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我就在这等乔亦崖,嗯,那个,你们少爷。”我坐在客厅,翘着二郎腿,一副优哉游哉的摸样,那样子倒还真有几分等你的味道。
下面站着的众人一脸黑线,但也不敢出声。
百无聊奈,我起意逛相府,此言一出,身后的小丫鬟嘴角抽了抽,但也无可奈何。
走在相府宽阔的后园,冰雪渐渐融化,冬阳懒洋洋挂在天边,迎面吹来的寒风有了一丝春天的味道。
拉紧身上的狐裘,早上那一幕突然划过脑海。感觉脸颊如在开水中滚过一般,心中莫名生出几分奇妙之感。
手轻抚上唇,一脸迷茫,我竟然强吻了他。
寒风扬起衣袍,直灌进衣衫,彻骨冰寒。一个激灵,我不由拉紧狐裘,本打算就这样回转,不知不觉间我竟然逛到了相府内院。
身后跟随的小丫鬟欲言又止,一脸为难之色。相府等级规划严格,外院的丫鬟婆子不许擅自进入内院,一经发现,杖毙。
她们都是外院伺候的丫鬟,自不敢擅自进入内院,过了眼前这道园子,便是内院。
瞧出她们的不自然,我一脸疑惑,因问道:“前方是何地?”
“相府内院。”一位小丫鬟弱弱的应道。
“内院。”
“是。”
呵呵,正和我意。我快步向着院门处走出,两位孔武有力的侍卫持剑挡住去路。
我依旧拿出手中令牌,两人顿时互看一眼,其中一人突然跑进内院,半响才出来,在另一个耳际一番耳语,那人一脸讶异的瞅了我一眼,方放行。
我带着两个小丫鬟走进相府内院,四处瞅瞅,现在大多数地方都还覆盖着积雪,唯有靠近一处雅致院落的地方有一方青碧的池塘,池水清澈见底,出乎我意料的是,这池水竟然没有结冰。
更奇的是,这池水中竟养几条鱼,翻遍前世记忆,这些竟是我从未见过的品种。浑身花斑,巴掌大小,呈青绿色,煞是好看。
看着眼前紧闭院门的雅致院落,我因问道:“这是何人的居所?”
两个小丫鬟皆是一脸茫然,在我以为两人皆不知晓时,其中一位小丫鬟一脸不确定的说道:“好像少爷的院落。”
“你是如何知晓?”我眼底陡然划过一道亮光。
“奴婢也不太清楚,内院有一位丫头与奴婢是从同一个村庄出来的,还算熟识,记得有一次与她说起,无意间听她说少爷的院子那叫一个清雅,完全不似其他院子那般张扬华丽。”
说道此处,小丫鬟一脸小心的抬头瞅了我一眼,继而又道:“奴婢看这些院子,就这座院子算得上雅致,所以,奴婢便……”
“嗯,你们两个,去叫几个下人过来。”我出声止住小丫鬟,吩咐道。
呵呵,难道来一趟相府,可不能就这样回去。
邪念生于心,说干就干。
不一会儿,两个小丫鬟便带着两位青衣小厮急匆匆赶来。
“姑娘,你要的人带来了。”
“嗯。”
我斜了一眼眼前的小厮,手指着池塘吩咐道:“你下去,将里面的鱼捞上来,我想看看那是什么东西?”
闻言,小厮一脸谄笑道:“姑娘,那是花锦鱼,少爷亲手养的。”
“哦,那还傻站着干嘛?赶快下去给我弄几条上来。”我沉声道。
小厮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半响方回神,不确定的问道:“姑娘,你,你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赶快,我只给你们一炷香世间,如误了我的大事,顶不轻饶。”我扬声威胁道。
两人皆是一脸惧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响方慢吞吞的挽起衣袖,以龟速走到池塘便,傻愣愣的站着。
我催促道:“还磨磨蹭蹭的敢什么?”
见我一脸不耐之色,两人最终一咬牙,‘噗通’一声,便跳下了水,池水也不是太深,刚及两人腰间,由于池水冰寒,不到一会儿功夫,两人早已冻得嘴唇发紫。
我命两个丫鬟去弄几盆炭火过来,放在池塘便,等两人将鱼打捞上来。
偌大的书房内,乔亦崖手执书籍,虽是在看书,却一个字都未看进去,总是想着那人现在在做些甚么?
这时,小厮来报,说小公主已经进了内院。
乔亦崖顿时慌了,手中的书突然掉在地上,吓得小厮一脸惨白。
看着小厮惨白的脸,乔亦崖几近妖孽的脸上陡然掠过一抹阴寒,转瞬隐去。敛下眉间的思绪,恢复以往的温雅,优雅的捡起地上的书,扔到下面,吩咐道:“将它给本官扔了,别让我再看见。”
小厮吓得嘶声求饶:“少爷饶命,少爷饶命。”
看着小厮惊惧的脸,乔亦崖敛眉轻笑道:“你怕本官?”
