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卧候自如的静视着朝他袭来的两人,嘴角勾出冰冷的嘲讽笑意,手中瞬间积出冰蓝色的光芒,全身散发出煞人的气息,待得汪洋和袁秋池还有三步之遥,震卧候双手向前一击,狠狠推出一招“冰封三尺”,霎时间寒气吐出,在空气中瞬间凝成极其细碎的冰渣,朝汪洋和袁秋池急速扑去……
就在众人的心被震撼提到嗓子眼时,突然在一瞬间看到震卧候与汪洋、袁秋池之间凭空幻化出一个黑影,还不待肯定那团黑影是个人时,便见汪洋、袁秋池两人被一股真气弹回,落地后还紧跟着退出几大步才稳住身形。而另外一边的一招“冰封三尺”居然如人遇洪水猛兽般瞬间掉转头,全数打在了震卧候身上,震卧候受此一击,身子猛然一震,面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一时间,整个广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突然出现在瞬间改变局势的神秘人身上,震惊!震惊!还是震惊!
就连向来淡漠的季无期也难得抬了眸,瞄了眼黑衣男子,眼底的光芒一闪即逝,转眼又是一眼漠然,虽然视线仍若有若无的落在台上,却目空一切,仿是无物能入得了他冷漠的眼。
真气四射,金光璀璨,墨发张狂飞舞,衣角蹁跹四扬,只是静静的立着,却如嫡仙临世。
待得真气收回,黑衣男子眸光浅浅流转,缓缓扫过场中惊呆的众人,顾盼流离之间,一身绝世风华与清峻卓然,众人不由的又是一怔,此人气势怎的如此慑人?竟让他们这些久经江湖之人都不敢逼视!
“又是此人!”叶千子稍瞪了眼,转念一想,又道:“不过早该想到的,此人一直在帮天邪教,此时见天邪教即入灭境,没道理不会出手相助。”
风一阵略有感触的微点头:“虽然看不清此人面貌,但从其形态、清明眼神还有声音也可知其定是个年轻小辈。只是如此小辈,却让我们这些后辈深觉汗颜啊。”
“是啊,我们都老了。”叶千子叹息。
花飞红又不干了,眉眼向叶千子一睇,说:“谁老了?我花飞红容貌依昔,风韵犹存,哪像你们这一个个的都成了老头子了,哼!”
“是是,”叶千子随意应着,摇头晃脑道:“你容貌依往昔平庸,风韵犹存粗俗。”
“你——”花飞红横眉怒瞪,挥手就要落在叶千子身上。
“呵呵……”清灵捂着嘴咯咯的笑着,钟婉菁也是抿唇微笑。
风一阵白眼一番,懒作置评。
向来不把自己当存在的妙乐,只是平淡的瞄了吵闹的两夫妻一眼,便收回视线落在自己最宝贵的古琴上。
赫连逸微微笑看了眼花飞红与叶千子,眸中尽是温雅浅意,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是一副谦谦有礼,和煦如春。
赵单自是一切以他家公子为中心,旁事皆是漠眼以对。
叶千子和花飞红经清灵这毫不掩饰的一笑,突觉有点不好意思了,各瞪一眼后看向场中,不再理睬。
场中静了半响,鱼玄机回过神,上前一步问道:“不知这位…。如何称哦?”凭眼力看此人应是年轻人,但他刚才简简单单的就破了震卧候的“冰玄寒掌”,手未动却阻了双方攻势,如此深不可测的武力,又岂能是一个年轻浅薄的后辈?所以,鱼玄机十分好奇此人身份。
黑衣男子如墨的凤眸一转看向鱼玄机,鱼玄机与之目光相对,心中突然一个冷凛,只觉得此人眼神虽然看似平淡如水,却碰之即冷,实是矛盾奇怪。
“独依楼。”黑衣男子从鱼玄机身上收回之时,口中即凉淡的吐出了这样一个名字。
黑衣男子说得随意,众人却听得神魂一震!
独依楼——魅楼楼主,只听闻魅楼存之,其门下能人数不胜数,却无人知其所在,而这楼主独依楼,在江湖上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也从未有人见过其真正的面目,此人于江湖上就是神出鬼没,人人闻之敬畏胆怯!当然初复江湖的四大恶人对此人便是寡闻了,由此闻言也没什么惊奇意外的,但见众人一闻此名便神色俱变,看来此人在江湖上的名气不小嘛。
“你就是独依楼!”黑煞突然冲出来指着黑衣男子,满脸气怒愤恨,“我还没找你算帐呢!”
