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目喘着,堵住他一切啰哩啰嗦的话。
事毕后她躺在温泉水下整个放松了自己,看着近在咫尺的李沅泽,觉得他面如好妇,透出致命的吸引力。
李沅泽往她身上浇水,问:“想什么呢?”
她笑:“我觉得这样挺好,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很放松。”
他揉揉她的头发:“开心就好。爷为了这个没少花自己心思,就是想你开心点儿。”
她点头:“泡会儿就回去吧。咱们总不能在这里过夜,而且我有点饿了。”
他起身:“爷现在就送你回去吧。”
李沅泽亲自驾着马车往回赶,他心情极好,一路还哼着歌,马车上的两条腿直晃。
芜清看得直想笑:“你捡到元宝了?”
他回头看她一眼:“你猜爷有没有捡到。”
“要是日子能这样一直过下去就好了。”
他回头亲了她一下:“会的。”
到王府时天已经黑了,两人刚从马车上下来,等在门口的人就上前,一脸的刚正不阿,对李沅泽道:“王爷,衙门的手令,着我把王妃带走问话。”
李沅泽皱眉:“问什么话?”
芜清道:“你要把话说明白些。”
“李婵郡主无故死亡,我们在勘察现场的时候发现王妃的玉佩。有人曾见王府的马车在那一带出现,所以王妃是嫌疑人。”
李沅泽喝道:“一派胡言。本王不许。”
芜清道:“他不过是按规矩办事,咱们就别难为他。人不是我杀的,凭他们说破天去,不能对我屈打成招。况且不是还有你么?我不怕的。不知道这位官差高姓?”
“我姓陈。”陈捕头对她的态度有几分出乎意料,不由高看了两眼:“王爷放心,只是问话,绝对不会让王妃受半分委屈。”
李沅泽明显不是那么好说话的:“没有真凭实据,单凭怀疑想从爷手里带走人?妄想。即使是府尹来了也没用。”
陈捕头皱眉:“王爷,只是问话而已。”
“那也不行。爷的王妃细皮肉嫩,受不住你们那的环境。”
陈捕头为难地看了一眼芜清。
芜清道:“王爷,他也挺不容易的,咱们就不为难他了。”
李沅泽瞪她一眼,只好说:“那好,爷可是把话撂这儿,要是她磕着碰着一点儿,爷就拆了你们衙门,叫你们没处办公。”
陈捕头喜笑颜开:“那不能。王爷放心,小的肯定把王妃平安的送回来。”
芜清点头:“请带路吧。”
陈捕头倒没有怠慢,只是在衙门偏厅问了几句。旁边坐着白白胖胖的师爷,淡淡地瞅了一眼她:“王妃说的话将来会是呈堂证供。您可以不说,说了就要负责。”
芜清道:“想知道什么,我必定知无不言。”
师爷倒是奇怪了,这人居然没有半分架子。
芜清笑道:“我听说府尹大人刚正不阿,铁笔直断,身边的师爷博学多记为人方正,就连捕头都是当年武举的第四名。心向往之,今天自然不肯为难你们。”
胖师爷微微露出一点笑,正色道:“不过是褒奖之言,当不得真。王妃可去过现场?”
“去过。”
“那玉佩是不是你的?”
“是的。”
“王妃去那儿做什么?”
芜清说:“李婵郡主说他夫君有个女人怀了孩子养在外头,她心里一直不甘心,来找王爷,让王爷找她夫君麻烦。女人的直觉告诉我,这事不会这么简单。所以我便跟着她。”
师爷神色如常,还是板着脸:“你跟着她都看到了什么?”
“我看见她敲门,说自己是针线娘子,然后就听见啊的一声惨叫。接着里面起了大火。”
师爷道:“然后呢?”
“我准备离开,然后李婵突然出现在我背后。她威胁我,想取我性命。我在反击时刺了她一匕首,刺的是左颈,当时她并没有事,顶多是流血过多。当时她也并没有昏迷。”
师爷问:“你的丫头在哪?”
芜清眯眼,道:“从事发到现在就没有看见过她。她可以做我的证人。”
“恐怕还不足取信。”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你同样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人是我害的。”
师爷道:“陈捕头,你马上带人去找那个丫头,找到了就带回来。”
芜清道:“那个房子里的女人怎么样了?”
“烧的面目全非。”
“她是真的怀孕了么?”
