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紫晨冲动出口:“我才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你,还有……”说到这,宁紫晨将目光投向赫连逸,有些犹豫,但还是不甘的说出:“还有赫公子。”
月笙转头看向赫连逸,却见被控有问题的人竟然神色自若的吃着自己的东西,好似全无在意,但月笙可没漏掉他挂在唇畔的笑意,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晨儿,你还在胡言乱语,快给两位公子道歉。”宁夫人见宁紫晨越说越过份,不由得更气急。
“娘,我没有胡说,大师兄知道的,你问大师兄我说得对不对?”
宁夫人犹疑之下看向归乘风:“风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说宁夫人不明白,在场的很多人都一头雾水,但好奇是人的本性,他们虽表面上在各自做着自己的事,但注意力都暗暗放在这边,期待着秘密揭开。
归乘风垂下头道:“师娘,风儿不能说。”
“大师兄,为什么不能说?他们明明——”
归乘风打断宁紫晨:“小师妹,这是别人的事,我们不宜将其说出来让众人皆知。”
“说!”月笙一拍桌,“这件事与我有关,我不介意你直言。”
归乘风若有所思的抬眸觑了月笙一眼,带着点若有所指道:“兄台不会想我说出来的。”
月笙有些无语:“你这人奇不奇怪,我的态度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难道真要我拿把刀架在你脖子逼你说明,你才会觉得我是真的很想知道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兄台你如此欲言又止,遮遮掩掩,倒让他人觉得我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岂是一个英雄豪杰的作风?”
宁紫晨是个心思简单的的姑娘,向来有什么情绪都表现在脸上,本来想一吐为快的,此时听月笙暗言她的大师兄不是英雄豪杰,一口气再忍不下去,脱口就道:“你和赫公子暗结断袖,才不是什么英雄豪杰!”
众人闻言瞪直了眼,看看赫连逸,又看看月笙,有些吃惊却也不太相信。
月笙指指自己,又指指赫连逸,一张嘴半响合不拢,又听宁夫人厉声喝斥宁紫晨:“晨儿,你越说越不像话了。”
“娘,我没有胡说,这都是赫公子亲口告诉大师兄的。”
宁夫人看归乘风沉默不语,似是默认,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月笙此时算是大致搞明白了,归乘风为了宁紫晨找赫连逸麻烦,赫连逸不知道哪根筋有毛病,竟然利用他扯出这样一个不像话的谎来应付!再看赫连逸,当事人居然若无其事,安处泰然,月笙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心想你赫连逸脸皮厚受得住这些异样的眼光,干嘛把她淌进浑水里去?还瞒着一声不吭,过分!
“哦?”月笙将稍紧的脸色一收,故作意外的看向赫连逸,“我竟不知赫大哥还有这种爱好,想来是小弟平日里对大哥关心不够,才什么都不知道,小弟真是惭愧得很。”
赫连逸侧头朝月笙看过来,透过月笙微眯的眼眸,知道她有所不悦,只是当着这如许多的人,特别是宁紫晨和归乘风面前,又不好说什么,当下只好沉默不语。
“各位,时间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上缙天崖了?”此时宁觉青突然起身不耐道。
本来还在看热闹的其它各门派之人闻言,想到今日身有重任,神情皆微微敛了起来,面面相看后纷纷应着起身,宁觉青带着门人率先离开客栈,宁紫晨微抿着樱唇瞅了赫连逸一眼,气气的轻跺脚跟了出去,紧接着其它门派陆陆续续的随后离开,须臾整间客栈就只剩下月笙一行人。
月笙还在生气,赫连逸走上来笑问:“如此介怀?”
月笙一侧首,语气不善道:“当然!”
身为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月笙的思想应是比古代人要开放的,自然对这种同性恋的事并不排斥,就算被别人误会她也没什么好在意的,她之所以如此介意与赫连逸以情爱之名绑在一起,归根究底,也还是她的身份问题,她的身份很敏感,这样的乌龙如若传到皇帝耳中,不敢肯定他会不会有什么联想,她如今羽翼未丰,势力如此薄弱,根本没有能力与朝庭与皇帝相对抗,事实若早早被揭发,她的麻烦就大了。
赫连逸面无愧色继续微笑:“一人一次,况且你刚才一番话已经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还不够解气?”