声音轻柔,但听在小厮耳中,无异于地狱爬出的厉鬼,阴冷恶毒。
眼神闪了闪,乔亦崖复又拿过一本书籍,冷声道:“出去。”
这句‘出去’,如蒙大赦,小厮急忙退出书房。
放下手中的书,乔亦崖轻声道:“吩咐下去,除了本官所在的院子,相府其他任何地方都任她去逛,不得阻扰。”
“还有,她所做的事不必告诉我,但命令暗中跟随的人将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给我记下。”
偌大的书房只有他一个人,但当他说出此言,一声轻响后便归于平静。
放下手中的书,缓步走到窗边,负手看着窗外的苍茫,好似心也空了。眼底的挣扎全落在黑暗处那双嗜血的瞳眸中,只见那人眼神阴冷的看向窗外,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浅笑。
阴暗处,一场阴谋慢慢破土萌芽,只待长成参天大树。
我围着池塘边缘慢慢走着,不时侧眼看看两人打捞的情况,不知过了多久,只闻一声,“我抓到了,我抓到了。”
我走上来,命小丫鬟接下,用眼神示意小厮继续,眉开眼笑的小厮当即似泄了气的皮球般,转而继续抓鱼。
我在一旁指挥两个小丫鬟干活,两人手脚还算利索,不一会儿便将鱼叉好放在炭炉上,等两位小厮将池塘中的鱼都抓完上岸后,一阵香味顿时扑鼻而来,两人寻着香味看去,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完了,完了,少爷追究下来,他们必死无疑。
“那是少爷最心爱的花斑鱼。”一位小厮喃喃自语。
转身瞧见两人正一脸惨白的愣在原地,我不耐烦道:“你们两个磨蹭什么,还不赶快过来。”说完转身继续手上的活儿。
闻言两人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跑到我脚边鬼哭狼嚎,“姑娘,小人知道您身份尊贵,求您发发善心,救小人一命,来生做牛做马,小人也会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起来吧,我保证你们性命无忧。”一切早在我意料中。
“小人谢过姑娘,姑娘救命之恩,小人没齿难忘。”两人一脸感激的叩首道。
“好了,都起来吧,今天的美食你们也有份。”
“小人谢过姑娘。”
两人起身,也围拢过来。
吃完烤鱼,我又四处搜查着猎物,但令我失望的是,再没看见什么是可以吃的了。
擦擦嘴角,犹意犹未尽的看看那弯清澈的池塘,一脸遗憾,那厮咋就不多养些呢?还未尽兴便没了。
拍拍手,嘱咐道:“大伙儿散了吧,下去再继续。”
我潇洒的转身,挥挥手,大言不惭的高声道。
身后四人不由一脸黑线,不过想到刚才的美味,皆是一脸期待之色。长这么大,他们还从未吃过这么美味的食物呢。
回到王府,前脚刚踏进房间,王爷爹爹、娘、二哥后脚便追了进来,几乎是七嘴八舌的问我昨晚去哪儿了?
我一脸堆笑,告诉众人,我到朋友家去小聚一番。
听完众人用一种不相信的眼神看着我,我只得使出杀手锏,装可怜。哼哼,百试不爽。当然这次也不例外。
最后我哼起了‘我得意的笑’,整个下午,心情愉快得不得了。
与我的愉快相比,相府简直是人间炼狱。
看着满地鱼骨,乔亦崖俊脸黑得似锅底。相府内院跪满了下人,全府上下,人人惊心胆颤。
他万没想到,她竟然将他心爱的花斑鱼就这样吃掉了。
在乔亦崖惊怒之时,下人来报,古将军上门求见。
眼底掠过一抹幽光,沉思片刻,乔亦崖吩咐道:“请古将军进府一叙。”
眼神掠过地上跪着的众人,但见众人皆是胆战心惊,额头浸出细密的汗。更甚者早已吓得失禁。俊脸上划过一抹厌恶之色。
“都给本官滚。”
片刻,下人纷纷散去,偌大的园子只余乔亦崖及随身小厮。
“吩咐下去,准备一些酒菜端到听风阁来。”
话音刚落,小厮转身离去。
看向遥远的虚空,男子冰冷的眸子掠过一抹黯然。
那一天终于要到来了,努力了这么多年,梦想就要付诸于现实,只是心间莫名的疼痛又是为哪般?一张绝美的脸孔映入脑海,心间翻涌的情愫,汹涌着宣告他对她的感情。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将她温柔的藏在了心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