笑道:“王妃想知道,可以去和你的父亲试试。”

    芜清啪的就是一巴掌,掐住她的下巴:“你的这张嘴适合服侍男人,不适合说话。我奉劝你,多想想自己的生路。老夫人是不会真正容你的。”

    柏彤冷笑:“厉芜清,这个用不着你来操心。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有一天我会十倍还给你。”

    她冷声道:“我等着。”

    柏彤狠狠地握起手掌,恨不得往她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老夫人冷冷地瞥她一眼,慢慢地下了台阶,挥手就是一巴掌:“你竟敢不听话?你居然敢勾引老爷?该死!”

    柏彤捂着脸分外委屈:“我也不想的,本来确实去了王爷房间,可后来不知怎的出现在书房。老爷他以为我是一般丫鬟才……”

    老夫人呵呵冷笑:“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一个不洁的女人,不配进府。你要么自己离开,要么我送你了断。”

    柏彤脸色一白:“您这是什么意思?您才答应了让我进府的啊!”

    她笑了:“不过为了稳住老爷而已。一个不贞洁的女人,一颗没用的棋子,留着有什么用?来人,捉住她的手把药灌下去!”

    刘柏彤大惊大叫:“不要过来!救命啊!”

    有个人从后面扑上来抱住她的腿拖,刘柏彤大哭。

    几个婆子七手八脚地上前,按手的按手,按脚的按脚,一个婆子掰开她的嘴,把药灌了下去。

    刘柏彤不停地抠嘴巴,希望能吐出来,可是并没有什么用。她一下子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狠狠地盯着老夫人大骂:“你好狠毒的心肠啊,你会不得好死的,一定会!你双手沾满血腥,阎王不会饶了你的。”

    老夫人冷漠地抬眼:“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吩咐下去准备一副棺椁,待人死后将人放进去,对外就说是她倍觉无颜面,自尽而亡。”

    嬷嬷应是。

    刘柏彤抓住老夫人的袖子:“为什么?我是你的侄孙女啊,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老夫人双眼微眯,不说话。

    刘柏彤不肯死心,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老夫人看着她神似那人,心里很不快,说道:“怪只怪你是她的后人,长了一双跟她一模一样的眼睛,我看着就讨厌。”

    刘柏彤的手无力地下垂。

    老夫人微微一笑:“当年她对我做的事如今我对你做,报应循环不爽啊。若不是她,今日我也会有诰命在身,荣华无限。阻了别人的前程,你说我会不恨她么?”

    “她是谁?”

    “你不用知道。”老夫人这样说了一句,她恨了几十年,时时刻刻忍着被她嘲笑和压制的痛苦。她生的儿子不及那个贱人的,她也不及那个贱人的身份。这一切都是因为当年那个贱人。

    刘柏彤浑身哆嗦脸色苍白,腹中绞痛不止,“你把过错强加在我身上,可是我是无辜的啊!”

    老夫人狠狠瞪她一眼:“当年我不无辜么?你不就是被抛弃么,不就是被夺了清白么?这都不算什么。跟我当年所受的痛苦相比,难道万一。”

    她不寒而栗,猛地吐出几口血来。

    老夫人残忍一笑:“我收买了胡江,他果然不肯再带你走。我设计让人夺你清白。怎么样?那种绝望痛苦你觉得滋味如何?”

    她吐血不止,突然倒地而亡,死时还捂着自己的心口,一脸痛苦。

    老夫人看着她那个样子,露出扭曲的笑意。是的,自己本应该有更好的人生,可是全让那个人毁了,老祖宗的债总要有人来还。

    芜清听到消息时愣了很久,许久都没有说话。

    李沅泽道:“她也算是可怜人。到死了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太疯狂了,老夫人怎么做得出来?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很无力。”

    他轻笑一声:“有什么好无力的?你改变不了的事实那就不要多想。想也没用。你觉得残忍,可是有人觉得快意。清清啊,你最近倒是多愁善感起来了。”

    她微微一笑:“只是感叹一下,生存太艰难了。其实她原本是个多么好的女孩子啊。”

    “人心易变嘛。”

    她道:“这种时候老夫人却要把我召回去,不知道是怎么个意思?才出了柏彤的事,我以为她会恨我入骨。”

    “凭她怎么折腾,难道爷还怕了她不成?”