师爷道:“她并没有身孕。”
芜清眯起眼睛:“李婵说过那个外室有了身孕。因此她才如此着急和妒恨的。”
师爷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道:“该问的都已经问了,辛苦王妃了。要是有新的进展,还要再请您来一趟。希望王妃要不辞辛劳,全力配合咱们就好。”
芜清一笑:“你们三位为百姓殚精竭虑,我怎肯为难你们!送我回去吧。”
才出府门就见门口停了一辆豪华的马车,帘子掀开从里面走出一人来,神色肃穆,身姿威武不凡,看上去不怒自威。
芜清心中有数了,道:“王叔来了。”
李鹤冷冷地看她一眼,面色极为难看:“你有可能是凶手,我自然要来看看。”
她说:“事情还没有定论,王叔的结论未免下得太早了。有时候眼睛看到的并不是真的。”
李鹤冷笑:“本王还不需要你一个妇人来教导。”
“谈不上教导,不过是几句忠言。王叔,要想知道谁是凶手,还是要仔细了解事情始末才好。您的女儿喊我一声嫂嫂,她被害我觉得很心痛。王叔也要节哀才好。”
李鹤道:“用得着你在本王面前假惺惺?!”说着身子侧过,大踏步地从她身边走过。
芜清倒是无所谓,无干的人,不值得生气。
陈捕头道:“王爷骤然失女,白发人送黑发人,看来是伤心难以自制。王妃不要放在心上。”
芜清道:“希望你们尽快找出凶手,以慰死者,以安生者。”
陈捕头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请上马车。”
芜清这才上去回了王府。
李沅泽已经睡了,大概是气恼她回的晚,干脆背对着她不说话。
芜清笑嘻嘻地上去,趴在他背上:“王爷,你不等我就睡了啊?”
李沅泽微睁开眼睛:“你不是要去么?”
芜清嘻嘻笑道:“不想借势欺人而已。你没有听过,富贵不可尽用,贫贱不可尽期,荣辱生死周而复始,顺其自然。再说那府尹大人是难得的好官,我不想为难他。”
李沅泽转过身子:“你倒是好心。你想过爷会担心你么?你是爷的女人。”他把人抱起来坐在自己身上。
她咳嗽一声:“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么?”
他笑起来:“有的人认错倒是很容易。”
她说:“只要你开心,我可以的。”
“那爷想更开心点儿。你做不做?”
她脸红地抿唇:“我还没洗澡。”
“有热水,等下爷帮你洗。”他吻向她,暂时把其他事扔在了脑后。
他动作小心翼翼,神色温温柔柔,耐心地等着她。她噗一声笑了,觉得他似乎小心太过了。
等他进去时她还是觉得有些许不适应,一边尽力配合他。
他含着无边的笑意:“你这是想我死在你身上啊。嗯?”
她羞恼:“那下次就随便你了。哼。”
他笑着把人抱起来:“走咯,爷的娘子要去洗澡了。”
她捂他的嘴:“你小点儿声。”
他亲了一下,居然很乖的说:“好。”
腻腻歪歪地洗了一会儿,两人才倒床上睡了。
第二天正在吃早饭,芜清挑食,细细地把葱和蒜扔给李沅泽。
李沅泽无奈:“挑食不好。”
芜清道:“我只是挑这两样而已。”
他挑眉,把她扔过来的吃了,然后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外面管家道:“衙门里来人了,请王妃去过堂。说是找到了重要证人。”
芜清说:“应该是找到了文雅。她肯定能证明我的清白。”
李沅泽道:“那可不一定。这当中发生的事你怎么知道得清楚?你不怕,先去,等下爷去旁听。”
芜清哭笑不得:“嗯,你记得去给我壮胆。”说着放下筷子走出们。
陈捕头同情地看她一眼,小声说:“有变故。现在的证人和证词对王妃非常的不利。按照规矩,要是王妃找不到有利的证人,就只能把您暂时收监了。”
芜清脸色一沉:“证人是谁,证词又说了什么?”
“文雅。人是您杀的。”
芜清觉得有刹那的空白,反应过来冷冷地说道:“我要见她。”
“可以。”
文雅作为证人被保护起来了。
芜清见到她,看她无事就心中略微有数了,道:“看到你没事,我为你开心。”
文雅目光躲闪:“给王妃请安。”
芜清说:“听说你作为证人,等下在大堂上要作证。你那天都看见了什么?”
文雅颤抖,脸色苍白得很,道:“我看见……看见王妃用匕首刺进了李婵郡主的脖子,然后郡主流了很多血,她就死了。是您杀死她的。不管谁来问我,我都要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