白煞也脚步欲移,愤语刚到嘴边,却陡然碰到独依楼不冷不热的眸光,突然间什么话都哽在了喉咙,半个字都吐不出,气势也不由的奄了下去。见黑煞还尤不知厉害,白煞忙拉住他,朝他瞪眼使色,黑煞立时不敢再发一语。
独依楼随意的打量了黑煞和白煞两眼,眉峰微挑,眼中透出疑惑,说:“算帐?我认识你们?”
独依楼语里的轻视谁人都听得出,雌雄双煞也不是笨蛋,自是知道,但白煞被独依楼的气势所迫,哑然不语,但黑煞虽也心怯,但想必是旧怨实是难消,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脱口就说:“你虽然不认识我们,但你手下的人我们可是永生难忘!”
“哦?”独依楼轻笑,“你与本楼主手下的人有仇,自是应该去找他们算帐,跟本楼主有什么关系?”
“你这人——”黑煞怒目一瞪,却话到嘴边不知该说些什么。
“楼主这话说得不错。”宁觉青突然开口,“雌雄双煞与楼主手下有过节,自是与楼主无关,那么我等与天邪教之事,楼主理应袖手旁观才对,又为何要插手于此事?”
独依楼衣袖一扬,双手负背道:“今日天邪教选教主,本楼主来此便也是想一试,如若各位把天邪教一举覆灭了,我的教主之位不就落空了?”
独依楼此言一出,最吃惊的是任无言等六人,面面相觑中都从对方眼中读出:这不是我天邪教的事,他一个外人来选什么教主?
莫愁堂嘴动了动,正欲开口,任无言袖中的手暗暗一拦,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静观其变。
“恐怕要让楼主失望了。”清灵透骨的声音悠悠传来之时,众人便见着一袭胜雪白衣之人临空飞来,仿佛间似见着了林中仙灵,轻莹飘渺,顿时被其吸去了神魂,只得顺着其移动的身影而转移视线。
月笙落至台上,径直走到曲魂身后,此时曲魂身上的寒冰早已漫延至肩胛处,如若寒冰侵袭到胸口,便是致命!月笙推起手,运气于双掌猛然击在曲魂背后,凝结的寒冰被瞬间分崩解析,曲魂被冻得苍白如纸的脸色缓缓浮出血色,冰封一解,身体立时软下,幸是汪洋与袁秋池上前扶住,才免了他摔倒于地。
众人怔愣中又是一惊,中了玄冰寒掌必死无疑,但眼前所见似乎并非如此了。
震卧候如果说在独依楼破了他的寒掌时只是震惊,那么现在已然是青黑了脸,他从未想到,自己花了三年从玄虚老人的后人手中得来玄冰寒掌的掌法,又竭了尽十年的时间才勉强练就七成,原本以为自己已足以称霸武林,可是今天这两个年轻晚辈却轻而易举的结束了他的易想天开。
“又来一人,今天还真是比想象中热闹啊。”风一阵抱着胸叹道。
“而且旗鼓相当,更有看头。”叶千子评论。
赫连逸手中折扇一顿,微微眯眼,看着那忏长的身形,眼底的意外一闪即逝,慢慢浅笑再次染上温雅清容的面上,含着莫测的视情,折扇又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
收回掌,月笙微笑着直接走至独依楼面前,两人静静对视,半响,月笙先开口,虽然金色蝴蝶形的面具挡住了她的大半张脸,但带着点挑衅意味的笑意却还是从灿如朝阳的眸中显现出来:“天邪教教主早已确定,就不劳楼主费心了。”
独依楼深若点漆的眼眸直直盯着月笙,眉挑一笑:“是吗?难道是我孤陋寡闻了?”
“怀疑?”月笙抿嘴偏头,然后点点头,旋身转向,握拳举起手,将她手上所戴的黑金戒指展露于天邪教众人面前。
任无言等人吃异的目光皆定在那枚象征天邪教教主身份的黑金戒指上,看了片刻视线又移向月笙的脸上,疑问怀疑十分明显。
月笙侧头看向独依楼,道:“从他们的表情上,想必你已经知道这枚戒指代表着什么了吧?”说着身子也转了过来,一拍手又道:“不过,如果你对我的教主之位真如此感兴趣的话,那么…。打败我,便任你随意。”
月笙语气听起来傲气,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其实心里却完全没底,面前这个人深不可测,她连自己有多少斤两都不甚清楚,更惶论去评测此人。所以先前借着肚子痛离开,换了装后躲在暗处犹豫了半响,但也只是犹豫,她向来不是个容易被困难吓退的人。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