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凤指天下

第七十七章 温香软玉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楚忆倾在夜色里蛰伏许久,隔得很远依旧可以听见宫门外大街上的喧闹声。

    华和帝五十大寿,大赦天下,降低赋税。上位者偶尔的善意和笼络人心的手段对普通百姓而言却是九天甘露,喜闻乐见的。皇上高兴,老百姓就有好日子过,最为简单的一种认知。

    无论什么样的出发点,百姓的欢乐却是真实的,踏实的。这一群最坚韧却最易满足的人。也许大多数的百姓还是希望统治者能够健康长寿吧,江山的更替与轮换受苦的永远是手无寸铁的百姓。

    今夜,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摸摸袖管里的火莲,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和安定。过了今夜,他就可以洗去沉郁和其他意气风发的少年一样,嬉笑怒骂,肆意洒脱,在没有什么可以掣肘他的命运。

    长久以来的心愿达成,竟如此简单吗?

    按捺心里的不真实感,楚忆倾侧耳听着。

    马车的咕噜声,马蹄踏在地上的哒哒声,声声悦耳。咕噜声有些闷,说明马车很重,马车的材质不是沉香木,就是百年松木。马蹄声却清脆,说明是好马。且不论其他,宫中禁严,能从太和殿里出来的,身份必然不低。

    楚忆倾心思一动,要的就是这样的机会。只有借着这样的身份,守卫才不敢仔细的检查。

    楚忆倾弓起后背,蓄势待发,像暗夜里的豹子,等待着猎物的靠近。

    楚忆倾要在马车转弯的一瞬,弹起,滚入马车底部,藏身,然后离开。

    整个过程必须,快,准,轻,不能有丝毫的偏差。

    随即,楚忆倾皱紧了眉头。

    之前只听见一个人的呼吸声,一浅一深,绵长缓慢,内功扎实的高手。

    看到地上的影子才意识到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要顺利的滚到马车底下又不惊动马车里的人,只有从在马车转弯时露出的空隙间钻入车底,如此一来避不开前面拉车的高手。

    如果早一点发现,便可以声东击西引开对方,此时已经来不及了。

    如此,只好赌一把。

    楚忆倾的伸手在领口拽了一把,拉低了五寸。身形像猫一般弓起,然后弹出,弹出的一瞬间,袖中匕首滑出已经紧紧握在手里,奋力一掷,劈像赶车人面门。

    赶车人一手紧握缰绳,侧身一躲,匕首擦着面门扎在车前的横木上。随后,楚忆倾的身形凌空扑来,身前空门大开。

    赶车人换手,对着楚忆倾就要挥出一掌。无论是什么人,都不能伤了主子,出手的一瞬间,面前黑衣人的领口翻开,露出一抹白色,莹润如玉,带着圆润的起伏,让人想起温润的珍珠,浅浅生辉,手上的动作一滞,片刻间人已经不见了踪影。马车里一声闷哼,使他回神,车帘还在轻轻地飘荡着。

    低低的喊了一句“主子。”

    手心,额头,后背,细密的汗珠一下爬满全身。

    从一开始出手的时候,楚忆倾就改变了策略。她选择了马车里,不是马车底。从某种角度上,更安全。前提是,要搞定马车里的人。

    因此,匕首掷出去的同时,楚忆倾打的就是要钻进马车的主意,赶车人动作慢下来的一瞬间,她知道自己成功了。尽管利用小小的走光占了几秒的便宜的确有些不齿,不过那有什么关系,总之她成功了。

    她是顺势滚进马车的,她进入马车的一瞬间感觉车内的空气收缩了。

    身上的肌肉紧绷,毛孔收缩,这是遇到高手时的自然生理反应。

    车厢狭窄,又在转弯,楚忆倾难以控制身体的惯性,直接就撞了上去。

    然后是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的手肘好像撞到了什么。

    定睛一看,自己的手肘正好顶在了对方的大腿根部,整个人趴在对方的膝上,愣住了。

    原来,难怪。居然是这样让人尴尬哭笑不得的姿势。

    “主子?”

    但是仅仅是一秒钟的停顿。

    对方双膝一并夹住楚忆倾的手臂,楚忆倾右臂手肘一撑,关节一撞,顶开对方双膝的同时撞到腿部的麻穴。

    对方下意识的收腿,楚忆倾占了先机。

    但是,还没完。对方的掌风直袭面门,楚忆倾反手抽出头上发簪就刺了过去。对方双手翻转如电,收回掌势,直劈楚忆倾左肩。

    楚忆倾接下一掌,身体前倾,张开双腿夹住对方,手中簪子抵住了对方的喉结处,同时对方也捏住了楚忆倾的脖子。

    牵制住对方的同时,也被对方所牵制,因为松开的一瞬就是一轮新的较量。

    此时,两人停下动作,浅浅的喘息,互相打量。

    马车内的光线很暗,窗外透过的亮光,只能依稀看见对方的轮廓。相比视觉,此时其他的感官在黑暗里更加敏感,比如说触觉。

    一番你来我往后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轻薄的衣料本就比较贴身,如此一来彼此肌肤的触感与温度就更加清晰。

