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叶本来就烦特这个女人。
在程家,赖吃赖喝的还特别贪财,小便宜占不够。
还真把自己当成女主人了,使唤她就跟使唤孙子似的,白叶气的要死,可又不能跟她当面翻脸,攥着拳头深吸一口气,走过去使劲儿拽住她就往外走,头回冷冷的说了一句:“程总住院了。”
“什么?程川住院了?你怎么不早跟我说。”许令紧张极了,挎着包拔腿就往外走。好像一下就哪都不疼了,着急忙慌地拉着她,催促着:“快点带我去,我要看看他,怎么就受伤了呢。心疼死我了。严不严重啊,伤哪了?都住院了,可定很严重。不行我得留下来照顾他,不行行我这身衣服脏了,要先去买一身新衣服换上再去……”
一听程川住院了,许令都懵了,嘴里不停念叨着,像个神经病,烦的白叶恶心地白了她一眼。
她就知道,这个老女人与程川关系不正当。我的天,两人可是……这不是乱。伦吗。
程川那个老男人有什么好的,一个两个的都喜欢他。想起程川那张油腻发肥胖的脸,白叶就浑身一抖。
其实她心里却是有点不平衡的,还有点发酸的嫉妒。
程川这个人色,家里的那几个女佣都被他调戏了一遍,却偏偏就没调戏过她。
以前她不服气,经常照偷偷镜子,自己长的比那几个还好看,该鼓的地方鼓,该翘的地方翘,怎么就没入他的眼呢。
白叶特别矛盾,既希望能引起程总的注意,又不希望被程总碰。
“你他妈还想走是不是?当我的话是放屁?”
岳路这回腿脚也好了,脑子也不晕乎了,怒气冲冲的几大步跨过来,一把扯住白叶的胳膊,扯的白叶脚脖子崴了一下,也打断了她飘忽的思绪。
“岳哥?怎么是你呢?”白叶疼地皱着眉头,在抬起头时,换上了一脸诧异的表情,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呢?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的脸?”
岳路一怔,盯着她一脸茫然不知的表情,抬手使劲儿拍拍她的脸蛋,冷笑道:“操,还跟老子玩失忆呢是吧?白叶,你他妈真行啊。敢给老子带绿帽子?说,那个野男人是谁?老子他妈剁了他。”
“你说什么呢?”白叶脸疼地扭开,干干地笑了笑,然后又小女人般地抬起小拳头捶了他两下,又委屈又心疼的样子:“你这脸是谁打的?疼不疼,我给你吹吹。”
说着也没管这是什么场合,踮起脚尖,撅起嘴暧昧的就往他脸上吹气,岳路浑身一人,厌恶地一把推开她:“离老子远点,你个荡妇。别他妈在妄想诱惑老子,老子不吃你那一套。”
看到岳路那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像要吃了她似的。
白叶心里咯噔一下,心说,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想起他刚才喊自己什么来着,贱人?荡妇?
“岳哥,你是不是糊涂了?我只有你一个男人。”白叶红着眼眶,伸手就要摸他脸上的伤,又被岳路给推来了。
“去你大爷。还他妈骗我呢。滚蛋。”岳路不耐烦地挥开她的手,指着她,恨道:“白叶,你长胆子了是不是?还他妈敢给老子带绿帽子?嗯?”他凑近白叶耳边,低声邪恶道:“你是不是嫌老子的活儿不好?”
“你,你说什么呢?我没有。你真的误会我了。”白叶伤心地眼圈红红的悲戚控诉:“岳路你没良心,我刚没了孩子,你就这么对我?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呀?”
