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瑶在留学时,交往过一个男友。男方比黄瑶大一岁,是同一个学校的学长。他们交往了一年半,双方父母通过视频见过他们,本来都打算毕业后结婚,但男方却搞出了一件荒唐事——他为了讨好他的外国室友,把黄瑶当时最好的朋友哄骗到他们住处,侵犯了她。
而且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男友最开始是打算把黄瑶骗过去的。
揭发这件事的人,就是黄瑶现在的爱人。因为她性格外向,极讨人喜欢,认识很多人,除了学校的华人还有一些外国校友。
这个事,是外国室友以戏谑的口吻说出来的,语气带着轻蔑以及得逞后的忘乎所以,让她很生气。她找到了因此而受到打击,并且闭门不出的黄瑶好友,同时将黄瑶的男友和他室友告上了法庭。
黄瑶是在他男友被带走后,才知道这件事,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慢慢反应过来,就剩下一腔的愤怒,尤其是被告知男友最初的目标时,双眼都气红了。
餐馆内,明亮的灯光下,黄瑶说道:“出事的时候,我就跟我妈讲过,让我跟他分手,也是我妈的意思。虽然那个时候,我也想要分手,但他回来后,死命地向我道歉,还总是缠着我,我不胜其扰。后来,是她帮忙,我才摆脱那个男人。”
说到这里,黄瑶咬牙道:“交往的时候,我没看出来,他这个人很极端。我提分手,他扬言要我生不如死,还说要我遭遇我朋友那种事。要不是小宁陪着我,找了几个外国人揍了他一顿,否则,我可能真的会被他报复。”
老刘突然开口:“小宁?”
黄瑶:“妈,是我……爱的人。”
老刘哼了一声,头扭向了一边。
黄瑶说:“我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她很有魅力,是大部分都会喜欢的那种类型,阳光开朗又积极向上,能给身边的人积极影响。我的性格,跟我妈差不多,他们都说我烂好人一个,分不清人的好坏,还经常被利用。小宁在我身边,给我解决了很多麻烦。其实刚开始,我只当她是朋友,先坦白的人是小宁。”
“可你一直都是正常的人……”老刘说。
“所以我拒绝了,我认为我不会喜欢她,因为从小到大,我更喜欢的是异性。”黄瑶手指动了动,问道,“有啤酒吗?”
蒋颖站起来:“有,我去拿。”
老刘在蒋颖身后叫道:“多拿几瓶。”
等蒋颖把啤酒拿过来,黄瑶先开了一瓶,倒满了一杯,放在了老刘面前,然后依次给大家都倒了一杯。
黄瑶连续喝了两杯后,才又说道:“小宁是天生的,她从来没喜欢过异性。我跟她第一次见面,是在学校的华人聚餐中,我对她印象很深刻,她放得开玩得转,长得也很漂亮。我以为她是个风流的人,接触后才发现,她挺保守,私下很多习惯都挺可爱的。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喜欢我,我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有什么亮点,倒是她比较受欢迎。”
青青把喻晓面前的啤酒端走了,给她换了一杯茶水,说道:“你也很棒啊,有身高,身材又好,长得也很好看。”
黄瑶笑了笑,继续说:“那次我拒绝她过后,想了很多,虽然还跟小宁是朋友,但每次见到她,心里开始有了异样感。小宁没有勉强我,跟我保持着距离,不过因为安慰我那个受前男友伤害过的朋友,又走近了。说实话,我对我的朋友很愧疚,总是认为因为我的关系,她才遭遇了那么悲惨的事,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几乎是天天做噩梦。是小宁安慰我,以及我朋友对我的谅解,我才能走出来那段阴影。”
“那后来,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是我朋友的撮合。她发现我并不排斥小宁对我的感情,甚至认为我有那方面的倾向,便提议我们试试。试一试无所谓,只是我很怕伤害到小宁,但小宁也同意试试了,我还是心动了。结果,这一试,就不想再分开了。”黄瑶说,“这种感觉很奇妙,就是遇到了一个人,不论性别,所有的一切都刚刚好,仿佛注定要在一起似的。我跟小宁在一起几年时间,一起受到过别人的白眼,也接受过大家的祝福,以后,也想要一起走下去。如果分开了,我可能不会再爱别人了。”
最后这番话,黄瑶是对着老刘说的,她在表明自己的立场,也希望老刘能明白她的决心。
然而直到最后,老刘也没能正面回复她。
第二天,黄瑶就要走了。
大家说好了去送她,索性暂停营业,一起奔向了机场。
离登机还有两个小时,大家坐在候机厅的长椅上,跟黄瑶说着惜别的话,惟独老刘一直闷不吭声。
青青跟蒋颖两个人,虽然在网上看了那么多关于这方面的文章,但一直未坦然接受黄瑶的性向,听完黄瑶说了她们的事,到底有一些改观了。
蒋颖拉着黄瑶的手,无比期待道:“黄瑶姐,我们什么时候有机会能见见小宁,对了,她长什么样啊,有照片吗?”
“我相册里就有。”黄瑶把手机打开,递给她们看。
“哇!”蒋颖惊叫道,“她好漂亮。”
黄瑶笑了起来:“是啊,很多人都这样说。”
青青拿着手机,放在老刘面前,说:“刘姐,你要看吗?”
老刘晃了一眼,已经看见了照片,但是她没伸手接,说道:“不用了,你们看吧。”
“哦。”青青收回手,又把手机递给喻晓。
喻晓点评道:“笑起来很有感染力,能给周围人带来阳光,而且面善,是个不错的人。”
黄瑶由衷道:“谢谢你的夸赞。”
喻晓:“你们在国外结婚,可惜太远,我们不能参加,不过如果可以,希望你能告诉我们一声,餐馆里的大家,都会祝福你们的。”
“谢谢。”黄瑶斟酌了一会儿,说道,“有件事,大概已经确定下来了。小宁想要在结婚后领养一个孩子,以我们的条件,成功率很大。”
“孩子?”几个人惊呼。
老刘一下子转过头来,无比震惊。
“小宁那边家里人不会反对,只是……”黄瑶看着老刘的眼睛,说,“妈,我们用这种方式来当母亲,你愿意接纳吗?”
老刘双手颤抖着,忽地哭了起来。
“妈……”
黄瑶抱住老刘,压抑了几年的情绪跟泄了洪似的,猛然爆发出来,母女俩抱头痛哭,声音控制不住,悲切又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