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夫逢对手:山妻不好惹

第101章 定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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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芜清看着她,而她抵挡不住芜清的视线终于仓皇地移开了眼睛。

    芜清微微一笑:“若你说的是事实,你何必心虚呢?”

    文雅嘴唇发抖:“奴婢不是心虚,奴婢想到您可能会通过权势处置我,逼迫我改口供,因此害怕。”

    芜清冷笑,上前一步:“哦,是么?文雅,我自问对你不薄,从来没有将你看做奴才。你为何要这么对我?你知道我也会痛心么?”

    文雅终于有所动容,颤颤巍巍地伏下脑袋:“王妃,就当是奴婢对不住您,对不住您的一片好心。奴婢不配。”说着狠狠地打了自己一下。

    芜清冷喝:“够了。文雅你若是有什么难处,现在就可以告诉我。我会让王爷帮你。若是你不说,那便是安心要和我作对了。你真的想与我为敌么?”

    文雅咬唇:“奴婢对不起您。”

    芜清神色更为冷淡:“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大堂。

    府尹问:“你说看见陈思王妃亲手用匕首刺进了郡主的脖子,你看清楚,那匕首是不是眼前的这把?”

    文雅很害怕,根本就不敢怎么抬头,只是略微看了一眼觉得眼熟,点头:“没错,就是这把。这把匕首原先在郡主手里。后来被王妃夺了去。”

    王叔眼中生恨:“人证物证俱在,你这个女人还要抵赖么?”

    芜清道:“请大家听清楚,这匕首原先在郡主手中。她为何拿匕首对着我,大家想过了么?”

    王叔一滞:“那必定是你狠心歹毒,婵儿才不得不这么做。”

    芜清冷笑:“王叔,话不可以乱说,您不在现场,怎么对当时的情况知道得那么明白?”

    “本王也不过是揣测。”

    芜清冷冷道:“公堂之上讲究证据,王叔欺我是弱女子,为女报仇心切,便想将罪名强行安在我头上么?上头府尹大人还在,王叔是不是越俎代庖了?”

    王叔气得脸发白,被她堵得心口疼,冷哼一声:“凭你如何伶牙俐齿,要是证据确凿将你定罪,本王一定要亲手杀了你,为女雪恨。”

    芜清并不惧怕。

    上头府尹大人扫了一眼众人,问文雅:“你说王妃杀死了郡主,你当时可是被拖走了,如何能看见?”

    文雅脸色一白,接着涨红:“奴婢……奴婢只不过是揣测,看王妃身形和力气都在郡主之上,料想王妃吃不了亏,所以才……”

    府尹大喝一声:“大胆。人命关天,岂容你胡说八道?”

    文雅一抖:“奴婢……奴婢是亲眼看见了,是王妃杀的郡主。”

    “过程呢?”

    文雅结结巴巴:“过程是……过程是王妃就用匕首刺了进去,然后郡主倒地不起,流了很多血。”

    府尹道:“伤口是刺进哪边?左边右边还是中间?”

    文雅更加慌张:“好像是左边,不对,是右边。也有可能是中间。”

    府尹脸色难看:“等你想明白了记清楚了,本官再来问你。”

    芜清微微一笑:“看来文雅记性不好,这样言辞颠倒混乱,岂可作证?”

    府尹点头:“不错。将嫌犯柳眉眉带上堂。”

    王叔一看就皱起了眉头,这个女人是自己女婿养在外面的,如今看见了能有好脸色才怪,说不定女儿的死跟她也有莫大的关联。一想到这整个人都绷着,黑着一张脸,冷冷地盯着柳眉眉。

    柳眉眉心里一紧:“给大人请安。”

    府尹道:“免了。本官来问你,你前日为何去城北,那场大火还有郡主的死与你是否有干系?”

    柳眉眉挺着自己的肚子,声音娇柔:“郡主约我在那儿见面,可是我一去时已经看见郡主倒在血泊中了。”

    “你既看见了为何不告诉官府?”

    柳眉眉一紧张,慌忙道:“我只是一个弱女子,一看见这样的事早就吓慌了神,记不得做许多。”

    府尹沉思。

    芜清道:“姑娘头上的簪子真不错,像是羊脂白玉打磨成的,价值不菲吧。”

    柳眉眉觉得这话跟案子没关系,于是也就回答了:“是。是……宋大人送的。”

    宋大人即是郡主夫君。

    王叔一听这话脸都绿了,极为不悦地哼了一声。

    “只是为何这簪子上有点红呢?”

