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清冲了进去,却只看见熊熊的大火和李婵决绝的背影。一个女人在里面鬼哭狼嚎,极为凄惨。即使是白天,芜清还是忍不住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文雅掺住她:“王妃,咱们还是快离开吧。”
芜清摇头:“怕是离开不了呢。你看。”
李婵在她背后冷笑:“好嫂嫂,你在这儿做什么?”
芜清微笑:“我要是说是散步,你信么?”
她哂笑,一步步走近:“你都看见了?”
“我要说是没有估计你也不会信。”
她点头:“确实。”她拿出一把刀仔细看了看,对于它的锋利觉得很满意。
芜清后退一步,冷声问:“你想干什么?”
李婵猛地扑过去抵住她的脖子:“你不该来的,多管闲事!”她手一扬,锋利的匕首就刺进了她细嫩的脖子。
文雅吓得大叫一声。芜清眼尖,身子一转,电光火石间紧紧地掐住她的手。
芜清冷喝:“李婵,你敢杀我?”
李婵目光狠厉,全然没有当初哭诉时的半分软弱和凄惨。她用尽力气把匕首往芜清那边推。
芜清冷笑不止,当初那个男人拿匕首抵着她后辈的时候她没有放弃,今天她同样不会放弃。
她目光如刀,竟分外尖利。李婵被刺得有些生疼。
正在僵持时文雅大叫一声:“放开我家王妃。”
李婵一个目光示意,边上两人立即扑住她将人拖了下去。
“她是无辜的。”
“那又怎样?”
芜清用力:“无耻!李婵,你真的一点底线都没有么?”
“我的底线是绝对不会留下后患。”
芜清冷笑,膝盖曲起狠狠用力撞向她的肚子。
李婵啊了一声,吃痛松手之下,芜清的匕首已经刺进了她的左颈。顿时她血流如注。
芜清冷笑,又朝她狠狠地踢了一脚。
李婵抓住她的裙摆:“不,不要走。嫂嫂,我知道错了。你救救我吧,我还不想死。嫂嫂!”
芜清淡淡地说:“为什么你想要别人命的时候不会想到别人也会怕死和恐惧?你可曾有过一点半点的慈悲之心?李婵,你真是太残忍了,而且恶毒。”
李婵目光闪烁,对她露出愤恨,可是嘴里还是软着语气:“嫂嫂教训的是。我知道错了。嫂嫂救救我,不然我会死的。嫂嫂!”她一边捂着脖子一边说,神情非常痛苦,几乎要昏死过去。
芜清甩开她的手:“你自求多福吧。”说着找文雅去了。
李婵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响起了脚步声。本来已经绝望的李婵马上睁开眼睛,欣喜地看着来人。
那个人娇笑一声:“郡主。”
李婵瞪大眼:“怎么是你?”不禁觉得痛得更加厉害了。
“你怎么看到我这么惊讶,你以为我应该死在这场大火里是不是?没门!我告诉你,我早就防着你了。这世上有人长得特别像我,她不过是我的替身而已。”
李婵愤怒的大叫:“柳眉眉!”
“妹妹在呢,郡主可千万不要动怒。不然血留得更快,会死人的。”
李婵上气不接下气,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早有防备,这个女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看柳眉眉居然朝自己不怀好意地走来,李婵不禁寒毛直竖:“你想干什么?”
柳眉眉冷笑:“你死了,我就没有障碍了。要怪就怪你做的太过绝情。”柳眉眉举起自己的红宝石簪子,刺进了李婵的后脑,然后走了。
李婵到死都还瞪着眼,一脸的不甘心和怨气。
一声悠悠的叹息传来,这种时候真是叫人毛骨悚然。不知道哪儿来了一只猫,在李婵面前停了下,然后嗅了几口。
转角处慢慢地走出一个人来,身段很高很瘦却骨骼清奇,一身正气。
陈航看她那副样子,说道:“害人者终究还是害己。你若是不这么执着,何至于有这样的下场?也罢,我就替你念一回经,替你超度吧。”说着席地盘腿坐下,慢慢地念起来。
正念到一半的时候,远处传开了马蹄声,分外的急促却整齐,一会儿的功夫就在这地方下马。
为首的还没说话,底下就有人喊:“就是他纵火行凶,赶紧把他抓起来。”
为首的瞥了一眼手下,道:“长点脑子!先请人跟我们走。嘿,你起来,我们有话问你。”
陈航纹丝不动。
为首的皱眉:“你听见了么?我让你起来,跟我们回去。”
陈航还是不动,嘴里念念有词。
那手下怒了:“大哥,他明显不把你放在眼里。把他带走好好打一顿!看他还敢横不横!”
