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真是闷热啊,看样子要下暴雨了!”因为闷热无风的鬼天气,马车上的几个人都衣服被汗水湿透,也没了聊天的心情,都默不吭声,整个车箱里气压也是超低,覃凤鸣再一次挑起话头,可仍没有人接话茬。
康福,我恨你,为什么不给我坐外面?我要窒吸了——覃凤鸣心中哀嚎。正在这时,路边一个拉着一板车煤的老年妇女出现在视线中。只见那个老妇人上身穿一件无袖的薄棉衣,胸口大开,里面什么都没穿,下身穿一条到膝盖的裤子。她可以这样穿,我也可以这样穿吧!于是,覃凤鸣拿出一件自己不太喜欢的外衣,把袖子拆了,脱下身上的衣服……
“你做什么?”康良见覃凤鸣突然莫名其妙地脱起了衣服,眼看要露半球了,她急忙制止。
“太热了,我换件衣服。”边说边换。
等她换完衣,一抬头,看到众人表情不一,如果康丽是“==b”,那么康良就是“囧”,康芳是“x_x”,汤红则是“^o^”。
“轰隆隆”浓厚的乌云中条条电蛇闪现,巨大的雷声在耳边炸开,马车在暴雨中艰难前行。
“前面有几棵大树,我们去避一避吧?”康安从窗口伸进头说道。
“行,先去避一避吧,这雨太大了。”汤红看了康良一眼,因为光线太暗看不清康良的表情。
“什么?去树下避雨?”覃凤鸣听到这样的话立马出声。
“这雨都漏进马车了,泥水也多,走也走不动,不躲雨怎么办?”康良一脸怒气地说。
丫的,这一带这么空旷,云压得这么低,在树下躲雨,这不是找雷劈吗?再说,我跟你又不熟,妈的,你朝我发什么火?——见从未跟自己说过话的康良突然摆个臭脸,覃凤鸣压抑了一天的情绪也暴发出来——行,你要在树下呆着就在树下呆着好了,万一不幸被雷劈中,别她妈的怪我。
不一会儿,覃凤鸣们的马车停在几棵大松树底下,吴谷雨的马车也跟着停在后面,汤红隔着雨大声呼喊王保玉,说暂时在这避雨,不料王保玉直接从雨中跑了过来。
“我说康小姐啊,我们那车漏雨漏得历害,吴公子和小春衣衫都湿了,能不能让他俩在你这车躲雨?”王保玉站在车外着急地说。
“呀,你怎么不早说,怎么能让公子淋雨了,快快让公子过来吧!”康良一脸担忧地站了起来,“砰”一声头磕在车顶。正在这时天空中又传来一阵轰鸣,几人都噤了声。
不一会儿,王保玉一个人过来了,这时她浑身上下已经湿透:“小姐,吴公子说男女数授不清……”话还没说完接二连三的雷声砸下来,众人都有点懵了。
不行,再不走真的不行了,万一劈中,那是真的会死人的!——覃凤鸣心惊胆战,伸手敲起了窗户:“安姐,快点把马车赶到别处去,最好是离这几棵树远点,听到没有?快点!”
“啪”一声响,“妈的,你有病啊?”覃凤鸣揉了揉被康良拍痛的手,随口骂到。
“好大的胆,康华,你别忘了你的身份?”汤红怒喝。见一向对自已喜爱有佳的汤红这样喝斥自己,覃凤鸣愣了。
“康华,你个贱人,竟敢对小姐不敬?看我不,不……”康芳护主心切,本来有心要给覃凤鸣点颜色看看,但是看覃凤鸣一米八的身高,又想到覃凤鸣上次在客栈门口的疯狂举动,才十四岁的她心中胆怯不已,说不出话,只用那双大大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覃凤鸣。
康丽心里怪自己姐姐不分尊卑以下犯上,却又怕汤红她们合起来打自己姐姐,正急着不知道帮哪一边好。
而此时的覃凤鸣则已经冷静下来了,她现在没心思管什么以下犯上的问题——难道我真的要一个人跑开,让这两马车的人留在这里?万一真的被劈……
正在她思考着到底是任性地一起了之,还是忍气吞生顾全大局说服这些不知道死活的无知人类跟自己一起离开。正在这时,又是一阵巨响落在头顶“轰隆”。覃凤鸣顿时清醒——她们必竟是活生生的人,我怎么能不分轻重一走了之呢?
