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接近零度，有些地方开始下起了雪。
转眼，就是圣诞节。
餐馆要比平时忙一些，几个人来来回回跑着，几乎脚不沾地。偏偏这个时候，喻呈曦突然过来，要喻晓抽个时间跟他出去一趟。
喻晓在收拾碗筷，没空理他。
于是，喻呈曦干脆找了个位置坐下，他也不点东西，看见有人想跟他拼桌，除了瞪人家就是摇头，绝不要跟别人一桌。喻晓余光看见后，都想打人了。
在一次得空时，喻晓嫌他碍事，把人拉到收银台坐着，还体贴地倒了一杯白水。
“……”喻呈曦盯着那杯白水，从冒着烟还热乎乎的时候，到完全冷掉，都没有碰一下。
等到人渐渐少了，都午后两点半了。
喻晓去厨房洗了手，回到收银台前时，喻呈曦刚好跟老刘说完话。
“走吧。”喻呈曦似乎有点不耐烦了，先一步往门口走。
喻晓不明所以，愣在原地，没跟上去。
老刘对着她笑：“快去吧，他都等你很久了。对了，晚上你也不用回来。”
“为什么？”
喻晓一头雾水，被老刘推出去了，老刘说：“今天会很忙，不过你不用担心，好好跟你的医生去玩吧。”
喻晓上了喻呈曦的车，系上安全带，不满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喻呈曦：“让你还债！”
喻晓弄明白喻呈曦的目的，是在三个小时后。不过中途，她稀里糊涂被喻呈曦逛了一回商场，买了一身衣服，然后被强制带到他家里，洗了澡洗了头，换上新衣服，找了家美发店又做了一个发型，顺带让人化了精致的淡妆。
全部完成后，喻晓感觉自己褪了一层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无比陌生。
几圈下来，喻晓累得不行，最后喻呈曦带她去目的地时，她在车上直接睡了过去。
“到了。”喻呈曦叫醒了她。
喻晓下车后，对着不熟悉的街景以及稀稀落落的建筑，问道：“这是哪儿？”
喻呈曦：“我家。”
原来喻呈曦是带喻晓来见他的父母，让她履行的约定。
喻晓虽然记性差，但那次口头交易涉及到的金额好几万，她或多或少还有些印象。本来她以为喻呈曦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永远也不会实践，没想到他居然真要这么做，还这么突然，喻晓甚至来不及埋汰他。
来都来了，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喻呈曦这个时候才开始嘱咐：“我爸妈就是传统的那类父母，思想不开化，有些固执。尤其是我妈，你进去后，她可能会不太友善，如果刁难你了，你不用管她，就按照平时的性格来。”
喻晓摸着额头，忍不住抱怨：“你还真是会给人‘惊喜’，事先不说一声，就这么把我给带来了。”
“我要是早给你说了，你会选择还钱，不会过来了。”喻呈曦是把喻晓看透了，才不得已采取了这个方法。
“好吧。”喻晓摊手，“那我现在是什么身份？”
喻呈曦：“随时可分的女友。”
喻呈曦跟他爸长得很像，脸部轮廓简直一模一样，有一个特点很好辨认，他们的嘴唇在放松时，有点翘，人中的位置，凹槽比常人的深一些。
喻呈曦的眼睛长得却像他妈妈，眼角微微弯曲，像是在微笑，极容易给人好感。不过喻呈曦常年戴着眼镜，把眼角遮掩住了，倒是不容易让人看出来。
他的父母早就等着他们了，喻晓跟在喻呈曦身后，刚一进门，两道目光就扫了过来。喻晓换了鞋子，礼貌地一一问了声好。
喻呈曦说：“饭好了没，我饿了。”
于是，四个人二话不说，直接坐在饭桌前，开始吃饭。
虽然喻呈曦让喻晓保持常态，但她还是有些不知所措，时不时还能感觉到喻呈曦的妈妈望过来的视线。
“妈。”喻呈曦注意到了，说，“我们好好吃饭，有事，吃完饭再说好吧？”
他妈妈没有反对，还微笑着给喻呈曦和喻晓各夹了一筷子菜。
这一顿饭只用了二十分钟，期间大家没多余的交流，只有动筷子和咀嚼的声音。
太安静了，反而更加让人不自在。
可能是喻呈曦家里的家风如此，做某一件就专心致志地做，吃饭时就吃饭，不能聊天。
饭后，四个人就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喻呈曦跟喻晓挨着坐在沙发的中央，他的父母各坐一头。喻呈曦问：“你们要喝点什么？”
结果没人回答。
喻呈曦也还是起身，给喻晓倒了一杯热茶。
谈话也正式开始了。
喻呈曦的妈妈没有拐弯抹角，接连发问：“你跟小曦是怎么认识的？相处得怎么样？你们住在一起吗？”
“妈。”喻呈曦插话，“这些问题打住，如果你真想知道，可以问我。”
阿姨瞪了喻呈曦一眼，又说：“你叫喻晓？跟我们同姓，也算是有缘。前两天听小曦说要带个人回来，我们就开始准备了，有一份礼物，算是给你的见面礼。”
说着，她从电视柜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包装得很大气。
喻晓毕恭毕敬接了过去，没有拆，而是直接放在了一边，然后说：“谢谢阿姨。”
按照礼节，她应该回礼，可惜没有准备，但喻呈曦就另当别论了。本来这事就是喻呈曦安排，他又对自己家里的礼节清楚，肯定有所准备。喻晓扭过头，跟正注视着她的喻呈曦目光对上，抬了抬眉。
喻呈曦一笑，果真从兜里摸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递到他妈妈面前，说：“幸好晓晓提醒我，不然我都快忘了，这是晓晓的心意。”
盒子里是一条闪亮的项链，喻呈曦打开后，对喻晓使了使眼色，于是喻晓拿着盒子走到他妈妈身后，给她把项链戴上了。
“很好看。”一直未吭声的中年男人，赞赏说。
“还行吧。”喻呈曦妈妈用手摸了摸，用了三个字评价，然后盯着她送出去的礼物，问，“你不拆开看看？”
喻晓不想拆，因为她就没打算收这个礼，可眼下，她只能配合地去拆了礼物包装。里面是个钱包，钱包的牌子她知道，价格不算便宜。
“我也不知道该送什么，偶然看到这个钱包，觉得还不错，就买了，怎么样，喜欢吗？”
“挺不错，我很喜欢。”喻晓拿在手里，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做个样子，把她身上的卡和现金都装进去，可她这次来时，什么东西都没带。没办法，喻晓只好翻来覆去地看钱包，显得自己很感兴趣的样子。
喻呈曦咳嗦了一声，帮她把盒子收好，说：“好了，爸妈，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喻呈曦不想多呆，拉着喻晓就往外走。
他妈妈在后面大声道：“站住。”
喻呈曦回头，一脸不耐烦：“你还想做什么？”
“先别走。”他妈妈说，“一会儿清雅会过来。”
喻呈曦沉着脸：“你把她叫来做什么？”
这时，门铃响了，看来人到了。
“杵在那边干嘛，回来坐。”
喻呈曦妈妈说着，越过他们，去开了门。很快，门那边传来一阵寒暄，然而进来后，倒是多了一个人。
喻晓转过头，顾晖跟一个面容清秀的女生并肩站着，看起来很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