    此时两人间的距离很近,楚忆倾几乎是整个人骑在了对方身上,一手捏住对方的琵琶骨,一手拿着簪子抵住对方的动脉。

    感觉到对方脉搏的跳动,肌肉间紧绷的力量,掌心的粗糙,虎口的老茧,绵长的呼吸和与呼吸不搭调的快速的心跳。

    南于烈没有动,尽力的放缓呼吸来掩盖内心的巨大惊诧。

    他所有的感觉都被归结为两个字,香,软。

    女子的身上没有浓重的粉脂味,只是淡淡的幽香,清淡,干净,却一丝丝的钻进他的鼻息中,不知到底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然后是软,女子细长的脖颈,纤腰,修长的腿,圆润的臀部无一例外都是软的,不同于男子的强健,但同时有埋着一股韧劲,感觉在那一层软下面,是铮铮的一把傲骨。

    原来还有这样的女人。南于烈心里喃喃自语。

    南于烈没有女人,长在军中,军中没有女人。只有冷的刀,热血,森森白骨。不是在马上行军,就是在泥地里打滚。累了骑在马上就能睡着,醒的时候想的不是粮草就是谋略,哪里有那个心思想什么女人。

    但他不是没有见过女人。皇宫里从来不缺女人。他的母后是女人,凌厉的眼神,严肃的语气,高高在上,操纵一切,永远只看见高扬的下巴。他父皇的后宫里满是女人,要么是大气不敢出,要么是优柔造作,要么魅惑勾人。这是他对女人的全部印象,他不喜欢女人,都不喜欢,从来不喜欢。

    此时,怀里的温软却让他内心一震,泛起淡淡的欣喜。这样的欣喜是基于失望后发现的另一个希望。

    温香软玉,果然是没错的。

    “原来是烈太子。”

    声音浅浅的,就在耳边。柔和却不娇柔,清亮干净。

    南于烈眉心一皱,难道这女人竟不知是他,便一个猛子扎进来了?胆子倒是大的出奇。

    “这样便好,烈太子是正人君子,不会趁人之危的。”

    南于烈低头,苦笑。若是自己真的有什么动作,那个簪子定会立刻刺得他脖子上一个大洞。

    “帮我个忙,让我躲着出宫,出了这道宫门,井水不犯河水。”

    他能说不吗?

    “前襟有几个扣子,解开。”

    冰凉的簪子贴住皮肤。

    南于烈依言照做,松开了手。

    “不要乱动,不要企图示警,叫你的人好好赶车。”

    声音镇定,有条不紊。

    “如果,太子殿下不照做,我手里的簪子插入你的动脉,动脉破裂,你的血液就会涌进气管,你会被自己的血呛死。”

    动脉?是什么?

    南于烈解开了扣子,女子肌肤欺霜赛雪的白而莹润,细腻而有弹性,赫然在目,包括初具规模的峰峦起伏的优美曲线。

    呼吸一窒,从来没有人教过他如何与女人相处。但是男人天生的本能还是唤起了欲望的苏醒。

    对于身上发生的微妙变化,南于烈手足无措,紧张,甚至尴尬。

    无意间触碰到肌肤的指尖传来的酥麻感,心里涌起的淡淡的喜悦。手指留恋着光滑细嫩的肌肤,还想要更多。像第一次吃糖的孩子,总是没有节制的。

    楚忆倾没有注意到这些,全部的心思都放在马车外。

    十几步的距离,前面就是宫门。

    “好好配合。”

    女子突然的贴近,让南于烈心口的火烧的更旺。

    女子时而狂风暴雨,时而细雨蒙蒙,让人摸不清,不知所措。

    南于烈伸手环住了女子纤细的腰肢,紧致,柔韧。

    感觉到女子浑身肌肉的紧张,南于烈有了难以言明的成就感。

    “放心,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女人,舍不得送你去死。”

    黑暗的马车里,两人靠的极近,脸贴着脸,就像一对亲密的恋人,窃窃私语互诉衷肠。

    “主子?”

    “无碍。”

    马车轻轻停下。

    “这位大人,上面有令,我们不能私自放人出宫。”守卫扫了一眼马车,见了四角垂着的璎珞,口气很是客气。

    “我家殿下刚从太和殿赴宴出来,怎的不知有这回事?”

    “这个,宫中失窃,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守卫陪着笑脸,对这个健壮的汉子很是畏惧,见其瞪着双牛眼,想着既然是从太和殿出来的,身份必然不低,可是又不能这么巴巴的放人过去,一时为难,索性和搭档跑到一边商量。

    ------题外话------

    是因为标题一样所以大家以为没更?

    修改了标题,又加更了。

    亲们,打滚求收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