这边几人见覃凤鸣久久没有出声,都以为是大爆发前的宁静,一时气氛紧张起来。汤红悄悄地握住了靴子里的匕首,其实她也不愿这样,但覃凤鸣腰上有一把菜刀是众所周知的,她不得不防。
好吧,决定了,就这样——覃凤鸣一个翻身下了马车,跑到后面那辆马车跟前,一把打开门,只见车底积了一层水,两个笨蛋男人还缩在坐位上,车顶、窗户、车身接口都有水进来,最夸张的是马车中间还放着一个铜盆,不断地有水滴进去。
“听清楚,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你们自己去,二、我扛你们过去。”覃凤鸣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跟这些火星生物的沟通上——我现在从一数到十,你不动,我就当你选二。1——,10——,好吧,这是你们的选择。覃凤鸣一脚踏上车,探着身子伸手一捞,摸到一只脚腕,一把拉过来往肩上扛起就走,走到前面这辆车前,一把卸下,再去扛另一只。“妈的,你挣扎个鬼啊,给我老老实实过来。”覃凤鸣在被踹了几脚,打了几巴掌,抓了无数条血痕后也火了,“啪”的一声,给了这个男人一巴掌,男人老实了,任由她扛在身上送到前面这辆马车里。覃凤鸣跑到王保玉和吴谷雨家的丫环吴倩面前,对她们说:“王姨,吴家姐姐,这些树容易引来雷电,你们把车赶到那边那个小山包下面,有什么问题以后再说。”再跑到康安康福面前说了一句“把车赶到那边去”,就拉起了马的疆绳,使劲往前拽。王保玉信了覃凤鸣的话,赶着车走到前面去了,覃凤鸣死命地拽疆绳,完全不顾康良的喝斥,可能是人太多了,拉了老半天,才走了七八米。
“砰”一声炸响,覃凤鸣只感觉眼前一片白光,然后整个世界安静了——
半晌后,覃凤鸣在马的嘶叫声中恢复意识,连忙一个翻身——妈呀,没被雷劈死差点被马车给碾成两段,真险!看着两匹吓疯了的马带着马车跑远,覃凤鸣这才从泥水里爬起来,就着瓢泼大雨,抹去一身的泥,朝小山包走去。没走两步,突然听到“咔嚓”一声,回头一看,一棵松树齐中间断了,断处一片焦黑,在时不时闪现的雷光中,还隐隐能看到一股白烟。
走到小山包处,看到两辆马车都在,驾车的都不在,看来那辆大车上是没位子坐了,覃凤鸣只好朝吴家那辆又破又小的马车走过去。门一拉,哎呀妈呀,人可真不少,关门,转身上了那辆大的。
管她娘的三七二十一,脱了衣服就换,头发放下拧了拧,再绑回去,鞋子拧干扔一边,抱着胳膊闭目养神。
雨一下就是两个小时,眼看天要黑了,想到下一个城镇已经不可能,雨稍小,汤红就先去探路,看有没有什么农户或者破庙之类可以避雨的地方,很快她带回了好消息。一行人在她的指引下到了一个只有不到十户农家的小村。
敲开一家农户的门,一对年轻夫妻接待了她们,但人多房少,汤红只好再去敲另一家的门,开门的是一位大叔,这位大叔非常热情地同意她们借住,还下灶给她们烧了一锅热水。覃凤鸣因为淋了雨,这会儿闹起了肚子,蹲茅坑拉出来了以后就回到屋子里,年轻夫妻正忙着收拾房间。找了个不露风的角落坐下,等汤红分配住宿,正在这时门被推开了,来人是这对年轻夫妻的爹娘和妹妹,她们去田里挖开口子将雨水放走,防止这过大的雨淹死庄稼。老夫妻把铁锹立在门边,两见家里来了这么多衣着鲜亮的人,竟也有些腼腆,这时,汤红从大叔家回来,同老夫妻打过招呼后便开始分配房间。
“康小姐和康芳还有我一间房,吴公子和你的小厮小春一间房,王姐先曲就一下在这堂屋里打地铺,其他人到隔壁去,自行分配。”汤红说。
“什么?你们还有人去他家住?”年轻夫妻的娘突然指着墙问道。
“是啊老姐姐,我们人多,真是打扰了。”汤红一揖,谁知对方脸色骤变。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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