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予的眼里露出浅淡的恨意,转而一笑:“公主是公主,我自然不能相提并论。”
公主轻蔑地看了她一眼。
浅予看了陈和王一眼,他立即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她的意图,他悄悄道:“你放心。”
浅予满意地点头。
为了安全起见芜清走的本是官道,可是天黑之后马不认识路,误进了小道。
芜清着急地吩咐车夫转道,车夫也很无奈:“夫人,现在天都已经黑了。咱们只能在这里停一夜了。要是再往前走,只怕会遇上强盗。”
芜清叹气:“那就随地停下来休息吧。”
车夫说:“夫人放心,小人受陈大人所托,一定把夫人安全的送出京城。”
芜清点头,心里却并不十分信任。
车夫去捡了一堆柴火然后升起了火,说:“夫人,你吃点东西吧。”他从包袱里拿出一块饼。
芜清点头,只是坐在那儿静静地咬着大饼。
“你想必会点功夫吧?”
车夫一愣,笑着说:“会一点点。我是陈大人的朋友。夫人放心,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必定不付大人所托。”
芜清淡淡地说:“这一去路途遥远,陈航不能亲自来送,若不是派一个会功夫的人,只怕他也不放心。”
“是的。”车夫他笑了笑。
芜清看向他,发现他脸面圆圆的目光又沉静坚毅,看上去不像是大奸大恶的人。
车夫道:“夫人,小的姓楚,你叫我楚生就好了。”
芜清说:“楚生。”
“我听陈大人说了夫人的事,夫人觉得还好吧?”
她淡淡地笑了下:“还好。”
楚生正要说什么,突然皱了一下眉头:“不好,有人来了。你听,有马蹄声。”
芜清皱眉:“难道是追我来的?可是并没有人知道。”
“那不一定。或许你得罪的人不只一家。趴在地上。”楚生低喝。话音刚落,一根竹剑贴着芜清的背飞了过去。
芜清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几个穿着黑衣的人摆开了架势飞到跟前,一言不发上来就开打。
楚生将人护在身后,倒出奇地沉着,从腰里摸出匕首递给芜清防身。自己上前和人缠斗在一起。
天色很暗,只有微弱的火光亮着。一根铁索突然横刺出来,差点打中楚生肩头。他扑过去,将芜清带着一起摔倒在地,原地滚了几滚,然后抱着一起跳下了悬崖。
本以为自己已经死定了,哪知楚生突然从怀里拿出绳索圈在了崖边的树上。
她这才认真地去看楚生的外貌,发现他长相一般,一双眼睛出奇的亮,露出智慧的光芒。她搂着他的腰,在这一刻觉得分外的心安和宁静。
芜清说:“谢谢你。”
他说:“不用客气。王妃。”
她自嘲地笑笑:“我现在不是陈思王妃,而且我的丈夫已经死了。”
楚生顿了顿,然后抱着她一路往下沉,等到了崖底的时候,他脸上出现一抹奇异的红:“刚才得罪了。是因为情势危急,我只能……”
她笑了:“我知道,你不用解释。”她看他脸上出了汗水还混杂着血腥气,不禁微微一笑:“你擦擦汗吧。”
楚生一愣,有一些羞赧:“谢谢王妃。”
她坐下来,靠在他怀里:“借我靠一下可好?我最近比较累。”
楚生浑身僵硬:“王妃,这于理不合。”
“怎么于理不合?如今我是死了丈夫的人,你也还没有娶妻吧。既然如此,有何不可?”
他被她的惊世骇俗弄得无所适从,觉得手脚都没处安放:“可是,可是我……”
芜清更加起了逗他的心思,笑道:“难道你还是生瓜蛋子?”
楚生咳嗽。
芜清一笑,已经靠了过去倒在他怀里,手伸向他的衣襟内开始抚摸,楚生勃然大怒,一把甩开她的手:“请王妃自重。楚生不是随便的人。王妃刚刚丧夫,还没有出七七,就要开始找上别的男人了么?当真是不知廉耻。是楚生看错了王妃。”
她有一瞬间的错愕,想不到一个大老粗竟然说出这样一篇话来,咯咯地笑起来:“你跟我说礼义廉耻?我并没有背叛他吧。他如今已经死了,你想我为他守节?”
“当然。”
她冷笑:“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女人没有丈夫孩子要怎么生活?单靠情怀和节义能够保证生活么?或者你是想这个女人去死。可同样是爹生娘养都到这世上来走一遭,凭什么要为了其他人去死?我爱他,我就要为他去死么?我爱他,他死后,我就不该再去寻找幸福么?”