    柳眉眉眼神一闪,笑道:“哦,是么?我没有注意。”

    “那可真是大意了。”堂外传来清越的声音。

    芜清知道李沅泽来了,心里更加轻松。

    府尹道:“还请王爷旁听。”

    李沅泽道:“大人安心,爷不会干涉你办案。只是本案有些关键物证和人证,爷给你送过来。来人,传仵作还有狗儿。”

    堂外马上进来两个人,一个年老的一身粗布麻衫,看上去严肃工整,一个稍小一点儿,颇见局促和不安,一身衣服又脏又乱。

    李沅泽道:“仵作,你先说郡主真正的死因。”

    “颈间并未刺中动脉,因此并无大碍。倒是后脑勺的极细伤口,贯穿整个脑袋,人若中了,必死无疑。因此可判断后脑伤口才是致命。”

    李沅泽满意地点头:“狗儿你说。”

    狗儿身子发抖:“那天……那天小的看见这位姑娘去了城北,还留了许久,做什么却不知道。后来那场大火起的时候,有人在楼上观看,小的看见这位姑娘居然亲自去看,还在那位置停了一会儿。小的偷偷去看,什么都没有,只是地上一滩血。”说着手一指柳眉眉。

    柳眉眉厉声尖叫:“胡说八道,你这是栽赃!说,是谁收买了你,让你来陷害我?是不是她,是不是她,你说啊!”她手指着芜清,一脸狂乱。

    芜清淡淡看她一眼:“姑娘,若不是你,你大可不必如此激动。这么多人在这儿,绝不会冤枉你。”眼中有淡淡的嘲讽。

    柳眉眉一滞,尴尬地看了一下周围:“我只是太害怕了。”

    这时本该盖在李婵遗体上的白布突然被风吹开,露出李婵僵硬的身子。

    别人还好,柳眉眉却失声尖叫起来。

    所有人都眼含深意看着她。

    府尹道:“公堂之上禁止喧哗。”

    柳眉眉深吸一口气,虚笑道:“我只是……没有亲见过死人,所以才……失礼了。”

    芜清看着她,似乎要洞穿她的心神。

    堂外又刮起了一阵大风,大家还在惊奇中,就看见盖在李婵脸上的黄表纸突然飞了起来扑在柳眉眉脸上。

    柳眉眉刷的把它抓下来,然后看见了李婵嘴脸眉眼里都在流血,又看见死去的李婵脸色紫涨,嘴角微张,露出十二分的不甘和不怨,当即吓得哇哇大喊起来。

    她一手指着李婵:“别过来,我不怕你。”她着急忙慌地从怀里拿出一张符。

    大风此时已经停了。所有人面色奇异地看着她。

    府尹眼里露出深思,道:“把你头上的簪子取下来看看。与伤口一比对,就知道是不是了。”

    柳眉眉惊魂未定,犹豫了。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张黄表纸又突突飞起来,重新落在李婵脸上,一切归于平静。

    柳眉眉咬牙:“这是我唯一束发的簪子,若是取下来披头散发,于礼不合。”

    府尹道:“不要紧。贱内还有很多簪子。取下来吧。”

    王叔冷冷道:“你如此推脱,是不是心中有鬼?要是你心中坦荡,那就取下来。”

    柳眉眉还在迟疑,已经有一个当差的衙役上前拔了她的簪子。顿时她披散着头发跪在那儿,显得非常的张惶无助。

    仵作上前,看了一番,对着府尹还有李沅泽点点头。

    府尹惊堂木一拍:“柳眉眉,你还不招认么?”

    柳眉眉咬着牙,哽着脖子:“就算那根簪子和伤口比对了是一样的,那又能说明什么?就算我当时去过那又怎样?那也不能说明就是我干的。我不过是一个孕妇,怎么斗得过她一个身子康健轻盈的女人?”

    府尹冷笑:“正常情况下是不可以,可她当时已受伤。还有那一处宅子,据说是宋大人给你买的,不少人曾见你二人出双入对。你的宅子被烧了你却在旁边观望,说不通。而且,宅子里死去的女人是谁?你还要本官继续说下去吗?”

    柳眉眉面如死灰。

    王叔上前就是一脚,如今事情再明朗不过了,就是这个女人害死了自己的女儿。

    柳眉眉咬牙切齿露出强烈的恨意:“对,是我做的。可那又怎么样?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罢了。就她可以随意地磋磨我,不准我对付她么?她不过是个下不了蛋的老母鸡而已,还占着宋大人不放,她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母老虎。”

    王叔大喝一声:“你再敢说一句我就打烂你的嘴巴子。”

    柳眉眉冷笑:“她想杀我,我就想了个李代桃僵之计,本来我还没想好怎么对她动手,可是谁叫她倒在地上动也动不了。我一看见就知道是我机会来了。我就杀了她。只是我没想到你们能顺藤摸瓜找到我。”

    府尹道:“这就叫天网恢恢。师爷,让她签字画押。看在你怀有身孕的份上,待孩子生下之后再择日处斩。退堂!”

    柳眉眉和文雅都瘫在地上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