为首的瞪眼:“你住嘴。这人竟会念经,也罢,等他念完经再跟我们走。不急在一时半刻。”
众人都愣了,只能耐心的等着。
两刻钟过去,陈航终于念完了。他站起来对着为首的长官微微点头:“多谢,现在我可以跟你们走了。”
为首的点头,见他一身素衣却不沾尘土,目光沉静清澈,似含着无尽的悲悯,看着自己不卑不亢,眼神面对眼前一切竟毫无波澜,不禁在心里赞了一声,道:“我姓陈,你管我叫陈捕头就行。你放心,你要不是凶手,这只是例行公事。”
陈航点头,微微一笑:“我也姓陈。”
陈捕头更有好感,觉得他为人善良,性子从容有礼,于是声音都小了很多:“那敢情好,还带三分亲。走吧,跟着去衙门做笔录。”
李婵身死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
李沅泽冷着脸:“她活该。”
芜清道:“我刺中她的并不是要害。她应当不会死才对。除非后面还发生什么事,否则她不会死的。”
李沅泽摸摸她的头发,觉得她头发又黑又亮又顺,来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那个大夫开的方子果然有用,你的头发更好了,身体也好了许多。这是好事。”
芜清瞪眼:“人家在跟你说别的呢。”
他笑笑:“别的事跟你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再可恶也死了。难道你想我报仇,去鞭尸?”
“这么恶心的事我可做不出来。”
“那你是想我去帮她找出凶手?”
芜清苦笑:“胡说八道。她的事自有刑部去查。”
他点头:“这就对了,一个外人的事不值得咱们操心。你该操心点咱们的事,比如早点生个孩子给我。”
她有些脸红。
李沅泽闷声发笑:“我带你去个地方,专门为你准备的。”
到时芜清睁大了眼睛,目瞪口呆。
“你怎么想出来的,真美啊。”
他得意:“这片林子是我请人专门按照我的想法来造的。这些树都是奇珍,旁边种的果子,你不是说要玩酿酒么?所以我种了一片葡萄。最里面有个小温泉,我带你去。”
芜清握着他的手,觉得他的手非常宽厚又温暖,看着他含笑认真的侧脸,芜清非常感动,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你真好。”
李沅泽喜滋滋的:“等下再奖励我行不?”
温泉上还泛着袅袅白气,在静谧的林子里显得有些仙气飘渺。
芜清试了下水,水温正好。
李沅泽说:“咳咳。你先下去。”
芜清咳嗽:“可是……”她的脸情不自禁红了。
李沅泽哪能不知道她顾虑什么,说:“这儿就咱们俩,放心,我保证不笑话你。等下你可以看爷,使劲看。”
她轻轻地啐他:“人家没有你脸皮厚。”
他轻声笑。
外衣脱下,露出里面红色的抹胸。李沅泽还要再脱,她忙护住傻笑了两下:“不要。”
李沅泽一把搂住她:“不要什么,嗯?”
芜清靠着他耳边:“你是不是故意的,想在这儿欺负我?”
他咬住她的薄唇:“嗯,想你了。”
芜清压住他,把他半压在草地上:“你对我这么好,我只好以身相许了。”说着低头吻住他性感的唇,像用画笔描摹一样,一下下地描摹着。
她突然闷声笑出来,笑个不停:“荒郊野外的你说我们这叫什么?换了以前,这么大胆的事我可做不出来。”
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这有什么?那些须眉浊物最会口是心非,明明心里想了看了想动手了,嘴里还要喊非礼非礼。呸,什么叫礼?爷倒有时候觉得他们才是真的失礼。”
“哪能每个人都和你一样想呢。他们都说生于理想死于欲望。”
他呸了一声:“男女之事,不就是那点事么?爷高兴了想怎么弄就怎么弄。那些老混蛋每天管东管西,说这样不行那样不行。爷心思存正,又不是控制不住自己,也没有再每日欺女霸男了。就每天和自己女人玩都不行。难道他们回家都不耍耍的?”
她哭笑不得:“世上人怎么会都像你一样想。你听什么声音?”
李沅泽回头看了一眼,眉毛动了一动,突然嘴角一咧开,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清清,你看,有蛇唉。”
芜清看了一眼,啊的一声大叫:“拿开拿开!李沅泽!”
他哈哈大笑起来,取笑道:“没出息。”见她闭着眼,忍不住小声道:“好了不怕,我把它拿开了。”
芜清无语,先自己气呼呼地爬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