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即然在我这里住了就不可以去他那里住,否则,你们走。”大娘指着大门。众人一下子全愣了,不知是什么情况。
“这是你们两个混帐东西答应了的吧?做的好事。”大娘质问自己女婿,怪她们夫妻两自作主张。
“你个老东西要骂骂你女儿,你敢骂我试试?”刚刚还一脸温柔的小个子女婿跟婆婆对着干,样子比大娘还凶。
“我就骂你!”大娘见女婿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骂自己,自然想要找回场子。
“我让你个老东西骂。”女婿顺手操起门边湿湿的铁锹,一锹扫了过去。大娘的丈夫吓得背着身子护住身边的小女儿,父女两人没有受伤,但大娘却扎扎实实挨了一锹,右边胯骨上方靠腰的地方拉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一涌而出,正在这时,大女儿听到动静从里屋出来,一见到自己妻子出现,这个小个子男人立马无限委曲地叫喊“桃子,你老娘打我!”女人一听,冲到自己娘面前,抓住她的衣领,“啪啪啪……”几个响亮的大嘴巴,打得大娘口角带血。
一阵拉拉扯扯,打打闹闹,夜半时分众人才没了力气,各自睡去了。覃凤鸣和康丽、康安、康福还有吴倩一起到了大叔家,大叔见她们来,从板凳上起身。
“你们才来啊,水都凉了,我去给你们热热……”大叔说着卷起袖子。
“不用了,不用了,这么晚了,我们直接睡就好了。”康安笑着回道。
“那怎么行?这雨天寒气大,泡泡热水身子才够暖。”说着坚决要去烧水。
“真的不用,大叔,这么晚了,我们赶了一天的路,现在困得睁不开眼,你别忙活了。”康福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找个地方躺下。
“这样啊?那好吧,你们早点睡,床都收拾好了,噢,这是我儿媳珊珊。”话说了一半,见自己儿媳从里屋出来,大叔忙着介绍。
“幸会”珊珊见覃凤鸣一伙人都是相貌不凡的年轻女人,语气中有一丝冷淡和戒备,看了大叔一眼,大叔立即回了一个安抚的眼神,珊珊见了会心地眨了眨眼,然后回屋了。
看着两人之间短短几秒的互动,覃凤鸣心里不禁轻叹:“大娘诚不我欺也,这公公和儿媳之间摆明有奸情,不过这大叔也真够厉害的,这么嫩的窝边草也吃。高人果然在民间啊!”
“吴倩,你打算跟我们一起睡吗?”覃凤鸣问吴家丫环。
“啊,不了……”吴倩被覃凤鸣突然一问,顺口给回了。
“行,那你就和康安康福一起睡吧,我们先睡去了。”覃凤鸣说完就自顾自走了,康丽跟了上去。
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康安玩味地撇了撇嘴,看了康福一眼,两人走进另一间房。吴倩一人站在屋中央,感觉自己成了多余的,犹豫了半晌,最后一头扎进康安康福的那间屋子,可床上哪还有她的位置?哎,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吴倩悲催了……
第二天一大早,屋外的鸟叫声将众人唤醒。覃凤鸣洗完脸,端起洗脸水泼到院外,把铜盆递给过来的吴倩,自己回房梳头。刚绑好头发,就听到外屋吵闹起来,出门一看,十来个人手里拿着斧子,砍刀,铁锹之类的东西冲进来,康安康福康丽还有大叔,大叔的儿媳儿子通通被抓住了,覃凤鸣刚要出声,一把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她立马闭了嘴。一个又矮又壮的浓眉女人看了吴倩一眼,上去抓着她的领子,大巴掌猛扇,像翻书一样,左右左右左右……
打过吴倩,又要去抓康安,康安自然不服:“你们凭什么打人,没有王法了吗?”刚一说完,几个人把康安一围,康安不敢动了,那个浓眉女人上去又是一顿痛打,边打边说:“妈的,谁让你们这些狗娘养的把水溅到我家门前?老子打你怎么了?王法?你敢跟老子讲王法?”说到这里,其她人也开始动手。拿刀架住覃凤鸣的人是一个一脸横肉的高大女人,她两巴掌拍得覃凤鸣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又用脚踹了几下。这时隔壁汤红王保玉听到动静跑过来劝架,赔礼道歉外加赠送白银无数,这伙人才罢休。
这一闹就是一个上午,吃过饭,众人整装待发。