“还装呢是吗?”岳路瞪着一双牛眼,喘着粗气:“有人亲口告诉我,我岳路被他妈绿了。脑袋上好大一顶帽子。你这里的东西不是老子的种。”
“谁说的?是不是扶声声说的?”白叶白着脸捂着小腹:“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我从小就跟着你,我对你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吗?我这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啊。那孩子真的是你的,你别听那些小人的,他们是故意坏我名声的。”
“老子也想知道,老子被谁绿了?”岳路哼笑一声,抬头看了眼外面的那位正在打电话的贵妇,俯身在白叶耳边低声道:“谁知道呢,人心总是会变的。程家那老东西有没有睡你?孩子会不会是他的?你告诉我是谁,这事儿就算翻篇儿了。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混蛋。”白叶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低头看了看表又听到许令在那边催她,她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走:“我那边还有ian急事儿,先走了。”
“你去哪?”岳路攥着她的手腕没放,眯眼盯着她的脸,嘴角又一裂,忽然大声说:“我听你的话乖乖把七号院给砸了,你现在却扔下我一个人要走。白叶,你好狠的心啊!我到现在还没吃早饭呢,眼看着都要到中午了。你不保我出去吗?”
“岳路,你别胡说八道。我才没有让你……”
白叶慌忙伸手想要去捂住他的嘴,却瞥见那个叫来叔的警官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原来砸七号院的背后主谋是你啊?”来叔低头看看本子上的签名:“白小姐是吧?别走了,坐下来咱们好好聊一聊。”
“警官,你别听他瞎说,我都不知道七号院是什么?”白叶用力推开岳路的大手,转身就要跑。
“还他妈说你爱我,老子被扣在这儿你却想跑。白叶,你变心了呀。”
岳路动作快的一把将人楼在怀里,不顾女人的挣扎,将人扛起来往里走,还不忘扭头对外面来催促的许令,喊了一嗓子:“大妈,你自个儿先走吧,白叶现在走不开。”
说着从白叶手里抢下车钥匙,往后面一丢。
许令捡起地上的车钥匙,嘀咕一声有病,转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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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路虎一路向北疾驰。
快要到中午了,小桔子坐在后排玩手机,边玩边摸着肚子,感觉好像又有点饿了。
“声声,咱们中午吃什么好吃的呀?”
小桔子伸长脖子凑过来,满脸期待地看着她。
“你是有多长时间没吃过饭了?”扶声声从兜里摸出快巧克力给她:“不是刚吃了很多的面包。怎么又饿了?”
小桔子剥开糖纸吞掉巧克力,转着眼珠想了想说:“我在国外光顾着玩了,吃的都是些垃圾食品。我现在看到意面披萨就像吐。我还最想念的就是祖国的饭菜,哪怕是给我喝稀粥吃咸菜,我都觉得特满足。”
“那你想吃什么,我回家给你做。”扶声声想起来家里可能没菜了,一会儿还需要去一趟超市。
“真的吗?声声你实在是太贤惠了,我们老板真是幸福啊,有这么一位漂亮可爱又能干的媳妇儿,老板你真的是赚到了哈。老板娘,不用特别做什么,就给我煮碗面条就可拉。”
燕寻专注的开车,瞥了眼后视镜里的桔子,挑眉道:“这么会拍马屁,回去我亲自给你做一道菜。作为奖励。”
“啊?九爷您亲自下厨?”小桔子一下傻眼了。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了,有点受宠若惊。
记忆里,老板是个多冷酷多无情的男人啊,不对不对,那就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啊。
现在都能下厨房了!这变化有点吓人啊。
怎么几个月没见,他变了呢。变的好温暖啊。
“不想吃?”燕寻转动反向盘,路虎缓缓随着车流驶上了高架桥。
“想吃想吃。我何德何能啊,能吃上老板的手艺。”小桔子笑嘻嘻地搓着手:“老板你做啥我吃啥。我不挑食。多做点啊,我做体力活的,能量消耗大的很呢。”
“哼,这么听话,怎么在外面却到处给我惹事儿?”
小桔子耷拉着头脑袋不敢说话了,两只手指对在一起:“……老板,你知道的我一向有一颗江湖儿女的心,总是好抱打不平,最见不得的就是欺负人,所以我忍不住就要上前小小的主持了一下正义。”
燕寻冷哼一声:“你又不是神奇女侠,哪轮得到你主持正义。”
小桔子声音跟蚊子似的,呐呐说:“……我的梦想是,世界和平。”
她这不是找噎呢吗。
扶声声被她逗笑了,听不下去地扯了一下男人的胳膊,燕寻趁机抓住了她的手扣在掌心里捏了捏:“别闹,开车呢。回家再给你摸。”
扶声声:“……”
后座的某桔子默默吐吐舌头,这口狗粮她干了。
她家老板咋变成了一头狼变成了一只小狼狗了呢?
