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没去后宫,在加上独孤琦一心忙于政事,如今的后宫倒是相安无事,她的男人相比于栾凤国的历届皇帝本就少得可怜,有封号的只有四个人阮清秋,沈怜雪,林如娇和月心。
本就是现代人的独孤琦,在过了年少轻狂的青葱岁月之后,对于漂亮男人,也就不再过分关注,于是这十多年来既没有什么蓝颜知己,也没有什么婚外情,倒不是她变得本分了,只是少了年少时的那份激情。她甚至想过要让自己不爱的人离开自己,让他们去找寻各自的幸福,可这终究只是空穴来风的意识所想。
时值阮清秋的寿辰,作为皇夫理应是普天同庆的,独孤琦也借着这个由子,难得休息一天,宫里摆起了大戏,京城各路的戏班全部被请进了宫里,独孤琦耐着性子陪在阮清秋身边扒着坚果,一旁的阮清秋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还跟着戏文小声哼唱,三十五岁的人,没了那先天真烂漫,举手投足之间倒还透着大家男儿的贵气。
独孤琦无聊的打着哈气,下面的大臣也都陪着笑脸相互寒暄,虽然是一团和气,但独孤琦只觉得假,提不起一点精神。
倒是一旁的沈怜雪心细,把自己刚刚剥的橘子塞到独孤琦手里,小声说着,“皇上,戏就快完了,您再耐心坐一会儿。”
难得有人说出这样的话,独孤琦无奈的笑笑,朝沈怜雪低声说,“这皇帝还真不好当。”
“皇上,臣侍不懂朝廷大事,但是场面上的事马虎不得,少不得要多费些心思在上头。”沈怜雪小声的劝慰着。
“对了,林如娇怎么没来?”独孤琦倒是突然想起了这个对他来说若有若无的男人。
“回皇上,林侍君他……他病了。”
“病了?恐怕是故意找借口吧?”独孤琦轻蔑的撇撇嘴,“他就这点伎俩。”
“这次恐怕不是,这病听说也害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太医经常去瞧病,也不知道为什么害的这么重,让我们这些做兄弟的为他担心……”沈怜雪忧心忡忡的道,“上次见他已经是一个月之前的事,听说那之后他就一直病着,除了御医他谁也不见,皇上,你去看看他吧。”
“有这样的事?谁也不见,看看他见不见朕!”独孤琦玩味的说道,“你先坐着,朕去去就来。”
不只是刚才沈怜雪的话,还是独孤琦实在觉得无聊,她倒是突然冒出去看看林如娇这个小辣椒的想法,悄悄踱步到林如娇住的宫殿门前刚想进去,却看到了守在门外东张西望的林如娇的小侍腊梅,一见独孤琦马上神色慌张起来,一时紧张也顾不得行礼,“皇……皇上……”
“林侍君在里面?”
“在……没……”腊梅吓得结结巴巴,“他……”
一时情急,扑通一声跪下抱住独孤琦的双膝,“皇上,您不能进去。”
独孤琦顿时觉得不对,一脚踢开缠着自己的小侍,大步踏进园中,刚要掀开门上的帘子,却听到屋中男人的娇喘和女人粗重的呼吸声。
“娇娇,你说是我行还是皇上行啊?”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那个死鬼,一年到头也不来我屋中一次,那赶得上你这么体谅男人的心思。”林如娇娇嗲的声音传来。
“难怪外面都传当今皇上有断袖之癖,看来她真的不喜欢男人,要不然怎么会舍得让我们如花似玉的林侍君独守空房啊!”那女人不无得意的笑着,“我真是可怜你呀,跟着这么个废人受活寡,看来以后我要天天来才能满足你这个欲求不满的小妖精啊。”
“你别得了便宜卖乖,要是被他听见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我嫁给她这十几年,要说守活寡也就算了,当年被她关在冷宫里差一点被她折磨致死,要是如今的事被她知道,我真不敢想象,下次你还是不要来了,我怕……”
“怕什么?她当年跟大行皇帝不也是打得火热,这么有辱斯文的事情她都干过,就该知道他的男人迟早会红杏出墙。”一边说一边把林如娇搂在怀里,“再说我每次来,你不都是挺欢迎的吗?”