    芜清点头。

    老夫人的屋子要经过一个长长的穿堂,左右两边各有几间小屋。芜清进去时里面鸦雀无声,还散发着浓浓的药味。

    芜清皱眉,悄声问了一句:“祖母最近身子不爽么?”

    嬷嬷道:“是呢。老夫人病中亏心,神伤而气弱。您进去劝劝吧。”

    芜清点头。

    老夫人躺起床上,面色紫涨。芜清只听见她轻微的呼吸声和薄弱的吟声。

    老夫人微微撑开眼皮,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你来了。”

    芜清上前握住她的手:“我来了,祖母。”

    老夫人道:“我有件事问你。从来我吃的药你明白么?”

    芜清心里一惊:“不知道呢。您吃的药自有专人过问。孙女以前未出嫁时也是只在自己屋子里,别的事很少关注。是有什么不妥当么?不如我去问问母亲。”

    老夫人眸子里露出嘲讽:“问她做什么?要是能问,还把你做来做什么呢?我只怕时日不多了。就想见见手下人。”

    芜清顺口安慰:“祖母福寿绵长,会好起来的。”

    老夫人苦涩地笑了下,眼里皆是悲苦。

    芜清在心里轻叹一声,说:“我去看看您的药是否好了。您宽心吧。”

    出来后芜清问嬷嬷:“老夫人的病是什么时候厉害的?怎么跟前不见有人服侍?”

    嬷嬷道:“老夫人病有些日子了,早起没有这样厉害。现在严重了,大夫人很少来过。平夫人自顾不暇呢。柏彤小姐一去,老夫人就不好了,想必是伤心太过。”

    芜清嗯了声:“父亲那儿知道了么?”

    “老爷最近忙,好久没回来了。大夫人平日就只是嘴上功夫,实际哪里肯出半点力。平夫人要不是老夫人顾着,只怕早完了。老夫人心里焦灼,又不得法,心里很怕。”

    芜清的心缓缓沉下去:“我会写信告诉父亲,你照顾好祖母。”

    若是祖母一去,按照朝廷惯例,父亲便要丁忧三年,回来时只怕京城已换了人间。好不容易谋到手的富贵,他怎么肯放过?只是大夫人不知道这一层。

    若是父亲知道大夫人不尽心,肯定会动雷霆之怒。

    芜清淡淡地扫了一眼墙角鬼祟的丫鬟,暗自下了决心。

    一封信快马加鞭送了出去,厉稼本在外公干,看了信不由火急火燎的,立马便赶了回来。

    老夫人还躺在床上,嘴里喊:“你们吃的是什么,也给我吃一点子,喝的什么,给我尝尝。”

    并没有人理她。

    大夫人掀开帘子,嘴角勾笑:“母亲喊谁呢?”

    老夫人怒火中烧:“你来干什么?不要你在这里,滚出去!”

    “听见母亲在喊,特意出来应声。”她拢了拢被角,道:“母亲有话可以吩咐。”

    老夫人半挣起来,道:“假好心!”

    她轻轻地笑了笑,在床边坐下:“母亲老了,如今还能做什么呢?老爷不在家,你就算是死了他也不会知道的。”

    “你竟敢诅咒我?”

    “哪里能啊?我今天所做不过是报答母亲当日所做的万一罢了。”她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道:“您忘了,我的第一个孩儿是怎么去的么?那是个男孩儿,若不是您为了保住那点子财产带人来,我怎么会流掉那个孩子?不是您,我何必要去喝绝育的药?你害的我再也生不了孩子,只能看着妾室的孩子出生。我恨你。”

    老夫人瞪大眼:“你心肠很辣,我为了厉家血脉,不得不这么做。”

    “可是即使你这么做了,你厉家的血脉还是鲜少能保住。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吗?老夫人,我忍了许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