“这位姑娘,这些鸡蛋都是熟的,你们带着路上吃。”风流大叔递了一筐鸡蛋给覃凤鸣。
“这怎么好意思了,给您添了这么多麻烦。”覃凤鸣推辞。
“不要脸!老黄瓜刷绿漆……”铁锹大叔在一旁骂,也不指名道姓。
覃凤鸣这才注意到风流大叔今天化了妆,而且还穿了一身粉红色的长裙,完全不像是快到五十岁的人。
“我不要脸?总比某些人倒贴钱都没人要好得多。”风流大叔轻松一句话,气得铁锹大叔话都说不出来。
由于道路泥泞,水坑又多,再加上有伤在身,一路上走走停停,到天开始暗下来也没走多远。终于依稀可以看到远处有民房,众人才松了口气。覃凤鸣把鞋子一脱,裤管一卷跳到泥泞的地上,回头对众人说:“你们先到前面那个镇子去,明天天亮前我会回来。”说完头也不回的跳进草丛里,不顾众人的呼喊,飞快地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完了,她肯定是去寻仇了,我就奇怪她今天一天都绷着个脸,一言不发,我只当她是心情不好,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记仇……”汤红一拍头,懊恼万分。
“怎么办?红姨,我姐就这么一个人,哪里打得过她们那么多人呢?您快去把她弄回来呜呜——”康丽哭着求汤红。
“这丫头倒是有几分血性,呵呵——”康安青肿的脸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一行人到了小镇的客栈,收拾妥当后各回各屋睡下。
“安姐,你这是去哪?”康福从床上坐起来,问康安。
“你说呢?”康安绑好裤子,冲着康福笑笑。
“我也去,我要去砍死她娘的,敢揍姑奶奶。”康福把被子一掀,跳下床。
“你不能去,你去了明天逃命的时候谁来赶车?”康安一挥手拦住康福。
“那我去,你留下来明天赶车。”康福一脸兴奋。康安眼睛一瞪,康福立马嫣了。
“你敢出声,我就切断你的喉咙。”覃凤鸣蹲在床边,轻声地说。床上的高个女人一动不动,白天嚣张狠厉的眼里满是惊恐,任谁午夜惊醒发现自己脖子上架着一把刀,都会吓懵。睡在她旁边的男人呼吸绵长,美梦正香。
妈的,你丫现在知道怕了?白天不是挺拽的吗?老娘从学前班到现在,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怂过,今晚不把你弄个半死,老子跟你姓。在住女人嘴里塞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后,覃凤鸣挟持她出门,来到离村子百米外的菜地上,菜地中零星地分布着一些坟头,在这个荒山野岭,又是午夜时分,再加上虫鸣鸟叫,被挟持的女人冷汗直冒,以为自己要被残忍杀害弃尸荒野了。到了坟地中央,覃凤鸣冷笑两声,说:“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吗?”
“呜呜呜”女人回答。
“不知道是吧?你现在就可以知道了。”边说着,左手操起事先准备好的石头往女人头上拍,一石头下去,女人头破血流倒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呜呜声。然后就是一顿猛踹,踹完了,心里的怒火稍减,停下休息片刻,再一脚把人踹趴,一脚踩在女人的背上,说:“今天我不会要你的命,但也不会就这样便宜你,你也不要怪我,谁让你不长眼?”说完举起石头,在砸下去的前一瞬间,覃凤鸣有一丝丝的犹豫,但一想到自己被打的时候的憋曲,心一下硬了起来,石头重重地砸在女人的小腿上——咦?居然没断,那就再砸一下好了。“咔”一声,女人的小腿折断了——好了,任务完成。看着地上打滚的女人,覃凤鸣说:“老子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把老娘惹毛了,我管你男女老少,照打不误。”说完走出坟地,刚要开跑,后背突然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覃凤鸣心里“咯噔”一下,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再往前走,不一会儿发现村子里面一阵骚乱,心想肯定是被发现了,现在不逃更待何时?撒丫子开奔。还没跑多远就听见有人在后面叫自己,停下一听,这不是康安吗?
