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最年轻的战神,十五岁上战场,十六岁生擒敌方主帅,用兵如神从无败绩。沙场征战练就了一身的铁骨,白骨和血肉堆砌的戾气有意的释放出来,还是很有力量。
南于烈走的很慢,每一步都很稳,偏偏面上还是一副平静,只是眼神中的不羁还是有着上位者的高傲。
“烈太子这是干什么。”华和帝终于开口。
“烈太子这番举动岂不让人误解我西蜀气量?况本来只是言语上的误会。如今,宫里混进行迹不明的可疑人物,诸位身份尊贵我西蜀自然也要尽地主之谊,保证诸位的安全。”
华和帝缓了缓语气,“至于宫中失窃一事,事发时诸位都在这太和殿里,自然与诸位无关。还请开怀宴饮,奏乐!”
“哼。”南于烈甩袖转身,“蜀帝,看来结盟一事还有待商榷,烈要回驿馆休书回禀父皇,就不与诸位宴饮取乐了。告辞!”
“烈太子为何如此沉不住气?看来若是南越国师不在身侧,也不过是个莽夫罢了!”沐月隶不以为然的讽刺。
南于烈面有怒色,目光凌厉。“难怪大皇子会被废去太子,原来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沐月隶捏紧了酒盏,带着笑意“看来本殿说的没错。”
南越王生性懦弱,只知舞文弄墨,不思朝政。偏偏娶了个强势的皇后,把持朝政。南于烈正宫嫡出,本就地位尊贵,非一般皇子可比。加之年少便战功赫赫,享有战神之誉。而南越国师来历十分神秘,辅佐南于烈颁布不少兴民政令,因此也极受尊崇。民间传言国师神通广大可通天地。在南越百姓心里甚至超过了南越帝,甚至是南越皇室。据说,南于烈因此对国师心存芥蒂,面和心不合。但是,还有一种说法便是,南越国师和南越皇后有所苟且,共同把持朝政,南越帝被戴了绿帽子。
沐月隶听到这个消息时并不在意其真假,南于烈一向高傲,此时无意是他的一个破绽。能激怒他也不错。
不过,沐月隶此时也不好受。太子之位被废对他而言也是一生之耻,相比之下和南于烈也不相上下。想到此时自己只是个皇子,比起南于烈身份上矮了一截,沐月隶越发怨恨。
“南越内政还容不得他人置啄。”
南于烈甩袖转身,殿中守卫尚未触到南于烈衣襟就被甩了出去。
南于烈大步出门,守卫踟蹰不前,无人敢拦。
华和帝挥挥手,示意守卫散了。目光盯着门口,若有所思。
王喜察言观色,换来乐师奏乐,殿内重新响起丝竹瑟瑟。
风入松稳坐如钟,此时神情才有一丝动容。
“松有一幼弟,此次前来也是受父皇之托想要接他回国,如今听闻西蜀皇宫竟有鸡鸣狗盗之辈进出,我那幼弟一向体弱,不知眼下可是安好?”
风入松言辞恳切,却字字有讽刺。
华和帝面色不悦,严厉的看了安平一眼。
安平心知闯祸,只好低头不语。
“是啊,风皇子一向好静,所以朕一时也没有请他前来与太子团聚,王喜,去请。”
送入他国做人质的皇子,一般来讲都是本来就不受宠爱的。
当年华和帝陈兵十万于风国边界,风国初立朝局不稳,节节败退,无奈之下只好送出人质求和,便是风流月。据说,风流月并不是风国主亲子,而是其妃子的遗腹子。且不说其他,一个没有权势的他国皇子怎么可能安好?跟别提风流月的身份根本得不到任何来自国内的支持。因此,在西蜀皇宫也是受尽羞辱,姑且偷生罢了。如此,尚有传闻说风流月早就成为西蜀华和帝的娈童,是风国的耻辱。
此次,是风国第一次遣使来西蜀,风入松一力要求接其回国,但朝中的意思便是任期自身自灭。
“风国的皇子,即便是死也要死在风国的土地上。”
终是这一句,风国主终于在王座上点头,同时这一番小小的风波也拖延了风入松的脚步。
华和帝自然知道风入松打的是什么主意,只是人都送来了这么多年,他西蜀白白替风国养大一个皇子,就这么白白送回去?
侧身对孝王爷使了个眼色。
孝王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风流月忐忑的跟着太监,一路来了太和殿,深吸一口气,跨了进去。
这一次,等着他的又是什么样的羞辱?
“二哥?”