月笙哼哼声:“说得轻巧,人言可畏知不知道?这要传出去了,我还怎么娶妻生子,为季家繁衍后代?”
赫连逸笑容僵了一瞬,继而盯着月笙十二分认真的表情微诧重复:“娶妻生子?繁衍后代?”
“自然!”月笙理所当然的语气,“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自然不能对不起爹娘,成为季家的罪人。”
叶千子等人见月笙说得煞有其事,皆是摇头轻笑,杜婉菁跟清灵更是掩嘴偷笑不已。
“所以赫大哥,如果你真有那兴趣,千万别找我啊。”月笙笑嘻嘻的说完,忽视赫连逸少有的尴尬脸色,转身自顾的一挥手,“走了,上缙天崖。”话落,人已经到了门口。
缙天崖虽冠以一个“崖”字,但其实并不如一般悬崖陡峭,只是因为海拔较高,且山间长年气雾弥漫,于崖下往上望,缙天崖就似悬浮于空中,飘渺如仙山,待真正登临其境后,发现并不如远观那样神秘,触不可及。
各大门派皆脚步匆急的直往崖上赶,落在后面的月笙一行人本是慢悠悠的跟着,待与前方的人距离拉得越发远了,月笙才稍急了起来,担心到晚了会错过些好戏,便也抛开闲情,一心赶上前方的人。
一路小青石路直通到半山腰,青石路尽头是一处平坦之地,几处突起的大岩石,最醒目的是崖边一棵百年老松,树杆粗壮嶙峋,叶绿枝茂,颇为雄奇。右方则是一个半弧形的大洞,洞内光线不足,想来洞比较深。
月笙等人行至此处时,恰见前方最后一拨人进了洞。月笙抬眼瞅着面前那形如火车隧道的半弧洞,道:“这洞如此中规中矩,想必应该不是天生的吧?”
钟婉菁走上来解释说:“少庄主说得不错,当初天邪教创教之前,这缙天崖是座荒山,此处也是块整壁,这个洞是冷师兄用掌力打通后,再找工匠扩展磨滑出来的,天邪教的总部就建在洞后。”
叶千子叹道:“如此厚实的岩壁,能用内力将其洞穿,足见内力之雄厚,想当年冷傲天也是叱咤江湖的风云人物,天邪教在他的带领下一跃成为江湖第一大教,没想如今天邪教一没了冷傲天,就如没了领头的羊,一盘散沙,任人宰割。”
月笙不置可否,只说:“说不定此时里面已经打起来了,我们快走吧。”抬脚欲行,却在此时,突然从上而下直直跃下几个身穿黑衣之人,在瞬间挡在洞口。
众人惊诧的收回步子,防备的盯着眼前明显来者不善的挡路者。黑衣人共有八人,排成一排,五男三女,且个个都是年轻俊美,本应是极赏心悦目的一道风景,但单调沉郁的黑衣和他们冷肃阴鸷的表情却是让人欣赏不起来。
月笙上前一步问道:“各位有何请教?”
“诶!”不等对方开口,月笙突然又笑起来道:“看到各位这驾势,我突然想到了一句耳熟能详的话来。”
八个黑衣人仍是一脸冰霜,丝毫不为所动。
清灵凑过来好奇的问月笙:“公子,你想到了什么话?”
月笙自娱自乐笑了半响,手握拳往空中一举,高声喝了声说:“此树是我栽,此洞是我开,想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叶千子闻言朗声笑道:“不说还好,经你这么一说,莫说还真是挺像的。”
清灵虽一直心有忐忑,此时也不免被月笙的样子给逗笑,笑罢又轻怪月笙:“公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笑。”
这边人笑得欢,那八个人却自始自终都没变一点点神色,立于中间的一冷艳女子开口道:“奉楼主之命,前来请各位下山。”声音虽然动听,却冷得毫无情绪。
月笙心念一动,心想这人口所说的楼主,莫不就是昨日风师父跟丢的那个神秘人?
花飞红嘲声道:“好大的派头,你叫我们下山我们就得乖乖下山吗?”
“楼主要你们下山,你们就得下山。”女子眸光冷光四射,身形一动不动。
月笙敛了不正经问:“我们若是不下山,你们又待如何?”
“不下山也进不得这门。”
“那我们既不下山也要进这个门呢?”
女子闻言,嘴角勾起一抺冷笑,只丢出一个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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