“安姐,你也来了?”覃凤鸣问道。
“是啊,走,快点,她们追过来了。”康安冲到前面去了,覃凤鸣也跟着跑。
“快看,她往那边去了,快追!”一帮人拿了家伙很快追上来。覃凤鸣郁闷了——丫的,我根本没惊动任何人,肯定是康安被发现了,拖累我,我不能和她一起跑。抬头看了看前面的康安,又回头看了看后面的村民,覃凤鸣向左一转,跑了一会儿发现不对劲——丫的,天要绝我啊!这边怎么是一大片红署地呢?覃凤鸣心一横,红署地就红署地,反正有康安把人引走了,应该不会有人会看到自己吧?平坦而空旷的红署地比杂草地要好走多了,只是目标太明显。
咦?怎么这么快追过来了?她们不是去追康安去了吗?——覃凤鸣正百思不得其解,一抬头,看到康安就在自己斜后方——康安,你个死女人,冤魂不散啊!老子会被你害死的。
前面两人死命地跑,后面的人锲而不舍地追,眼看红署地后面的灌木丛已经不远了,覃凤鸣终于感受到了逃出升天的希望——灌木丛那么茂密,随便找个地方蹲着不动,她们肯定发现不了,嘿嘿。
当另一批手持各色农具,还配备了火把的一群人从灌木丛中大呼大叫地跑出来时,覃凤鸣彻底懵了——前后夹击,太有战术了……不对啊,她们怎么可能提前在这里埋伏?绝对不可能。覃凤鸣放慢了速度,听听看这些人嘴里喊什么:
“嗷,赶吊井鬼喽”
“yoyo,吊井鬼快走,不要再害人了……”
“赶走吊井鬼,你安心走吧!”
吊井鬼?什么啊?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鬼呢?懒得理她们。覃凤鸣先钻进灌木丛中,往里跑了一会儿停下,听动静,直到赶吊井鬼的那批人远去,她才悄悄从灌木丛里探出头来,赶吊井鬼的四处乱窜,追她们的人则在红署地里观望,过了一会转身回去了。覃凤鸣大喜,在灌木丛里大叫:“康安,康安,快点出来啊,她们走了,我们回去吧——”没有人应声。难道她又跑到别处了?又找了一会儿,还是没见康安,覃凤鸣只好自己一个人往回走,走到了官道上,远远看到官道旁边的农田边有个人,覃凤鸣赶紧跑过去,借着朦胧的夜色,可以清楚地认出此人正是康安。
这个家伙搞什么啊?是在等我吗?——覃凤鸣站在官道上,康安一个人在田沿上走,而且是围着一块田反复地转。
等康安第三次转到离自己最近的地方,覃凤鸣一把拉住康安,问:“安姐,你在干嘛?”
康安像刚睡醒的人一样,一脸迷惑地望着覃凤鸣,两人对望了半晌,康安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那在哪里呢?倒是你,你刚刚不是和我一起在红署地那边吗?怎么你一下就到这里来了?”覃凤鸣问。
“是啊,我本来在红署地的,后来……我好像在回家的路上。”康安凝眉思索。
“回家,你家在哪?”郁闷,这个人明明是在田边打转,要回客栈也要走官道啊。
“我家在京城外的五里屯……”
“你看这是哪?这里离京城还有十万八千里呢?我刚刚看到你围着这个田走了至少三圈。”覃凤鸣无语了。谁知康安听完她的话,脸色一下惨白,看样子有点站不稳,覃凤鸣连忙扶住她。
第二天,康安精神一直萎糜不整,汤红问是怎么回事,覃凤鸣就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讲给她听,汤红听完只说了句“鬼挡墙”就走了,不一会拿了只活公鸡进康安的房间,让王保玉在门口守着,谁也不让进,过了老半天,汤红提着一只死公鸡出来,与王保玉对视一眼后走了。
神精兮兮,故弄玄虚,哼!——覃凤鸣不以为然。
康安再出现时脸色好了很多,众人上车,再次踏上旅程。
“喂,安姐,你昨晚在坟地干嘛拿东西扔我?”覃凤鸣问,心里很不爽康安故意吓虎自己。
“我什么时候拿东西扔你了?我是在村子外被追的时候看到你的,你去过坟地吗?”康安不解地问。
不是吧?不是你是谁?你给我装吧!——覃凤鸣一脸不信。
“真的不是我,我在村子周围找你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所以我就自己进去了。”康安淡淡地说。
不是你,那是谁呢?——覃凤鸣想不通,但看康安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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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坑就卡了,开坑容易,填坑难啊!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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