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大家离开之前,安芮终于有了收获。
监控里,有个男人,戴着帽子,鬼鬼祟祟地从小区经过,出现的时间,是在死者男友离开后一个小时。
“我觉得有必要查一下。”安芮对顾晖说。
顾晖点头:“明天我跟你一起查。”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顾晖就确定了:“他是个小偷,那天正好偷了这个小区里一户人家的钱,已经被抓了起来。”
王逡说:“看样子跟我们查的这个案子没有关系。”
安芮摸着脖子想了一会儿:“我想去了解一下。”
顾晖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走吧,我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顾晖负责开车,等安芮坐上后座后,扭过头问多出来的一个人:“王逡,你也要去?”
王逡说:“跟你们一起看看,怎么,我打扰你们了?”
安芮没吭声,顾晖面上一僵,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王逡笑:“昨晚啊,我都看见你们牵手,哎哟,真腻歪。”
顾晖沉声:“没到处给人家说。”
“放心吧。”王逡拍着胸脯,“不过,如果是别人自己发现的,就不关我事儿了。”
顾晖:“发现了就坦白,没发现就算了。我们不影响工作。”
王逡笑着说:“行了,我懂。”
虽然王逡跟他们才认识没多久,但年纪差不多大,相处起来也比较随意。
安芮说:“谢谢了。”
小偷是个二十多的小伙子,惯犯,一年间偷了不少东西。之所以被抓到,是因为这小偷太马虎,把自己的手机落在别人家了。
顾晖觉得奇怪:“一个惯偷,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那边的警察说:“百密一疏,算是他倒霉,该落网了。”
安芮问:“我们可以进去问几个问题吗?”
“可以,你们去问吧。”
小偷看见三个穿警服的人进来,吓了一跳,眼睛转了一圈,大声说道:“你们还要找我干什么,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就偷了点东西,其他啥也没干。”
王逡冷笑:“光偷东西了,是啥也没干。”
小偷缩了缩脖子,低下头。
安芮坐在小偷对面:“你能详细说一下,那天你什么时候进小区,进去后做了什么,大概什么时候出来的?”
小偷:“我都说了一遍了,还让我说!我都看你们的人记下来了。你们到底什么意思,不要仗着自己是警察,就使劲地折腾人!”
安芮脸上被喷了几滴口水,眉头一皱。
顾晖坐在她旁边,接下去问:“你知不知道,你偷东西那天,有人死了。”
小偷脸色一白:“死人了?不会因为我吧?我只是偷东西而已,又不杀人,你们在开玩笑么?”
安芮:“我们可没说是因为你,你为什么要一直强调这个?”
“我……”小偷顿了顿,“我怕你们冤枉我啊,这杀人跟偷东西可不一样,那性质严重多了,我可不想被冤枉。”
顾晖跟安芮对视一眼,顾晖说:“有一家死了一个女人,现场的痕迹很乱,抽屉也被翻过,而且抽屉里面的钱,不见了。”
王逡一惊,这是什么说法,死者家里乱是乱,但抽屉里面的钱和卡好端端地放着,根本没被偷。
可顾晖继续说着:“他们家里进了小偷,我们在凸出的阳台上,发现了一个男人的脚印,根据脚印推断……”
顾晖打量了一下小偷,说:“身形跟你差不多。”
“放屁!”小偷差点带倒桌子,“我不知道什么死人,也没去过死人的房间偷钱,你们别想冤枉我!”
安芮说:“你偷钱的那家人,是死者的邻居,你是不是通过阳台绕过去的?”
小偷咬着牙:“我都说了,跟我没关系,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一直说什么死人死人的,烦不烦。”
顾晖双手抱胸,神情冷峻:“你应该心里清楚,我们来找你是为了什么,提死者是为什么,说你偷钱,是为什么!”
小偷脸慢慢变青了,额头都开始冒汗,他索性闭了嘴,什么都不说了。
顾晖说:“我们给你时间考虑,给你机会说出实情。”
三个警察,加一个小偷,足足在审讯室呆了整整二十分钟,期间谁也没说话,静得连心跳声也能听见。
本来王逡觉得这小偷没问题,可呆久了,他渐渐看出一些端倪来。
小偷如坐针毡,额头的汗越来越多,擦掉了,很快又起了汗,他眼睛不时的乱转,就是不愿意将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他在心虚。
为什么要心虚,难道死者的死真的跟他有关?
二十分钟后,小偷实在受不了了,大叫了一声:“你们到底想要我怎么样,我都说了,跟我没关系!”
顾晖的声音冰冷:“抽屉里的钱是你偷的,窗台的脚印是你留下的。”
“还有血迹。”安芮忽然说,“现场有你的血迹,两滴。”
小偷愣住了。
安芮说:“你看看你的手臂。”
小偷坐着没动,脸色灰败。
顾晖敲了敲桌子,不耐烦了:“还不想承认?”
“我……”小偷软了身体,瘫在座位上,“我不知道有没有在窗台上留下脚印,但钱,我没偷。”
安芮用清冷的嗓音说:“可你杀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