瞧瞧那一脸高兴的灿烂样子,晃的她都睁不开眼睛了,今儿可真是让她开眼了。
难道她出国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是她不知道的事情。
扶声声懊恼的白他一眼,抽回手,撇撇嘴:“我就喜欢有正义感的姑娘。桔子,我觉得你这身手可以去拍动作片了。绝对能成功夫女王!”
“真的吗?”小桔子开心地仰头哈哈大笑:“声声,还是你有眼光。不瞒你说,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大明星。我可有演技了呢。”
“是吗?”扶声声觉得跟小桔子越来越有共同话题了,便问道:“你的偶像是谁?”
“扶洛呀。”小桔子一提起扶洛,眼睛都亮了:“扶洛是我的女神,是我人生的指明灯,她太励志了,我要向她学习。”
扶声声笑笑,怕拍她的手背:“那行,既然你这么崇拜她,那等待我大姨回来了,让她给你亲手坐一桌子好吃的。你们好好聊聊人生。”
“你大姨?”小桔子怔了一下,随即尖叫一声:“对啊,她她她,她是你亲大姨,我的天!”
燕九爷听着两个姑娘叽叽喳喳的胡扯,一点也不觉得吵闹,嘴边一直挂着浅浅的笑意。
路虎再次一个转弯,燕寻的视线无意间落在倒车镜上,一辆不起眼的银色轿车隔着三辆车一直跟在他们后面。
慢慢收回视线,脚下将油门慢慢往下踩,路虎像一只豹子优雅快速从各个车辆中不快不慢的穿梭。
扶声声没有察觉到什么,到是小桔子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回头向后看,那辆灰色的轿车已经被九爷甩掉,淹没在了茫茫车海里。
谁的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跟踪。
小桔子渐渐敛了笑,若有所思地瞅了眼副驾驶上的女孩。
逆光柔和了她的轮廓,看上去淡甜又灵气。比上次晚上在酒吧里见到的时候还要好看。
她的眼睛会笑,看着你的时候眼神很和善,软软甜甜,静静的,清澈的像一汪见底的清泉,总是能让人感觉很舒服。
让人很喜欢与她亲近。
她喜欢这个女孩,喜欢她与九爷在一起,两人看上去是那么的般配和谐。
撑着下巴,小桔子笑着扭头看向街道两边的景色,一家药店跳入眼帘时,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我刚才在派出所的卫生间里看到那个嗑药过量的二傻子正被人打呢!”
扶声声诧异:“你是说岳路在卫生间里被人打了?”
扭头看了看燕寻,燕寻握着她的手笑了笑,目不斜视地开着车,却忽然想到了刚才在派出所门口匆匆看到的那个人。
难道是他?
“嗯,是啊。”小橘子回忆了一下:“我当时在卸妆,忽然砰地一声,那个傻子就被人给踹出来了,吓的我手里的卸妆油都掉了。”
“看见他的脸了吗?”燕寻随意地问道。
“没有。”小桔子摇头,揉揉眼睛,仔细想了下:“那个男的带着口罩,带着帽子我看不清楚他的脸。不过……”
不过她看着却是感觉眼熟,但是她没说,疑惑地挑起眼角扫了老板一样。
“不过什么?”扶声声好奇的想知道,岳路是真倒霉让给揍了还是这里面另有隐情?
跟燕九爷在一起时间长了,她知道有很多事情看似没有任何的联系,实则暗中盘根错节。
岳路是燕二手底下的人,燕二又是个讨人嫌的性子,也许是有人故意针对他。
“不过,那傻子之前脑抽,被人揍了几圈倒也清醒了。”小桔子想起岳路那个哭爹喊娘的怂包样,就忍不住想笑:“他挺娘们儿,哭着喊着叫人家爷爷。求放过,求怜惜,求给他留一口气儿……声声,你猜结果最后是啥?”
“是什么?”扶声声眨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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