“呸!”林如娇娇嗔道,“要不是她不来我这里,我怎么会看得上你这么个小小的御医,你跟她那里能比,论及身份、相貌、才气,你可哪一样也比不过她。”
“我承认我哪一样也比不上她,但有一样我要不她强得多。”那御医得意的笑笑,“我比她更能满足你,你敢说不是?再来一次如何?”说着便要开始下一番动作。
站在门外的独孤琦再也听不下去这对狗男女的言行,大步迈进屋中,站在这对赤身**的男女面前,“林侍君,看来这些年来,朕这个废人让你受了不少委屈啊!”
正在床上打得火热的一对男女听了这话顿时吓得面如土色,林如娇赶忙用被子罩住自己的身子,那个女人已经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见到朕还不给朕跪下!”独孤琦怒斥道,“做了这样的事,还谈什么羞耻心啊!”
说完便揪住林如娇的头发狠狠地摔在地上,“这样猥琐的女人,也配睡朕的男人!”
“皇……皇上……”那女人已经吓得三魂没了七魄。
“你这种人,朕懒得与你多费唇舌……”独孤琦鄙夷的说着,“来人呐!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奴才拖出去喂狗!”
“皇上饶命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一边说一边扇着自己。
“皇上,一切都与王大人无关,是臣侍勾引王大人在先,皇上要治就治臣侍的罪!”林如娇倒是大义凛然。
“哦?”林如娇的话倒是让独孤琦没有想到,“就为这么个女人,还是朕就真的让你这么欲求不满?”
“皇上,臣侍爱过您,也等过您,可是臣侍足足盼了您十几年,到头来却什么也没有得到。”面对死亡,林如娇倒是变得勇敢起来,“这个女人不及皇上的万分之一,可是他是唯一一个关心臣侍的人哪……”
“这样不知死活的女人,她能给得了你什么?”独孤琦冷哼一声,“她要是个正人君子也就算了,一个跳梁小丑!“
“皇上,不是您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独孤琦上下打量着这两个赤身**的男女,自己的衣冠楚楚使他们本能的感到羞耻,“你偷人,朕并不感到差异,像你这样骄纵惯了的人,也难得有人看上你。”
林如娇本能的用双手遮盖着自己的身体,“事到如今,如娇但求一死。”
“这么大义凛然,你不是挺贪生怕死的吗?”
“十年了,与其这样每天像死人一样活着,倒不如一死寻个解脱,只是王大人她还年轻,如娇不想让她为了自己,白白送命。”
“好一对苦命鸳鸯!”独孤琦径自找了把椅子坐下,“你真愿意为她去死?”
“皇上……求您看在如娇跟了您十几年的份上,不要在为难我们了!”
“十年了!”独孤琦不无感慨,“要是十年前我有这份勇气,也不至于让她含恨离开……”独孤琦怅然于自己与独孤胤的往事,虽然自己从未后悔当初的坚持,但独孤胤的离开,对于她来说永远是心中无法抹去的深深伤痕。
“朕可以放你们走,但是你们要答应朕,有生之年再也不要让朕看见你们!”说出这样的话,独孤琦也觉得突然,“赶快穿上你们的衣服,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给朕滚出皇宫。”一边说一边看向那个女人,“你对朕的辱骂,朕不是没有听见,下次要是在被朕听见,真就让你真正成为废人!”
“谢谢皇上!皇上万岁!”面对意外的赦免,两个刚刚还在垂死挣扎的人顿时大喜过望,头入捣蒜般磕在地上。
“还不快滚!”说完便大步流星的走了。
独孤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大度,或许是想到了荼靡的惨死,或许是佩服她们追逐幸福的勇气,亦或是自己的心早在独孤胤离去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现在想来独孤胤的死,对自己的打击是潜移默化的,虽然当时出于时局的原因,很快就振作起来,可是如今想来,这痛是在一点一点向自己渗透,一点一点吞噬自己。
“四姐……总用一天我会为你打败凤栖国,手刃仇人,用她的血寄托琦儿的哀思!”
正在独孤琦沉浸在情绪之中,楚云空慌慌张张跑来,“皇上,大事不好了,大皇女她带了三千人把宫里围住了!”
“以卵击石!她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独孤退之的造反早在独孤琦的意料之中,只是看在沈怜雪的面子上自己一直没有行动。
“皇上,可是对方是您的……”说到这里,楚云空犹豫了。
“乱臣贼子,你说该怎么办啊?”独孤琦反问道。
“可是皇上,沈侍君那里……”
“是朕的皇位重要,还是他的逆子重要啊?”独孤琦思索着,“怜雪那里,派人看住了,别让他做傻事!”
“是,奴才只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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