见到风流月吃惊的表情,风入松眉心一皱,随即松开。
“流月,二哥来接你回去。”
终于等到这一天,风流月一时百味杂陈。
二哥,是所有皇子里最出色的一个。也是冷漠皇宫里唯一一个真心爱护他的人。如今,二哥做了太子,回去自然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他。可是,他的身份如此尴尬,他若回去该立于何地,应该也会给二哥添不少麻烦吧。风国,除了二哥早就没有让他惦念的任何事了,那场大火,烧灭了他的一切,他依然记得熊熊大火里母妃的容颜一点一点的扭曲,变形,声嘶力竭的呼喊。
而他的父皇,就那么冷漠的站着,看着,火光盈满了他的双目,却无动于衷。
那场大火,让他的母妃化成了一抹灰烬,随风而散。
但母妃临刑前的眼神深深地印在他心里,母亲琥珀色眼睛里的决然哀痛他都深深铭记着。
“流月,记住,若是你能活下来,不要像母亲,活得像个笑话。”
母亲只是爱错了人,可是他呢?他不能一辈子都在别人的羽翼下生活,他不能成为一个笑话。
“谢谢太子殿下一番诚意,但请恕流月不能回去。”
风入松看着眼前舒朗的少年,眉宇间不似以往的怯懦,神情坚定执着。再也不会拉着他的袖子,躲在他身后,再也不会埋头于他的胸前哭泣,他开始长大,坚强。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也许,是该让他自己选择。
风入松有些欣慰,眉间的担忧散去,拍了拍风流月的肩膀。
“皇上,流月在西蜀也有十年之久,两国间的约定期限已到。皇上对流月的悉心照顾,松感激不尽。特此献上风国至宝白璧连环,以示两国修好之见证,礼清情重,望皇上笑纳。”
侍人上前,取了匣子呈给华和帝。
华和帝面带喜色,“白璧连环,成双成对,这个寓意好。朕很喜欢。流月皇子如今恢复自由,也是喜事一桩。流月皇子也是一表人才,如今年纪也该成婚了,既然不愿意回去,就在西蜀娶妻成家,也未尝不可。”
百官闻言,也纷纷点头。随便选一家的女儿,就足足配的上这个皇子了,只要人还在西蜀,也算是捏住风国一个把柄。虽然风,火,水,三国历来不合,但是难保哪一日不会同戈相向将矛头对准西蜀,另外两国岂会冷眼旁观?
楚越没有附和,只觉得华和帝的提议似乎早有预谋。
孝王爷缓步而出,“皇上,臣有事要报。小女红淑对流月皇子仰慕已久,只是碍于身份一直不敢明言。如今,流月皇子愿意留在西蜀,臣看流月皇子的性子也与我那丫头甚和,臣恳请皇上赐婚。”
风流月微微变了脸色,刚要开口,风入松使了个眼色。
孝王府的小郡主是什么人?岂是一般人敢娶的?看着到了适龄年纪,一直没人提亲,孝王爷是愁得没法子。众大臣也提心吊胆,生怕哪一日惹了皇上,把这女霸王给自个做了儿媳,指不定是谁伺候谁呢。
楚相的四女虽然纨绔,
众大臣都有些幸灾乐祸,同时松了口气。
华和帝含笑点头,“流月皇子性子温和,红淑丫头活泼,倒也相配。”
眼看华和帝就要下旨,风流月出声打断。
“流月身为男子,一无功名在身,二无房屋田产,三没有一技之长。而郡主是孝王爷的掌上明珠,流月实在不敢高攀。况,流月离开风国之时,就已经是戴罪之身,如今皇上开恩,但流月也无皇子尊荣,不敢妄想。求皇上三思。”风流月掀袍俯身跪了下去。
华和帝目光沉沉,“你过谦了。这些不过区区身外之物,朕可以赏赐给你。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是千古规律。”
孝王爷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虽然心知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子,但是当众被人拒绝还是头一次,又羞又怒。
“皇上,臣看既然流月皇子并无此意,此事暂且搁置吧。小女的性子的确是顽劣了些,也是臣管教不周。小儿女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华和帝看了孝王爷一眼,点点头。
“也罢,既然如此,就先搁下再议。”
“谢皇上。”风流月松了口气。
风入松并不了解实情,但也不愿意风流月牵扯到西蜀政局之中受人摆布。察言观色一番,也便明白华和帝打的什么主意。不由有些担忧,深深看了风流月一眼。
“流月,跟我回去吧。这里你一个亲人也没有,又是何苦?”
“二哥,风国容不下我,即便我不做人质不被送到西蜀,此时怕是也步履维艰。风国我不会再回去,我想要自己闯出一番天地,这样母妃才没有白死。”
风入松动容,“你记住,无论如何我都是你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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