楚生面色红通,这要怎么回答呢?“这……这个……反正女人这么做就是不对。”
芜清冷冷一笑:“既然你觉得看错了我,我居然是那样的女人,那你现在就可以离开。生死由我。”
楚生板着脸:“不行,我答应过陈大人,会护送你到安全地方。”
“我不要你护送。”
“我一定要护送。”
她冷笑:“可以啊。你要护送,我们就继续接下来的事。你没试过吧?你不试过,怎么知道其中的好?女人的身体你尝过一次,就像毒瘾。我只不过是借你一用,还不需要你负责,保证也不会闹出任何人命。答应么?”
他再次愣住,简直被这个女人打败了。在他还在愣神的时候,芜清已经亲了过去,灵巧的舌在他的唇上扫了一圈,然后轻轻地叩开他的牙齿,舌就伸了进去,还在里面调皮的来回嬉戏。楚生完全愣住了,他感觉到一条柔软的舌几乎顶到自己的喉咙,而自己的第一反应是将她推出去,一切都给了芜清方便。
芜清极为顺当地剥了他的衣服,居上位,豪迈而含笑地看着他:“我教你如何?”
当两个人成了事的时候,芜清淡定地穿起衣服,问他:“你要不要带我取个地方吃早餐?”
楚生相反有些尴尬和莫名的情绪,看向她:“咱们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你只不过是一个男人,一个马车夫而已。我跟你有这一次,足够你记很久了。”
“你看不起我?”
芜清笑着说:“没有。只是不想你有负担。你怎么这么傻,难道你要为我负责么?你知不知道,负责一个人的余生,参与他的悲喜跟离合,这需要多大的决心和勇气!”
楚生哽着脖子:“我知道。我想过。我敢,你敢么?”
芜清看着他执拗或者说认真的脸庞,浮起淡淡的情绪,说:“谢谢你。对不起,我不敢。”
楚生觉得有点失望:“你这么对我,只是为了满足你的需求。”
芜清心想,有时候话说的太明白或者透彻就没有意思了。是的,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不过,她说:“你很好很棒,我很欢喜。走吧,我们该寻找别的出路了。不能饿死在这里。”
楚生说:“以前我来这里打过猎,知道有一条小路通往一个城镇,我们可以走那里。”
正往前面走,远处树林却发起了大火。芜清脸色一沉,难道真要置她于死地么?前面有火,右面是悬崖绝壁,后面是陡坡,左边是唯一的出路。看来有人想要自己死。
芜清冷笑:“不如就在这儿等如何?反正他们会来的。到时候咱们要么葬身火海,要么跳下悬崖粉身碎骨。死前有这一场,还不是很亏。”
果不其然,还没等多久,有一队人马骑着大马呼呼地来了。为首的一个芜清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浅予。
浅予冷笑:“放箭!杀了这个女人,重重有赏!”
楚生带着她左躲右闪,可是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射中了,芜清捂着自己的伤口,目光沉静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要如此偏执地一心想害我?”
浅予翻身下马:“你以为我跟你的恩怨仅仅只有邹辞那么简单么?”她走到芜清面前,轻轻地叫了一声妹妹。
芜清大惊,这个声音是……她震惊地看着她:“你居然没有死?”
浅予说:“你都还没有死,我不敢先死。你现在知道了,怎么样,惊不惊讶?可惜你没有机会翻身了。”她狠狠地踢了芜清一脚,然后吩咐人把她踢下了陡坡。
楚生大喊:“不要!你们放了她!”
浅予冷笑:“自己都保不住了。还想妄想保住别人,愚蠢!”
楚生扑的一下跳起来,扑向浅予,可是很快被拉开,并被狠狠地给了两刀,顺便得了几句呵斥:“老实点!”
芜清掉下陡坡的时候一头砸在了石头上,顿时鲜血直流,疼痛之下接着往下滚,居然又掉进了一个深潭里。
潭里的水冰可刺骨,水开始往自己的口鼻里灌,让人觉得窒息,这大概就是要死的感觉了吧。
她冰冷一笑,觉得好不甘心,尤其是死在浅予手里,那个改名换姓改头换面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居然是自己的亲姐姐,失踪很久的芜敏。怪不得她会如此恨自己。
她屏住呼吸,奋力地往上一蹬,然后感觉自己被人拖起来向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